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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菜就多练 顺着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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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搭在叶知秋肩膀上的手向上看去,等玉焕看清楚脸之后。
卧槽!怎么是这个畜牲?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昨晚给他下药的叶一叶。
叶一叶接住他的眼神,油腻地朝他歪嘴一笑,顺其自然地坐在了他的旁边,翘着嚣张的二郎腿,手臂张开搭在靠背上,一只手自然垂下,看上去好似搂着玉焕的肩膀。
玉焕:劁。
叶知秋看起来神色古怪:“你怎么在这儿?”
叶一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你不是被爸妈给禁足了吗?”
昨晚陆玄庭回去之后就冲自己大发脾气,半夜给自己爸妈打电话,说是叶一叶在他的宴会上给自己丢人了。
话没有挑明说,但叶父叶母一听,再结合他们儿子平时的畜牲事迹,哪还能不明白自己的好儿子又做了什么,于是等叶一叶回家后大发雷霆,罚他在家里禁足一个月。
而药虽说是叶知秋指使叶一叶去下的,但她事前就用投资叶一叶创办下一个公司的承诺,付好了他的封口费,于是叶一叶便没说什么就把黑锅背了下来。
况且他也并不十分清白。
叶一叶挑了挑眉:“我不来,又怎么知道你会在这里为难我的小可人儿?”
玉焕:?
谁是他的小可人儿?
叶知秋:“谁是你的小可人儿?”
叶一叶道:“不用假装听不懂。别忘了我们当初约定好的事情。”
叶知秋一脸嫌弃:“让你做的事你不也没做好?”
叶一叶无所谓耸耸肩:“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想违约?”
他们当初只是约好了让叶一叶去给玉焕下药,后面的事都由叶知秋来安排,现如今叶知秋的算盘落空,自然心里愤恨。
叶知秋扣紧了咖啡杯的把手,质问道:“那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怎么敢当着我的面护着这个小浪蹄子?难道你不知道就是他勾引了我老公吗?!”
叶一叶翻了个白眼:“管我屁事,要怪还不得怪你没本事守好妹夫的心。”
“你还是不是我哥?!你怎么能帮着一个外人说话!”叶知秋怒目圆瞠。
“你哥?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叶一叶夸张地伸长脖子四处张望,“是谁之前说的,自己从来都没有我这么一个哥哥?”
玉焕:……
他这半天坐旁边算是看来了,这兄妹俩关系原本就不好,昨晚男方肯帮女方做事对付自己,估计是对方给他许下了什么好处,如今条件没谈妥,现在是闹崩了。
这男的帮他说话是假,讽刺自己妹妹才是真吧?
玉焕心里感到一阵荒谬。
那你看这事儿闹得,又关我几毛钱的屁呢?俩癫公癫婆要吵能不能上公司吵去,给大家一潭死水的职场增添一点乐子。
他屁股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对面的叶知秋怒极,抓着咖啡杯的手就抬起向前方泼去,杯子里还装着刚上不久的热咖啡,方向却是冲着玉焕而去。
玉焕:!
“啊!!!”
下一秒,一道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是叶一叶。
叶一叶捂着自己被烫到的右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一旁的玉焕。
就在刚刚叶知秋杯中的液体泼过来的零点零一秒内,玉焕眼疾手快地拉过了一旁的叶一叶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于是幸运嘉宾叶一叶就用自己的脸,接下了叶知秋杯子里剩下的所有热咖啡。
玉焕:真是个小馋猫。
叶知秋见自己偷袭玉焕的咖啡,如今全都泼在了叶一叶的脸上,也是被吓得慌的不行,大叫一声就抓起自己座位上的包夺门而出了,哪里还有半分一开始的高冷冰山女神的模样。
咖啡店的门在叶知秋背后关上的那一刻,她抬手用指腹抹了一下嘴角,好像在擦去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好险,差点就暴露了。
下一秒,她转头扬长而去。
店内,叶一叶死死地盯着玉焕那张可恶的脸,在他夹杂着三分怨毒,三分震惊,四分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玉焕缓缓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菜、就、多、练。
然后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一只手抄起桌面上的手机,另一只手又把手边的橙汁泼在了他的脸上,丢下一句“给你降降温”,就也狂奔出门了。
他疯狂跑出了一公里才停了下来,回想起刚刚叶一叶的眼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个死油腻男,活该!
笑够了,他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看向自己手中紧握的手机。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再回去上班也没什么意义,于是他干脆在公司群里向陆玄庭请了假,理由就说身体不舒服。
反正经过昨晚那一出,他陆玄庭能不再三考虑一下自个儿的名声吗?
他现在手中可是握有他的把柄。员工被下药了,他第一件事想到的既不是报警也不是叫救护车,而是以身“解”药,要说他个鳖孙没有想着要乘人之危占自己便宜,那玉焕是不信的。
于是他怀着轻松的心情向路口走去,却不料在下一个转角和人撞了个满怀。
嘶,好痛!
