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汐》爱风卿

14、第 14 章 第十四章御

　　第十四章御悠渡的坦白
　　御悠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么多年，他最清楚温朝曜的挣扎。
　　也清楚，当年那场误会，毁了两个人。
　　这天晚上，他约温朝曜出来喝酒。
　　酒吧灯光昏暗，音乐舒缓。
　　温朝曜喝了一口酒，轻声说：“我再见到他，还是控制不住。”
　　“我知道。”御悠渡叹气，“你从来没放下过。”
　　温朝曜沉默。
　　从少年时动心，到被推开，再到多年念念不忘，他从来没有真正放下沈砚汐。
　　“当年的事，你不想跟他解释吗？”御悠渡问。
　　“我想。”温朝曜苦笑，“可他根本不给我机会。他看我的眼神，一直在躲，在怕。”
　　御悠渡看着他，终于下定决心：
　　“有件事，我瞒了你很多年，也瞒了他很多年。”
　　温朝曜抬眼。
　　“当年，许晚卿被你拒绝之后，找过沈砚汐。”
　　御悠渡语气沉重，一字一句，“她跟沈砚汐说，你私下说，最讨厌同性恋，觉得特别恶心，让他离你远一点。”
　　温朝曜整个人僵住，手里的酒杯微微晃动。
　　血液像是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沉下去。
　　“你说什么？”
　　“我亲耳听到的。”御悠渡闭眼，“我当时没敢说，怕事情更乱。后来看着你们越走越远，我也后悔。”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莫名其妙，所有的疏远与冷漠，在这一刻，全部有了答案。
　　不是沈砚汐无缘无故讨厌他。
　　不是他不够好。
　　不是他们不合适。
　　是一场谎言。
　　一场恶意的、毁了两个人六年时光的谎言。
　　温朝曜浑身发颤，又气又疼，心口像是被狠狠撕开。
　　他终于明白，沈砚汐当年的冷漠，他的退缩，他的决绝，全都是因为这个。
　　“他信了。”温朝曜声音沙哑，“他一直以为，我讨厌他。”
　　“是。”御悠渡点头，“他信了整整六年。”
　　温朝曜闭上眼，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六年。
　　他们错过了整整六年。
　　沈砚汐最近总是心神不宁。
　　接连几次偶遇温朝曜，对方看他的眼神，太过复杂，有心疼，有遗憾，有不甘，唯独没有当年他以为的厌恶。
　　他开始动摇。
　　难道，当年许晚卿说的，不是真的？
　　可他不敢赌。
　　这么多年的自我克制，这么多年的自我说服，一旦推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住。
　　他依旧记得，自己是直男，温朝曜也是直男。
　　即便时隔多年，他依旧不敢越过那条线。
　　这天，御悠渡主动联系了他。
　　约在一家安静的茶馆。
　　沈砚汐准时赴约。
　　御悠渡看着他，开门见山：“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躲着温朝曜。”
　　沈砚汐指尖微紧，没否认。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当年的真相。”
　　御悠渡语气认真，“许晚卿当年骗了你。温朝曜从来没有说过讨厌同性恋，更没有觉得你恶心。”
　　沈砚汐脸色一白，抬眼看向他，眼神震动。
　　“他当年，其实已经喜欢你了。”
　　御悠渡继续说，“他只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表白，就被你推开了。他难受了很多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他是直男。”沈砚汐声音干涩，下意识反驳。
　　“喜欢这种事，不分性别。”御悠渡看着他，“他为了你，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喜欢女生的温朝曜了。”
　　沈砚汐坐在原地，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谎言。
　　全是谎言。
　　他整整信了六年。
　　他自我折磨了六年。
　　他亲手推开了那个同样喜欢他、等着他的人。
　　心口又酸又疼，又闷又涩，情绪翻涌而上，几乎将他淹没。
　　原来不是温朝曜讨厌他。
　　是他自己，信了谎言，错过了最该珍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