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橱窗娃娃（9） 你真不要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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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是？”顾忆问道。
“爱慕者的单线任务是找画，”黎明也没有半点儿隐瞒的意思，“我在三楼画室里找到的这半张，如你所见，这些怪物就是从这半副画里跑出来的。”
他在三楼拿到这半张画的时候还不知道有什么用，但看内容像是一个花园，于是他就来到了这里，一看这里的场面也就明白了所以然。
这次他还真没有刻意去找顾忆，在这里碰上纯属是巧合。
顾忆嘴唇蠕动了下，但还没张口，黎明就像是洞察了他的内心一般，接着道：“是琴声，琴声让画活了过来，进而成为了现实。十有八九是韩琪琪在弹钢琴，但是这一路上，我并没有找到韩琪琪，也不知道钢琴安置在哪里。”
听他说，顾忆才注意到琴声还在，但这时候已经没了最初细水长流的慢与柔，而是变得欢快又疯狂，仿佛一个悲伤到极度的人，从刚开始的想不开，不被理解，自暴自弃，同时又怀揣着一点希冀到现在不再需要人关爱，决定彻底放弃挣扎，敞开怀抱，投身于黑暗，享受极致的疯狂与堕落的狂欢。
曲子的节奏还在变幻，顾忆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总觉得暗中有根看不见的弦在不断绷紧，或许已经濒临断裂。
突然顾忆眉头一凝，他望着黎明：“现在几点了？”
黎明单手扶着下巴，快速回忆了两秒道：“我进花园的时候应该是十二点五十整。”
时间这个信息在很多副本中都十分重要，可能是下的副本多了，他们这些老玩家们对时间就变得异常敏感，所以他在大厅看到那个LED灯的时候就特别留意了下。
顾忆点点头，没说什么。
黎明漫不经心地捋了下马尾，徐徐开口：“这个副本曾经我进过一次，设定和现在很不一样，心理医生这个身份以前从未开放过，包括花园也都是未开放区域，更不提单线任务。而且这个副本中，韩琪琪、爱慕者、心理医生......三者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关联，嗯，当然，这也是我关注你的原因，不过现在将这些告诉你倒也无妨，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随你咯。”
他将自己掌握的线索和盘托出，语气诚恳，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样吗......顾忆抬眸，眼睛半眯，他淡淡地勾起嘴角，走心地一笑，向黎明抬起一只手，道：“我的主线任务，诊断韩琪琪的病症。”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敞亮。少女外表的黎明眉眼弯了弯，嗤笑一声，露出可爱俏皮的虎牙，尔后伸手握了回去，就此二人临时结为盟友。
顾忆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黎明。他皮肤姣好，妆容精致，偏甜系的长相配上清冷自恃的气质，自成一种独特的美。
黎明个子比他略矮一些，但在女生中已经算顶高的了。不过......还是觉得哪儿有点儿怪，顾忆努力想了想，总感觉某个词已经到了嘴边呼之欲出但就是死活说不出来。
刚握了一秒，黎明立刻松开手，声音依旧清冷：“有拿到相关线索吗？”
顾忆摊手，语气苦恼：“没有，我刚进花园就被在困这儿了。”
“么......么啊......麻......麻......”姜辉见两人都不搭理他，就着急了，他缠着顾忆胳膊，说话生涩了很多。
黎明这时才注意到一旁的人，他打眼一看便下了结论：“姜辉他中毒太深，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毒，连系统商城里卖的解毒丸都解不了......顾忆，你们遇到了什么？”
顾忆摇摇头：“我碰到他的时候就这样了。得快点找到游泳池才行，泳池水能解他的毒。”
听到他们提到自己，姜辉茫然地看过去，眼神澄澈。
黎明不语，只是低头用黑色蜡笔涂抹掉画上的嗜血戮花，接着眼前的那些诡异也随着他的涂改消失了。
身旁的花园瞬时变了样，他们周边的巨型植物全都像泄了气的皮球，片刻就缩到本来大小，迷雾散去，花园变成正常模样，然后一个蓝色的泳池就显现在他们眼前。
游泳池格外宽阔，水质澄净，清澈见底，目测深度有两米。
顾忆把姜辉拉到泳池旁，看着平静的水面陷入沉思。
不知道怎么了，姜辉看到水就像受了惊的猫咪不停扑腾，他疯狂摆着手，咿咿呀呀说不清话。
这么快就退化到不会说话了，顾忆讶然，得尽快解毒才行。
就是这泳池水怎么解毒？需要喝下？还是？
顾忆蹲下，手捧了一掬水，和以为的不同，水不是冰凉的，而是温热宜人的，说是泳池，倒不如说是温泉。
在确认水没有异常后，他开始柔声引导姜辉：“小辉乖，这么久渴了吧？想不想喝口水？”
姜辉使出吃奶的劲儿摇头，显然对水十分抗拒。
“小辉要当听话的孩子，对不对？”
姜辉好像听进去了一点儿，点点下巴，但看见水又坚定地摇了摇头，眼中噙泪，试图利用顾忆的同情心蒙混过去。
顾忆：“......”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
然后——随着“噗通！”一声，水花溅起。
顾忆不是个喜欢墨迹的人，跟一个智力残缺的“儿童”也懒得多废话，于是他便趁着姜辉没反应过来，一脚把他踹下了泳池，动作迅猛，毫不留情。
黎明意味不明地看了顾忆一眼：“......”
