《寻秋》雾Feb

2、公告栏前的猝不及防 即将开启双

　　下课铃声叮咚响起，邬珩川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公告栏走，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加快。公告栏前挤了不少同学，吵吵嚷嚷地找着自己的课程，他踮着脚在密密麻麻的表格里来回搜寻，目光扫过排球那栏时，呼吸突然一滞。

　　表格里，这门体育选修课的报名名单里，赫然只有两个名字——邬珩川，以及邬雪岐。

　　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被按下静音键，他只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快要蹦出胸口。全班四十多个人，热门的篮球、羽毛球课挤破头，偏偏排球课，就他和她选了？！

　　邬珩川盯着那两个挨得紧紧的名字，指尖都在微微发抖。阳光穿过公告栏的玻璃，把名字照得格外清晰，他忍不住嘴角上扬，又怕被身边同学看见，赶紧把课本竖起来挡住半张脸，心里甜得发颤：老天爷，这是……天降的缘分吗？

　　公告栏前的人渐渐散去，邬珩川却还愣在原地，视线牢牢黏在那两个并排的名字上，挪都挪不开。

　　“邬珩川……邬雪岐……”

　　他在心里轻轻念了一遍，反复确认，像是在守护某种不可思议的奇迹。指尖还停留在冰冷的玻璃上，可隔着那层薄凉，他却觉得那两个名字烫得惊人，几乎要把他的掌心烧穿。

　　“哟，邬珩川，你也选了排球啊？”

　　清冷又带着点拽劲的声音从身侧响起，利落干脆，像石子落进心湖，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邬珩川猛地回头，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

　　邬雪岐就站在他旁边，距离近得有些不真实。高马尾被阳光照得泛着柔光，发梢随着她偏头的动作轻轻一甩，利落又飒气。她抱着胳膊斜倚着公告栏边框，站姿随性又拽，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白T恤，侧脸的轮廓被晨光勾勒得利落明艳，睫毛投下一小片冷感的阴影，落在眼下，酷劲十足，完全是人群里一眼就能注意到的模样。

　　“啊？嗯、嗯！”邬珩川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宕机，舌头打结得厉害，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就是随便选的。”

　　话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这理由也太敷衍太笨拙了，简直蠢透了。

　　可邬雪岐像是没听出他的窘迫，只是勾了勾唇角，笑意带着点野气，半点不扭捏，反倒透着股随性的爽利：“巧了，我本来就打排球，以为这课就我一个人报，没想到还有个伴。”

　　她的声音清亮利落，没有半分娇柔，每一个字都带着独有的飒爽，轻轻撞在他心上，让他心跳更快了几分。

　　“那……那还挺巧的。”邬珩川努力攥紧拳头，想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可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泛着淡红，“没想到……就我们两个人选。”

　　“可不是嘛。”邬雪岐抬手，不轻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力道干脆有力，完全是男孩子般的爽直，震得他肩膀发麻，心底却翻起密密麻麻的甜意，“那以后上课，我们就是排球搭子了，怎么样？”

　　“排球……搭子？”邬珩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忍不住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眼底都亮了，“行啊，那以后有不懂的，我……”

　　“别指望我手把手教。”她摆摆手，眼底闪着狡黠又随性的光，酷劲里掺了点鲜活的调皮，“不过可以一起练，反正就咱俩，不用顾及别人，自在。”

　　一起。

　　这个词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悄悄落进邬珩川心里，带着一点痒，又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暖意，慢慢发了芽。

　　他忽然觉得，周三的排球课，不再是一门普通的体育选修，而是独属于他和她的、专属的小天地，是能悄悄靠近她的绝佳机会。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走廊里阳光斑驳，透过树叶洒下碎金，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偶尔有同学抱着篮球从身边跑过，留下一阵风。邬珩川走得有点慢，刻意放慢脚步配合着她的步子，生怕走快了，这份难得的并肩同行就会戛然而止，连空气里都好像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清爽气息。

　　“对了。”快到教室门口时，邬雪岐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语气直来直去，毫不客套，“周三上课带好护腕，我懒得带水杯，到时候蹭你的，垫球发球不对你提醒我两句。”

　　“好。”邬珩川脱口而出，连想都没想，语气带着藏不住的认真，“护腕我多带一套备用的，水杯我带两个，动作我要是看懂了，一定跟你说。”

　　话一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太主动，太急切，耳尖更红了，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

　　“够意思。”邬雪岐眼睛亮了亮，又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笑得爽利大方，没有半分儿女情长，全然是把他当同伴的坦荡，“谢了兄弟！”

　　兄弟？

　　邬珩川心里咯噔一下，刚漫上来的、甜滋滋的暖意，瞬间蔫了半截，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回到座位，他整个人还像踩在云端上，飘飘忽忽的，可那点失落也缠在心头，挥之不去。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教室里同学们吵吵闹闹，可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刚才走廊里并肩而行的画面，和她那句带着飒爽笑意的、清晰无比的话——

　　“那以后上课，我们就是排球搭子了。”

　　他趴在桌上，用课本挡住脸，耳朵还在发烫。胸腔里那只小鹿像是喝了汽水，兴奋得停不下来，在他心里乱蹦乱跳，撞得他心口发软。

　　“排球……”他在心里默念，嘴角忍不住又弯了起来。

　　原来，爱上一个人，连一门选修课的名字，都可以变得这么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