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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帝巧设连环计,王府禁足美人陪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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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王宇未醒时,
宫内,
皇袍还未来得及换下,王浩在案前批着呈上来的奏折。看到其中一份时,表情有些微妙,瞥了眼前方跪着的人。
“知道朕找你来,所为何事吗?”声音在空荡的殿内回响。
吴凡依旧是跪着,垂着眉眼回道“微臣不知。”
王浩微微皱眉“昨日王府请诊的太医是你?”莫名的桂花香隐隐钻入鼻腔。
吴凡心下了然,不紧不慢躬身回答“禀陛下,王府来人时张老太医正告假在家,臣等不敢怠慢,便只得派微臣前往,请陛下恕罪。”
“罢了,诊断结果如何?”景德帝揉了揉眉头。
“王爷他……肾精亏损,不过服用汤药调养,过段时间便可健康无庾。”吴凡的头垂得更低。
王浩怔了怔,脸上神色莫辨,平静开口“爱卿可愿替朕照料恒王?”
木牌敲击案台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响起,是催促,等待他答应。
第三声落下,殿内回荡着清冷的嗓音“微臣遵旨。”
座上帝王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如此,甚好。”木牌掉落在吴凡脚边,与地面碰撞发出几声脆响后停息。
吴凡走出宫门才敢拿出木牌仔细察看,藏书阁二层的通行令,是只有像张太医那样资历的太医才能拥有的令牌。
做皇帝安插在王府的眼线只够得到这样的赏赐吗?不过也难怪,毕竟只是一个闲散王爷,确实不需要费心思来对付。
德公公领着吴凡进屋时王宇恰巧刚醒没多久,没多久是多久呢?大概就是还没来得及将衣衫理齐整,只堪堪醒过神来这么久。
看着衣衫散乱,脖颈处的吻痕泛起青紫的王爷,德公公跟在今圣身边多年,也算是见过大世面了,看这情形,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慨战况激烈。
王宇正要起身行礼便被德公公阻拦“王爷身子虚弱,这礼便免了吧。”
王宇有些尴尬,拢了拢衣衫背靠床头坐好“多谢公公体谅。”没办法,腰是真的疼。
“今日咱家来,是传圣上口谕,王爷身子不便,坐着便好。”
“恒王听旨,今恒王荒淫无度,放纵妄为,不顾礼义廉耻及宗室颜面,罚俸三月,在府中禁足一月不得外出,钦此。 ”
“王爷,您可听明白了?”德公公低声笑问。
王宇被雷击一般久久不能回神,羞耻,震惊,委屈,全都被揉成一团强塞进他心里“皇兄他,他当真这样说?”无助的抬头看向德公公。
德公公接过杨千递来鼓囊囊的钱袋,收进宽大的衣袖里才缓缓开口“王爷不必担心,这些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您只管调养好身体,过些日子便没事了。”
几句安抚并不能让让王宇定下心,反而让他的更加慌乱不安。
德公公突然开口“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边说着错开身子露出身后的吴凡“这是陛下钦点为您调理身子的吴太医。”
王宇随口应和着,心中却泛起酸涩,原是派人监视他,怕给宗族丢人。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只是声音透着疲惫“如此,便劳烦吴太医了。”
吴凡恭敬低头,看不出一点逾矩“殿下言重了,微臣分内之事,必当尽心尽力。”
德公公功成身退,只留吴凡在屋内侍奉。
王宇坐了一会便累的困意上涌,直接翻身进了被褥中阖上双眼安然入睡,吴凡极有眼力见的点了安神香,待到他睡熟后拿着药膏一步一步走向床榻。