“咕噜噜噜噜”姜辉在水下拼命挣扎，一连呛了好几口水，谁知没一会儿他就合上眼不再动弹，整个人头朝下沉到水底。
顾忆：“......”他是不是有点儿太狠了？
他自己干的只能自己负责了，眼看姜辉溺水，顾忆脱下外套，没有犹豫地跳下水池，他拖着姜辉的手臂往上游，感觉游了很久，才把他拉到了岸上。
上岸后，顾忆把毒素基本已经清除了的姜辉交给黎明，自己则站在一旁拧水。
顾忆湿漉漉的头发黏着细长雪白的脖颈，一连串的晶莹水珠从发梢垂落。
他密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眸中含着氤氲水汽，脸颊微红，嘴巴轻轻张开，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素白高领衬衫此刻被水完全浸透，本就浅的颜色现在变得透明。衬衫紧贴着身体，透过那层单薄的布料，能够隐隐看到他没有一丝赘肉的纤细腰身。
看到这一幕，一些吃颜吃身材的观众都坐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帅了吧！”
“虽然实力差，但新人这身材是真好啧啧啧。”
“我还想看，深渊能不能给个特写！”
“妈呀！！！这颜值这腰我爱了！！！”
“这眼神给我魂要勾走了呜呜呜呜呜呜。”
“女神好美，这俩人放一起也太养眼了吧天呐！”
“我们这些颜控有救了！！”
......
顾忆拧了拧衣角，又向后捋了下头发，看基本不滴水了才拾起外套。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望着别墅最高楼的一扇窗户，刚刚他明显感到了一道视线，但在他转身的瞬间又消失了，他清晰得记得，那道视线是多么寒冷又凛冽，而且目标是他......
他直觉，那不是其他玩家，也不是韩琪琪，而是一种更为可怕未知的存在......他就算现在再回想，也难免心生寒意。
黎明忙着照看姜辉，并没有注意到顾忆的异常，他看着上岸后颤栗不止的姜辉，从容地从背包中拿出一颗解毒丸，捏住姜辉的腮帮子，顺利地把药喂给了姜辉。
头好痛......
很快，姜辉便醒了过来，他坐起来，扶着额头，嘴角一抽。
意识慢慢回笼，他看着面前的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弱弱的：“是......是你们救了我吗......”
想起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他赶忙爬起来，神情万分复杂地望着顾忆，他面露苦涩，就差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了：“对不起！我、我......”
“不用对不起，”顾忆顿了顿，然后话锋一转，“但......毕竟是我救了你，还受了那么大的心理创伤......所以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大概是顾忆太过于直接，给黎明和姜辉都看懵了。黎明翻了个白眼：“不要脸。”
姜辉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他挠了挠头：“啊？我、我不知道......”
顾忆自动忽视了黎明鄙视的眼神，他冲姜辉笑眯眯道：“答应我一个条件可以吗？”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还是救命之恩，于是姜辉立马便答应下来：“好，你说，只要不是害人的，我就一定帮你！”。
目的达成，顾忆眸光流转，停了一会儿才道：“唔，还没想好，先欠着吧。”
姜辉略微颔首：“没问题！”
大概是听不下去了，黎明嘴角一僵，脸上明晃晃写着“你继续装”四个大字。
眼下留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见姜辉恢复得差不多了，黎明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姜辉，你是怎么中的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橱窗娃娃（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