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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筝线 ...

  •   阳光恰好,不烈不燥,像一层柔软的金纱。风里带着暖意,拂过枝头新绿,掠过花间微香,连空气都变得清透明亮。

      光影在地面缓缓移动,万物都浸在这澄澈的暖意里,安静又舒展,是个放风筝的好时候。

      9岁的盛知濡牵着风筝线,身旁的盛知沫雀跃不已,小脸上满是兴奋。

      两人找了片开阔的草地,盛知濡刚把风筝放飞起来,盛知沫就忍不住跟着风筝一路小跑,笑声清脆。

      可他跑得太急,没留意脚下,一不留神重重踩在了一只路边的大黄狗的身上。

      大黄狗吃痛,猛地嗷呜一声,瞬间炸了毛,冲着盛知沫就狂吠着扑了过来。

      盛知沫吓得脸色发白,尖叫着转身就跑,眼泪鼻涕都吓出来了。

      盛知濡见状心头一紧,想都没想就冲上前,一边大喊一边挥舞着手里的风筝线轴,拼命吸引大黄狗的注意力,想把狗引开。

      可暴怒的狗根本不管不顾,一口狠狠咬在了盛知濡的手臂上,鲜血直流。

      剧痛袭来,盛知濡身子猛然一歪,脚下一滑,失去平衡,径直朝着旁边的河里摔了下去,溅起一片水花。

      还是旁边一位老爷爷驱赶开狗,赶忙抱起湿漉漉的盛知濡,他身子还在颤抖,显然是被吓到了。

      盛知沫看见哥哥这样更伤心了,都是他不好。

      后来是盛大圆抽出时间来接他俩去医院打了狂犬疫苗。

      盛知沫愧疚不已,竟学起了绝食,一到饭点肚子饿的咕咕叫,还要强装不饿。林青蕊问他缘由。

      他哭唧唧的说“是我害的哥哥被咬的,哥哥都是为了保护我…呜呜…”奶声奶气的说完盛知沫就哭了。

      盛知濡张开小小的双臂搂住盛知沫“小哭包别哭了,羞羞。”用白嫩的食指在脸上轻轻划了两下。

      “好了好了,小男子汉,下次出去玩注意点就行,来,吃妈妈给你们炸的小酥肉。”盛大圆笑看着兄弟俩。

      那天起盛知沫就暗暗决定他要保护哥哥。

      后来再放起那个风筝,春日的天空澄澈如洗,淡蓝底色浮着绵软的云,像被风轻轻揉碎的棉絮。暖融融的阳光漫下来,落在盛知濡与盛知沫手中的风筝上。

      那只风筝乘着和煦的风越飞越高,细线在掌心微微震颤,像是牵着一整个春天的欢喜。风忽然一扬,线轴骤然松脱,细长的棉线“啪”地一声绷断。

      风筝没有坠落,反而顺着风势悠悠上扬,挣脱了束缚,在明净的天际里自在盘旋。

      它掠过波光粼粼的河面,拂过摇曳生姿的花枝,越飞越远,渐渐化作天际一点轻盈的影,最终融进无边无际的蔚蓝里。

      没有失落,只有释然。断线而去的是过往的牵绊与顾虑,随风远行的,是崭新的期盼与光亮。

      望着它自由远去的方向,心底也似被春风拂过,温柔又明亮。

      盛知濡盛知沫不约而同合十双手对着蔚蓝色天空许下心愿。

      “祝哥哥盛知濡天天开心,平安喜乐。”

      “祝弟弟盛知沫天天开心,平安喜乐。”

      这是小小的他们最虔诚的祝福。

      ——
      两个月后,盛知濡的腿痊愈的差不多了。但盛知沫还是很担心,盛知濡有拐杖,但永远都是盛知沫搀扶着他,或者直接背着他走。

      导致那根拐杖还很新。

      “安静,9月底我们要办运动会,班长组织一下同学们报项目,报不满就抽签决定。”

      教室骤然被欢呼声和嚎叫填满,大部人很兴奋,运动会要开两天,不用上课。女生还可以化妆拍照。

      但最后一句话让更多不喜欢运动的感到压力倍增。只求不要抽到他们。

      盛知沫静静看着这一切。

      “诶同桌,你要报什么项目啊?”身旁传来问话,是张青一。

      盛知沫淡淡撇了一眼“3000吧,替他跑的。”

      “我就知道我同桌体育肯定好,不过啥替他跑的?替谁啊?”

