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发小竟是gay》嗡嗡叫

2、十年 高考结束陆

　　高考结束那天，庄文晴接到陆晫言电话的时候，正和闺蜜章露妍在KTV里嚎《死了都要爱》。
　　"喂？二傻子？"她拿着话筒，声音震耳欲聋，"怎么了？想我了？"
　　"……你在哪呢？"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和这边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
　　"KTV啊！解放了！我要唱三天三夜！"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回来了。"
　　庄文晴愣了一下，话筒从嘴边滑落。
　　"你说什么？你回来了？"
　　"嗯，刚下高铁。"陆晫言说，"我在你家小区门口，给你带了小笼包。"
　　"等我！马上到！"
　　庄文晴挂了电话，抓起包就往外跑，把闺蜜的呼喊声抛在脑后。
　　小区门口，陆晫言站在香樟树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庄文晴跑过去，刚想开口喊他"二傻子"，却突然愣住了。
　　她印象里的陆晫言，还是那个瘦瘦的、和她差不多高的小男孩。
　　可眼前的这个人，站在香樟树下，比她高出了整整一个头。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他身上，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段结实的小臂。
　　"……你怎么长这么高了？"庄文晴下意识地问。
　　陆晫言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豆丁，你还是这么矮。"
　　"你——！"庄文晴气得跳脚，"你才矮！你全家都矮！"
　　"我全家包括你全家。"陆晫言淡定地说。
　　"……"
　　庄文晴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
　　"小笼包，刚买的。"陆晫言把保温袋递给她，"还是你喜欢的那家。"
　　庄文晴接过保温袋，打开一看，果然是她从小吃到大的那家小笼包，还是熟悉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她问。
　　"我记得。"陆晫言说，"你以前每次都要吃两个。"
　　庄文晴心里一动，抬头看他：“算你还有点良心。”他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
　　"刚下高铁。"
　　"那你住哪儿？"
　　"我爸妈在这儿，我住他们那儿。"
　　"哦。"
　　两个人站在香樟树下，谁也没说话。蝉鸣声在头顶嗡嗡地响着，和十年前一样。
　　十年前，陆晫言一家搬到了隔壁市。
　　刚开始的时候，庄文晴每天都给陆晫言打电话，哭着喊着要他回来。
　　陆晫言每次都耐心地听她哭，然后安慰她说："等我放假了就回去看你。"
　　后来，两个人渐渐习惯了分开的日子。
　　他们会每周通一次电话，聊学校的事情，聊各自的朋友，聊最近看的漫画。有时候也会视频通话，隔着屏幕吐槽对方。
　　陆晫言的身高是在初中的时候突然蹿起来的。有一次视频通话，庄文晴突然发现他比镜头里的门框还高。
　　"你怎么长这么高了？"她惊讶地问。
　　"因为我吃得多。"陆晫言说，"你呢？怎么还是这么矮？"
　　"我才不矮！我是标准身高！"
　　"标准身高？"陆晫言挑眉，"你比我二姑家的表妹还矮。"
　　"你又有表妹了，几岁啦？"
　　"嗯，刚生的。"
　　"……"
　　从那以后，陆晫言几乎每次视频通话都会调侃她"小豆丁"，而她也会回敬他"二傻子"。就像小时候那样。
　　高考前，陆晫言给她打了个电话。
　　"小豆丁，高考加油。"
　　"知道了！你也是！"
　　"等你考完了，我回去看你。"
　　"真的？"
　　"真的。"
　　庄文晴没想到，他真的回来了。
　　"去我家坐会儿吧。"庄文晴说。
　　"不了，我爸妈还在等我。"陆晫言说，"明天有空吗？出来聚聚。"
　　"有！什么时候？"
　　"上午十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
　　"就是以前我们常去的那个公园。"
　　"哦，好。"庄文晴点点头。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陆晫言就走了。
　　庄文晴站在小区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
　　——十年了，他变了很多。
　　他长高了，变壮了，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但他说话的语气，他调侃她的方式，还是和以前一样。
　　她转身往家走，手里的小笼包还热乎着。
　　第二天上午十点，庄文晴准时来到了公园。
　　陆晫言已经在那儿了，坐在他们以前常坐的那张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二傻子！"庄文晴跑过去。
　　陆晫言抬头看她，合上书："来了？"
　　"嗯。"庄文晴坐在他旁边，"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随便看看。"陆晫言把书放在一边，"高考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应该能考上本地的大学。"
　　"那挺好的。"
　　"你呢？打算考哪儿？"
　　"我报了本市的大学，A大。"
　　"A大？"庄文晴惊讶地瞪大眼睛，"我和我闺蜜也报了A大学！"
　　陆晫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么巧？"
　　"对啊！太巧了！"庄文晴兴奋地说，"我报的是中文系，你呢？"
　　"我报的是计算机系。"
　　"计算机系？那我们以后就是校友了！"
　　"嗯，校友。"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你怎么会想到报A大？"庄文晴问。
　　"因为……"陆晫言想了想，"我觉得这个学校挺好的。"
　　"我也是！我觉得这个学校的中文系特别好！"
　　"那我们以后就能经常见面了。"
　　"对啊！太好了！"
