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马？给我摸摸！》我的饭呢

2、嗅觉升级 闻起来像小

　　马上十一假期，碰上万恶的调休，迟青和段昱棠只在家待了一天又臊眉耷眼地回学校去了。

　　恰好这周末段年皓出差去了，没叫迟青去家里吃饭。

　　他也就没正面碰上段昱棠，渐渐把特殊气味的事儿给抛脑后去了。

　　可回了学校，迟青却感觉身体出现了更多奇怪的变化。

　　又一个工作日的早上，他莫名其妙腿一蹬从梦里惊醒，拿过手机一看，竟还没到闹铃响的时间。

　　迷茫地坐起身，迟青伸手揉了揉胸口，心跳似乎比往常快了许多，还总觉得热，腹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弄得他有些心神不宁。伸手探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明明也不太烫。

　　起了床梳头发，没梳几下一看梳子上已经缠了好多根头发。

　　迟青吓了一跳，对着镜子薅了两下又薅了些头发下来。

　　完蛋，自己不会年纪轻轻就要秃了吧。

　　眼看快到时间了，他只好收拾一下上课去了。

　　可人虽然到了，心始终静不下来。

　　迟青微皱着眉毛看着老师在讲台上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却总感觉那些字一个个往外蹦，砸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然后就像泡泡一样消失了。

　　他挠了挠有些发痒的脑袋，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的室友林渐，“老师说的是人话吧？我怎么好像听不太懂啊？”

　　“不是人话还能是狗话啊？你咋了，你昨晚没睡好啊？”林渐觉得莫名其妙。

　　“可我听不进去。”迟青眉毛皱了起来。

　　“那可能早上脑子还没加载好吧。”林渐调侃了一句。

　　迟青没再搭话，想认真听，可又莫名很焦躁，精神始终无法集中，还莫名手痒，忍不住用指甲抓了几下桌板。

　　……有点难受。

　　而之后几天，这种焦躁又精神涣散的状况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总是会被从眼前晃过去的东西不知不觉地吸引注意力，整天课不能好好上，晚上回寝室了躺在床上也总是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迟青一边挠着有点发痒的脑袋，一边想着要不要找时间去看看中医。

　　终于熬到了十一假期前的最后一天，因为调休，又到了早八公共课的时间。

　　这次迟青学聪明了，选了倒数第四排的座位，十分仁义地又替室友占了个座。

　　眼看又快到上课时间，迟青无力地掏出手机。

　　【青】：你到底来不来，今天是放假前一天，老师大概率会点名。

　　【青】：不来不要求我帮你占座好吗？

　　刚发出去上课铃就响了，身旁有动静，迟青以为室友来了，却又闻到了那种特殊气味，一抬头，果然是段昱棠的脸。

　　“怎么又是你？”迟青小声问道。

　　“你以为我想坐你旁边啊？后面几排就你旁边有座位。”段昱棠呛道。

　　“算了坐吧坐吧，我室友每次都让我占座，每次都不来，搞得我每次跟别人说这里有人都很尴尬。”

　　“那你应该感谢我化解了你的尴尬。”

　　“咳咳，上课了，”老师清了清嗓子，环视了一圈，“今天……人数不太对啊，不过也正常，明天放假嘛，长假前的出勤率都这样。”

　　“既然如此……我们点个名吧。”

　　此话一出，下面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老师在讲台上一个个念名字，“下一个……段昱棠。”

　　段昱棠乖乖举手答到，老师的视线却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弄得他莫名有些慌。

　　老师却补了一句，“我记得上节课有个长头发的男生回答问题很积极，是你吧？”

　　“啊？是，是我。”段昱棠迟疑着回答，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上次忘了登记，段昱棠，我记住你了。”老师低头在点名册上画勾，“之后回答问题的同学也记得下课来登记一下，给你们加平时分。”

　　“看来是你长头发比较有辨识度。”迟青在下面幸灾乐祸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段昱棠。

　　“我下课就去把头发剪了！”

　　迟青闻言忍不住压着声音笑，“这下你没法逃课了也不能让别人帮忙答到了。”

　　“你还好意思说。”段昱棠咬牙切齿，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我帮你在老师面前刷了波好感呢。”

