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19:我的弟弟有点怪》零四幺幺

6、夜色迷离

　　是一家叫放学的重庆火锅店。

　　陆宦然和舒皓临已经到了，正在拆啤酒。

　　“你俩终于来了，我快饿死了。有个好消息，谁要听！”陆宦然有着一头棕色卷发，是后天卷的，每次教导主任地雷看见他都要追着骂。

　　他有着双眼皮，高挺的鼻梁，皮肤白，给人很干净清爽的感觉。他走哪都要抱一把贝斯，上一世大学还组了乐队，后来又被挖掘去当乐队明星。

　　“他说你们没来他就不讲，我好奇半天了。”舒皓临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单眼皮但有一种看谁都深情的感觉。平时也是温温柔柔好学生的感觉

　　但此时他右手夹着点燃的香烟，左手握着一杯冒着泡的啤酒。

　　火锅店灯光照在他脸上配合着吐出来的烟雾，朦胧性感。

　　盛知濡拿了一根，刚准备点燃，盛知沫抢过打火机，用手卷曲挡住烟周围，打火机咔嚓——火星在空气中摇曳。

　　盛知沫凛冽的五官凑在眼前，抿着嘴唇考的很近，像是在完成什么虔诚的仪式。

　　“哥哥我帮你。”盛知沫抬眼，上扬的眼尾沉默对视着。

　　盛知濡薄唇吸了一口，对着盛知沫的脸缓缓吐出烟，在烟雾中微眯眼睛扫过他的脸庞，从轮廓到五官。

　　他们两个其实只有五分像，因为五官各自遗传了盛大圆和林青蕊，但大体看起来又很相似。

　　盛知沫反应过来后先向后离开这过于靠近的空间。吐烟一般是调戏的意思，他脸染上红晕。

　　盛知濡其实很少抽烟。倒是陆宦然和舒皓临还是因为下课当烟友才玩在一起的。

　　盛知濡抖着烟灰问：“什么好消息要吃顿饭才能公布？”

　　“我谈恋爱了，惊喜不，隔壁班的沈云葭。”陆宦然脸上藏不住幸福的笑。

　　“那不是男生吗？”舒皓临反应过来。

　　“对啊，他那天说想追我，但我其实很早就喜欢他了，是不是很巧，他很好。”陆宦然眼尾微垂，这是他思考时常用的表情，看来是在回忆他们的过往了。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舒皓临随口问。

　　“少男心事你们懂个毛线。”

　　盛知沫刚听见是男生时就不经意瞥向盛知濡，想仔细看清他为此有什么表情。

　　盛知濡正吸着烟，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哥哥会排斥吗？

　　排斥什么？

　　转头落入盛知沫探寻的眼神。

　　舒皓临坐在对面微侧着头打量着两人，微勾起嘴角，修长的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喝了下去，喉结滑动，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被舒皓临伸出的舌头舔掉了。

　　后来又聊了国庆假期的安排，以及关心了一下盛知沫的学习情况。

　　盛知濡一边听着陆宦然和舒皓临聊天，一边用宽大手掌包住酒杯边缘，伸出骨节分明的食指，慢慢搅动着杯中的冰块，冰块融化，碰到杯壁发出轻响，黄色的液体在杯中形成小漩涡。

　　盛知沫直勾勾盯着那骨节上的液体，舌头不自觉舔过嘴唇。

　　过了会儿，盛知濡拿出手指，用干净的那只手包住指节，从指尖到指跟，仔细清理着，白色纸巾被染成黄色，被直接丢进刚才那杯酒液中，缓缓浸湿。

　　这顿饭吃的还算愉快。

　　陆宦然不能吃辣，现在正胃疼，但还在坚持给他男朋友保平安。舒皓临帮忙支撑陆宦然的身子。挥手和他们兄弟俩道别。“明天学校见。”

　　盛知沫等人走了后才开口问道：“哥，你会觉得陆哥谈男生恶心吗？”

　　所以刚才心里想问的是这个？“不会，爱不分性别。”

　　盛知沫有点高兴，但又骤然冷静下来，他们这个不仅是性别了，他们是亲兄弟。

　　盛知濡有点喝醉了，靠在盛知沫肩头：“走，我们回家。”

　　盛知沫蹲下让盛知濡到他背上来，等盛知濡调整好舒适的姿势后才说道：“我们回家。”

　　盛知濡的头埋在盛知沫脖颈处，温热的吐息喷洒在锁骨处，痒痒的，像被小猫轻挠了一下。

　　但盛知沫沉迷这种感觉。

　　凌晨四点的街道，还浸在浅蓝的夜色里。路灯拖着长长的暖光，落在空无一人的路面上，像撒了一路温柔的星子。

　　风很轻，带着微凉的晨意，偶尔有几片叶子轻轻飘落，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和远处隐约的车声。

　　今天盛大圆和林青蕊回老家了，家里只剩他兄弟俩。

　　盛知沫用毛巾给盛知濡擦拭脸颊。看着这张脸，他又想到在火锅店里他勾悬着的手指。

　　盛知沫微低头在空中徘徊很久，最终还是在他哥哥额头上烙下一吻。

　　温热的额头和冰凉的嘴唇相触，让人沉迷沦陷。

　　客厅微弱的晕黄灯光照在他们暧昧不清的侧脸上。

　　他回忆起知道哥哥去世时的复杂心情，他一度想跟着哥哥一起走，但还有妈妈在。

　　还好后来有了这种方式可以再次相遇，他不想再错过了。

　　分开时盛知沫眼神迷离，鼻尖擦过盛知濡的脸颊。哥哥安静的睡颜映在他乌黑瞳孔中。

　　哥哥，你重生了，对吧。

　　第二天早晨，盛知濡起床发现头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晕，他的视线移到床头柜上的解酒药和蜂蜜水，果然他的弟弟还是这么贴心。

　　清晨的风还带着微凉的湿气，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漫过街道。盛知沫载盛知濡骑着自行车，一前一后，车轮碾过安静的路面，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风拂起衣角，也吹动发梢，没有匆忙，没有喧嚣，只有并肩而行的安稳，和少年时代最干净纯粹的美好。

　　下课铃打响，高一高二的同学排队听指挥进入看台就坐。高三不参加运动会，为了不让盛知濡有遗憾，盛父同意他报个铅球。

　　激动的讨论声在操场响起。

　　一个又一个领导在主席台上滔滔不绝的讲。“接下来有请盛知濡同学来代表所有运动员进行宣誓。

　　少年特有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冷冽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校园各个角落。

　　“尊敬的各位领导、裁判员以及运动员们大家早上好。”掌声接连不断响起。

　　“我代表全体运动员宣誓：严格遵守比赛规则，坚决服从裁判，尊重对手，以饱满的热情迎接比赛，发扬顽强拼搏的精神。胜不骄，败不馁，赛出风格，赛出水面。”

　　最后一句回音响彻校园。运动会正式开始。

　　盛知濡是学生会的，要在操场旁帮忙递水、接跑完的运动员，还要帮忙录像，以此方便看回放确认作弊行为或是判断名次。

　　盛知沫和他同桌张青一以及另外两个女生聚一起在打扑克牌。

　　盛知沫是不想玩的，但奈何架不住张青一的求情。感觉就差给他跪着了。

　　他无聊的扫视看台想找他哥哥的身影，但收回视线在操场上看见他了，在给运动员递水，上一世他哥哥也是这么贴心。

　　哥哥怎么能对谁都这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