　　庄文晴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她本来还以为，上了大学之后，她和陆晫言又要分开了。没想到，他们居然报了同一所大学。
　　"早知道你也报A大，我就跟你报同一个专业了。"她有点遗憾地说。
　　"没关系，反正我们都在同一个学校，见面的机会多的是。"陆晫言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可别来计算机系，我怕你挂科。"
　　"你——！"庄文晴气得跳脚，"你看不起谁呢？我现在成绩可好了！高考数学考了一百二十多分呢！"
　　"一百二十多分？"陆晫言挑眉，"比以前进步了不少啊。还记得你以前数学考五十多分，哭着喊着要我给你补习吗？"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庄文晴脸有点红，"我现在数学可好了！"
　　"是是是，你现在数学可好了。"陆晫言笑着说，"不过到了大学，数学可比高中难多了，你可得好好学习，别到时候又哭着喊着要我给你补习。"
　　"我才不会！"庄文晴气鼓鼓地说，"我自己能搞定！"
　　"行，我等着看。"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公园里的景色，心里都有点开心。
　　蝉鸣声在头顶嗡嗡地响着，和十年前一样。但他们知道，不一样的是，以后他们不用再隔着屏幕聊天了。
　　"喔对了，你还记得这个吗？"陆晫言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
　　庄文晴愣住了。
　　这是她十年前送给陆晫言的那个铁皮盒子，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有点旧了。
　　"你还留着？"她惊讶地问。
　　"嗯，一直留着。"陆晫言打开盒子，里面装着她当年放进去的卡片、弹珠、还有几张糖纸。
　　"你怎么不拿出来？"
　　"我舍不得。"
　　庄文晴心里一动，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温柔，和平时调侃她的时候不一样。
　　"……你真是个二傻子。"她小声说。
　　陆晫言笑了："你也是个小豆丁。"
　　那天下午，两个人在公园里逛了很久。他们聊了很多，聊小时候的事情，聊分开后的日子，聊未来的打算。
　　庄文晴发现，虽然他们分开了十年，但彼此还是很了解对方。
　　她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漫画，喜欢玩什么游戏。他也知道她的喜好，知道她的习惯，知道她的小脾气。
　　"对了，你有女朋友了吗？"庄文晴突然问。
　　陆晫言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
　　"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帅，肯定有很多女生追你吧？"
　　"没兴趣。"
　　"……你不会是喜欢男生吧？"庄文晴开玩笑地说。
　　陆晫言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怎么可能。"他说。
　　庄文晴没注意到他的眼神，继续说："也是，你要是喜欢男生，我肯定第一个知道。"
　　陆晫言笑了笑，没说话。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吃了晚饭。还是他们小时候常去的那家餐馆，还是点了他们以前常点的菜。
　　"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在这里比赛吃红烧肉吗？"庄文晴问。
　　"记得，你吃了三块就吃不下了，还说我是饭桶。"
　　"那是因为你吃了五块！你才是饭桶！"
　　"我那是长身体。"
　　"我也在长身体！"
　　两个人吵吵闹闹，就像回到了小时候。
　　吃完饭，陆晫言送庄文晴回家。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陆晫言说。
　　"这么快？"
　　"嗯，我爸妈还有事。"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放假的时候吧。"
　　"哦。"
　　庄文晴心里有点失落。
　　"对了，这个给你。"陆晫言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庄文晴接过笔记本，打开一看，里面是工工整整的课堂笔记，重点都用红笔画出来了，旁边还写着"这个公式要背""这个题型考试经常出"之类的小提示。和十年前一样。
　　"这是……"
　　"我整理的高中数学笔记，对你上大学有用。"
　　"……谢谢。"
　　"不用谢。"
　　两个人站在小区门口，谁也没说话。
　　"那我走了。"陆晫言说。
　　"嗯，路上小心。"
　　陆晫言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小豆丁，上大学了也要好好学习，别老是看漫画。"
　　"知道了！啰嗦！"
　　陆晫言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庄文晴站在小区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难过。
　　她知道，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陆晫言走了之后，庄文晴回到家，把他给的笔记本放在书桌上。
　　她翻开笔记本，里面除了课堂笔记，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陆晫言和一个男生的合影。男生很高，穿着白色T恤，笑容很温柔。陆晫言站在他旁边，嘴角也带着笑意。
　　庄文晴看着照片，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
　　她不知道这个男生是谁，也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但她总觉得，陆晫言看这个男生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她把照片夹回笔记本里，合上本子。
　　她想，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问问他这个男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