玉焕吃痛地摸着自己的嘴唇,不满地看向对方,想看看是谁走路这么不长眼睛,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王昭昭的脸。
“王昭昭?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王昭昭也心里正气是哪个没长眼的竟敢直直撞到自己跟前来,她揉着自己的额头,闻言抬头看去,也惊讶地道:“玉焕?你怎么在这里?”
玉焕不理会王昭昭的问话,抬手轻轻地帮她揉了揉额头,“没撞疼吧?你先回答我,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王昭昭听了,气不打一出来,一巴掌拍掉了玉焕的手,气冲冲地道:“你还问我?不是你自己发消息说陆玄庭的老婆来找你麻烦,让我赶紧来救你的吗?”
玉焕思索了一秒,有吗?……好像确实有。
只是那时的自己哪想得到会是现在的结果。
于是他心情大好地搂上了王昭昭的肩膀,兴致勃勃道:“走吧,现在没事了。我给你说刚才……”
王昭昭猛地将肩膀一抖,就把他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给甩了下去,毫不客气道:“要说话就好好说,少跟姐来勾肩搭背那一套!”
说话被打断了并惨遭嫌弃,玉焕也毫不在意地好声好气道:“好好好,我不动你了,你听我说,刚才……”
“你不回去上班吗?”
王昭昭再一次出声打断了他,眼神不解地看向玉焕。
他这是要带着自己往哪去?
玉焕两次被打断,面上有些不高兴,置气道:“不上了,回家!”
王昭昭“哦”了一声,又抬眼问道:“真的?”
玉焕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王昭昭,语气恨恨:“真的!”
“你能不能别老打断我说话?”
王昭昭见玉焕的态度不似作伪,也懒得去想为什么这人突然这样子,反正他最后会告诉她的。
“你说。”
于是玉焕兴高采烈地把刚刚在咖啡馆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王昭昭,两人又顺路一道坐上了回家的地铁,路上王昭昭听了玉焕的讲述,直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你当时真是这么说的?”
玉焕得意地挑了挑眉:“真的,你是没看见他当时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精彩。”
模样又有多么狼狈。
就在他们一路欢声笑语地回去的时候,另一边却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忧的是陆玄庭。
看着群聊里玉焕发来的请假消息,他一脸担忧地想到昨晚对方的样子,今早又是准时来上班,看着就像没好好休息的样子,果真是留了什么后遗症吧。
只怪自己昨晚急则生乱,没能好好照顾对方,他一定对自己很失望。
说起来,昨晚闯进自己房间打晕了他劫走玉焕的人到底是谁?怎么自己去调监控监控也坏了?!
陆玄庭哪里知道,原著里为了让玉焕事后能死心塌地的和他在一起,早就预备好酒店监控是失灵的这一设定,好让玉焕事后找不到一点证据来证明是陆玄庭先下的手,而不是自己倒贴。
至于欢喜的人,此时正坐在自己的车里面,同样哈哈大笑个不停——她发誓,这绝对是近一个月来发生的最让她开心的事。
*
几天后,王昭昭的假期终于结束了,不情不愿地结束了刘姨儿子的“婚假”。
早上,王昭昭和玉焕依旧共同踏上了去往公司的地铁,下了地铁后,两人便默契地分开了。
他们不能同时进公司,次数多了会惹人生疑。
等王昭昭回到自己熟悉的保洁休息室后,一旁的刘姨走过来笑眯眯地招呼道:“小王,你来了。”
“哎,刘姨,你来的真早,上周真是辛苦你了。”王昭昭边换工作服边应道。
刘姨今年五十几岁,王昭昭外表看起来二十岁左右,十分年轻。
刘姨曾经问过王昭昭为什么这么年轻就来干保洁这份工作,把刚穿进来的王昭昭吓得不轻,急中生智编造了一个出生被遗弃,在孤儿院里长大后被迫独立,初中辍学打工的凄惨背景,引得刘姨一阵心疼,把王昭昭当做自己亲生女儿看待。
说来也奇怪,她穿书进来这么久,没有一个人奇怪自己的外表和年龄,好似自己本该就在这里做保洁这份工作。只有刘姨注意到了自己的奇怪之处,还关心过她。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刘姨算是她唯二感到亲近的人。
等王昭昭换好了工作服,刘姨凑过来低声道:“哎,对了小王,你知道今天有谁来咱们公司了吗?”
王昭昭并不在意公司的事,满脑子只想着中午下班后去吃什么,随口问道:“谁呀?”
“是咱们总裁夫人!”刘姨眼神亮晶晶的八卦到。
总裁夫人?
叶知秋?
王昭昭心生疑惑:原著里有她来公司的情节吗?
她来干什么,捉仠吗?
哎呦我去。她一个机灵,那玉焕今天岂不是很危险?