他早注意到王宇身上吻痕增多,王府中能近身伺候的大多是小厮与嬷嬷,再就是那个杀气凛然的侍卫。
痕迹青紫,可见力道之重,大概就是那侍卫了,而且,王宇刚说话时扶着腰,想必是做的狠了,怕是那处也不能完好。
涂上药后等待王宇醒来,无事可做,便想起那块木牌,于是起身前往宫中。
藏书阁二层书籍排列方式不同于底层,吴凡正找寻规律。
“一个正六品院判,如何进的来藏书阁的?”清丽女声响在耳畔。
吴凡转头见一穿朱红仙鹤补子服的女子正上下打量自己,能穿此服饰的女子,朝中只有一位,太子保衔吏部尚书,曲栀夏。
“臣是太医院吴凡,这是御赐的令牌。”吴凡将木牌拿出双手奉上 ,带出一股雨后沉闷的桂花香 。
曲栀夏仔细看过后又端详起吴凡,心想又是一个以色侍君的,将木牌还给他后,随手指了医药类书籍的方向便离开了 。
两刻钟后,吴凡带着几本医书走出藏书阁,回想起刚刚看到的,脸色有些发青 。
方才曲栀夏手指方向的确是医术不错,可那列医书右侧便是教人如何侍奉人的图册,他这是被曲太傅误会成佞臣了,心里盘算着找个机会解释一下。
曲太傅是个奇女子,有远见,博闻强志,不提早拉拢,待将来局势混乱时,便是一位劲敌了。
他回到王府中恰好碰见王宇正发火,飞来的茶杯碰巧在脚边碎裂开,炸出的碎片划过衣袍,割破了吴凡还未换一下的官袍。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我说过了,主子如何打骂我都成,就是不能赶我走。”
“好,好的很,既如此,那以后这院里的杂活都归你,刷恭桶,运泔水,三餐只能吃剩饭剩菜,如此罚你三个月,你可满意?”
虽然此时王宇已怒极,跪着的人但凡说一个“不”字便只有被发买这一条路了,可这些活计还不如被发卖了去。
可吴凡没想到杨千还真就应下了“谢主子赏赐”,主子吃剩的饭菜,是给他的独一份的奖励啊。
“滚,滚出去。”王宇更恼了。
杨千称是后便起身离开,在门口路过吴凡时斜睨了他一眼,吴凡并未理会,径直朝里走去。
“王爷消消气,怒气伤身,奴才不好用,换一个便是,总能找到用起来顺心又顺手的。”吴凡给王宇倒了杯水,安抚道。
等他情绪渐渐平复,才开口问:“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颇有贤妻风范。
王宇有些羞恼,醒来发现身下被上好了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吴凡替他上的。
刚醒时,杨千还“好心”提醒他香炉里燃着迷香,看着那张卑贱却硬朗的模样,怒火与难堪化成恶毒的话语从口中喷薄而出。
可刚发泄了一通,再看到吴凡秀美的样貌,听着美人悦耳的声音,柔缓轻慢的语调,眼睛向下瞥到吴凡被刮破的官服下摆,娇纵的脾气怎么也使不出来了。
“没有。”语气稍冷,尾音却奏着转暖的前调。
吴凡温柔注视着他,嘴角衔着淡淡的笑“我最近学了些调理身体的药膳,王爷可否赏个脸指点一二?”
王宇抬眼,放下茶杯,回他一抹浅笑“吴太医的手艺自然是极好,届时本王可要好好尝尝。”
吴凡脸上笑意荡漾开来,错开眼,想起在藏书阁看到的画册。
画中交合的身影陡然化成他们二人,王宇乌黑的长发散乱,蔓延至脖颈,肩头,胸膛,有几缕直探进寝衣深处。
身上的红痕像雪地里骤然盛开的红梅斑驳点缀在他身上,美的不可方物,吴凡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想起什么,打断吴凡的意淫“吴太医总是叫我王爷,显得怪生疏的,不如以后唤我阿宇,也亲近些。”
这好事砸在吴凡头上让他有些晕了头,这般殊荣,想是小王爷已经将他当做了能交心的人。
“阿宇?”吴凡轻唤。
“嗯哼。”王宇吊着些轻快的尾音应和着。
“既如此,阿宇以后唤我表字嘉禾,可好?”
“家和?哪两个字?家和万事兴的家和吗?”
“非也,古书中记载双穗同茎的瑞禾名为嘉禾,有五谷丰登,国泰民安之意。”
王宇了然“原是如此,那,嘉禾?”期待的望着吴凡。
吴凡姣好的面容显出几分纵容的笑“我在。”无论何时,你唤我,我都会在。
窗外落日昏黄,屋里情意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