      话音刚落,盛知沫已经站起身走向那张报名表了。

      盛知濡喜欢跑步,因为他觉得风掠过耳畔时,所有束缚都被甩在身后。脚步踏过光影,心随风声舒展,唯有奔跑时,他才是完完全全、自由的自己。

      但盛父盛母已经强烈要求,这次运动会啥也不能报,老老实实坐着当拉拉队。

      于是盛知沫决定替他哥哥跑一个好成绩。

      周三体育课盛知濡盛知沫排在了一节。热身运动盛知沫一直在寻找盛知濡的身影。

      盛知濡在帮忙搬体育器材,今天要体测,男生是引体向上,女生俯卧撑。

      吹哨声响起,盛知濡赶忙进入队伍,余光瞥见他弟弟直勾勾的眼神,转头对着盛知沫弯起嘴角笑了笑。阳光照的盛知濡发丝绵软,栗色的头发散着柔光。

      盛知沫心停跳一拍。

      盛知濡序号是第一个,他掌心攥着单杠,手臂缓缓发力,肩背线条在衣料下绷紧,薄衣被风轻轻贴在背上,显出利落又清瘦的骨感。

      每向上一次,腰腹便轻轻一收,下颌线绷得锋利,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额前碎发被薄汗濡湿,垂在眼尾。

      明明是极吃力的动作,落在人眼里却偏生出几分隐忍又勾人的张力。

      风从身侧掠过,衣料被吹得微动,露出一截纤细却有力的腰侧。

      他不看旁人,只垂着眼,呼吸轻而稳,连用力时微微泛红的耳尖,都像藏着不自知的勾人意味。

      盛知沫盯着那截劲瘦的腰,耳尖一红,赶忙别开视线。

      不知何时盛知濡走到盛知沫旁边坐下:“怎么一个人在这坐着,不去体测?”

      “哥…你怎么来了,待会儿就到我。”

      “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盛知濡用手指拨开盛知沫的发丝,手背轻贴上盛知沫的额头。

      冰凉的手背连带着盛知濡的气息刺激着盛知沫。“没事,就是有点热。”

      盛知沫的黑发垂在额前,宽大的手掌包裹住盛知濡还没收回去的手。

      一股香气传来,盛知沫拉起盛知濡的手凑近鼻尖轻嗅,桂花香,是从来没有在盛知濡身上出现过的味道。

      鼻息弄的盛知濡有点痒,想缩回手,但被盛知沫更用力的拉了回来。

      他抬眼,黑色眼珠没表情时显得十分戾气:“这是哪里的味道,哥哥。”他微微挑眉。

      盛知濡不自觉地吞咽,每次盛知沫冷着语气叫哥哥,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也许是…涩。

      “我朋友的护手霜,他挤多了。”

      “女生吗?还是…那个陆宦然?”

      “不是,是我同桌,好了,体测到你了,快去吧。”盛知濡拍着盛知沫的肩膀,催促道。接着慌忙跑回队伍了。

      盛知沫没有往单杠方向走,而是径直走向花丛中的水管处。水流顺着盛知沫手背上的青筋往下淌,他慢条斯理的清理着刚才残留的香味。

      他讨厌哥哥身上出现别人的气味,上一世也是这样,盛知濡应酬总是会有其他女人男人的香水味,盛知沫永远都是催促着他快去洗澡。

      盛知濡心跳还没稳定就听见了盛知沫心里说,讨厌哥哥身上出现别人的气味。

      弟弟对他的占有欲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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