思及此她一脸认真地请求刘姨:“刘姨,今天让我去打扫总裁办公室的楼层好吗?拜托拜托~”
说着,还两手合掌放在嘴边,眼睛由下而上看着刘姨作祈求状。
刘姨无奈一笑,轻轻揪了揪王昭昭的脸颊肉,打趣道:“怎么,你也很好奇总裁夫人长什么样?”
陆玄庭与叶知秋的夫妻感情一向不和,这在公司里是人尽皆知的事,就是两人为什么情感不和,这一直是公司里隐秘的热门话题。
有人猜是总裁夫人长得不好看,所以陆玄庭才会一直住在公司里不回去。
刘姨以为王昭昭也好奇这件事情,毕竟年轻人嘛,好奇心旺盛点也很正常。
王昭昭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嘿嘿”笑了两声当做回应。
刘姨宠溺道:“好,那就让你今天去十九层值班。”
刘姨是她们保洁团队的领班,负责每天排班的事务。而十九层正是陆玄庭办公室的楼层,有很多人都想去那个楼层去值班,因为很有可能会遇上总裁本人,跟大领导经常混个脸熟,对于她们这群打工人来说总不是什么坏事。
于是王昭昭如愿去了十九层——的厕所值班,同时负责这一整层楼的休息区的卫生。
王昭昭搞完了卫生后,就待在距离玉焕工位最近的厕所磨洋工,以便发生骚乱的话能及时赶到他身边。
临近十一点快下班的时候,她看见有一个女人从会议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陆玄庭和几个部门领导。
陆玄庭左转直接回了办公室,而那几个部门主管跟在叶知秋后面前后脚地走进了茶水间。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叶知秋吧?
看着那人明显不同于他们这种npc的气质,王昭昭合理猜测到。
他们去茶水间干什么?
刘姨其实并未完全看错王昭昭,她有时确实有那么几分异于常人的好奇心。
于是她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确定没人注意到她之后,也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了茶水间。
站在外面,她听见里面清晰地传来几人的说话声。
先是一道男声。
“叶总还真是心智聪慧,我们这才刚要开始涉足芯片领域,就急着来找我们合作。”
然后又是一道男声。
“是啊,只是生意人啊,大都为利益所趋,我们这还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成绩来呢,叶总就这么急着要送钱,是不是要忙着讨好我们陆总啊?”
接着还是一道男声。
“听说叶总当年为了和陆总结婚,可是废了不少心思,现在陆总整日不着家,叶总心里应该不好受吧?”
?
王昭昭听得满脸问号,爸呀大哥,这几个人要不要这么尽职尽责地履行自己npc的义务啊?少说两句是能少领他一份饭盒咋地?
房间内的叶知秋一言不发,胸中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她在为这份羞辱而感到愤怒,但连她自己不知道,这份愤怒究竟是这个世界提前安排好的,还是自己的最直白的感受。
她知道此时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要理会这几个跳梁小丑,直接离开,估计他们也只是受到这个世界的影响在这里照本宣科罢了。
她应该离开。
她想要离开,她也需要离开,只是她一时间因为这份“被允许”的愤怒而感到恶心,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明明这些话她已经听过了不止一次……
“哎哎哎,让一让都让一让。”一道女声突然出现,紧接着有人插入到他们中间。
是王昭昭,她手里握着的,是自己在公司里的npc常驻道具,拖把。
她假装自己要进来拖地,理所当然地把手里的拖把往那几个部门主管的脚底下戳去。
“哎你这个臭保洁要干什么!长没长眼睛?!”那几个部门主管此时脸上终于露出了像是真情实意的怒意,真情实感地骂到,“你往哪儿拖呢你!”
王昭昭不看他们,假装听不见,自说自话道:“哎呦现在的人真的是一点都不会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瞧瞧我刚拖好的地就进来踩来踩去,现在还嫌弃起保洁了,脸真是够大的!”
几个部门主管气得大脸通红,还想骂王昭昭几句,但顾及到在场还有叶知秋,不好再让外人看笑话,便忿忿离开了。
走之前有个人狠狠往王昭昭拖把上踩了一脚,王昭昭也不惯着他,假装看不见似的把拖猛地一抽,差点让对方摔一个狗吃屎。
那人气得回过头去看王昭昭,却发现王昭昭根本没看自己,像是真的没事人儿一样,忙着拖他们站过的地方,见状他只好心有不甘地走了。
“谢谢你……帮我解围。”
叶知秋轻声道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许变调,这是先前她心中过于愤恨以至于嗓子一时间干涩的结果。
她应该反击的,但是她没能做到。
看来自己还是太软弱了,叶知秋内心冷酷地想着,可也算是有了意外收获。
她看向这个当初监控里出现,从陆玄庭手下救走玉焕的人,眼神真挚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昭昭。
王昭昭摆摆手不在意道:“感谢的话就且免了,我叫红领巾。”
叶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