　　“谁需要啊？你需要你去刷自己的啊！”段昱棠说完瞪了他一眼就不理人了。

　　迟青笑了一会儿，忽然察觉到从那种和段昱棠一起出现的气味发生了一点变化。

　　他吸了吸鼻子，又是那种略尖锐的焦味。

　　闻着像小猫炸毛。

　　他竟能从那味道中嗅出一点怨怼和一点恼怒。

　　……好神奇。

　　难道真的是段昱棠身体发出的气味？不然怎么还会随段昱棠的情绪而发生细微的变化。

　　迟青胡思乱想着，大概太专心，前几天那种莫名的焦躁感都减轻了不少。

　　傍晚，迟青迅速闪现到了家门口，刚准备开门，对面的门却先一步开了，段年皓探出头来，“小青回来啦？”

　　“嗯，我晚上没课就回来了，段阿姨你出差结束了？”

　　“是的呀，可算能好好休息了，你晚上来家里吃饭呀。”

　　“好，我收拾一下就过来。”

　　迟青去得有点早，段年皓就拉着他一边聊天一边等段昱棠回家。

　　段昱棠刚回到家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沙发上的迟青和段年皓一齐转过头来看着他。

　　只是段年皓听见的是响动。

　　迟青却是先闻到了一股渐渐明晰的气味。

　　他基本能够确认了，那就是段昱棠的味道。

　　“儿子回来啦，快快快，洗手吃饭。”段年皓每次看到儿子都像几年没见似的，“你看看你，怎么又瘦了。”

　　“妈，我上上周回家的时候你也在，就半个月我能瘦到哪去。”

　　段昱棠洗完手出来看到满桌的菜有些惊讶，“妈，这是你做的？”

　　“对呀，还是小青帮我打的下手呢。”段年皓说着朝迟青使了个眼色。

　　一旁的迟青刚还在吸鼻子，闻言立马附和，“啊对！”

　　三人一起吃饭，段昱棠吃了几口又拿起手机，似乎是在和人聊着什么，手指在屏幕上敲个不停，眉毛微微蹙起。

　　这边的迟青一边吃饭一边和段年皓随口聊些琐事，吃着吃着却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今天菜里的姜味这么明显，好像也没有很多姜丝啊。

　　想着想着，迟青又夹了一条姜丝，嚼了几口被辛辣气味弄得嗓子都有些不舒服。

　　可他以前明明吃着没什么味道，还奇怪段昱棠为什么那么讨厌姜的味道。

　　“小棠，最近很忙吗？怎么吃饭还在看手机。”段年皓注意到段昱棠的动作。

　　“哦哦，没，回几条消息而已。”段昱棠回过神来，放下手机，丝毫没注意到迟青趁机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在他碗里。

　　段昱棠不大挑食，只当是妈妈夹的，埋头往嘴里刨，咀嚼了几下才感觉不对劲，怀疑一盘子土豆丝里的姜丝都在他嘴里了，皱着眉草草嚼了几下咽了。

　　一旁的迟青正一粒米一粒米地往嘴里塞，眼睛却一直偷偷瞄着段昱棠逐渐扭曲的表情，端着碗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又一抬眼却刚好和段昱棠对上了视线。

　　“迟！青！”段昱棠顿时明白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

　　“小棠，怎么了？”段年皓有些奇怪。

　　“没怎么，阿姨，小棠叫我好玩呢。”迟青料定段昱棠不会在妈妈面前发作，悄悄在桌下踢了踢对方的脚，转向段昱棠，“对吧，小棠？”

　　段昱棠微眯着眼，趁机往迟青脚背上踩，“对呢。”

　　迟青倒吸一口气，终于安分下来乖乖埋头扒饭。

　　“小棠你要和小青好好相处的呀，不要总是凶巴巴的。”段年皓看着段昱棠拧起的眉毛，特意叮嘱道。

　　“就是嘛小棠，不要总是凶我。”迟青顺着段年皓的话，嬉皮笑脸地看着段昱棠。

　　段昱棠对着迟青翻了个白眼，嘴里的姜味依然清晰，扒了几口饭，问段年皓，“妈你干嘛把姜切丝和土豆丝一起炒，混在一起都分不清。”

　　“啊？我……忘了你不爱吃姜，下次不放了。”段年皓有些心虚地解释道。

　　“妈，这是你点的外卖吧？”段昱棠眯着眼睛，很是怀疑。

　　“哈哈……我们小棠真聪明，这么快就发现了。”段年皓尴尬地笑了两声。

　　段昱棠对自己亲妈的厨艺还是有点数的，“你以前炒菜又不放姜，你点外卖直接告诉我就好了，或者干脆等我回来做饭也行。”

　　“我这不是想表达一下母爱吗？”段年皓说着给俩孩子碗里夹肉，迅速转换话题，“尝尝这个。小青你也多吃点。”

　　“谢谢阿姨……欸？”迟青看着碗里出现了一块肉，又立马被夹走，进了段昱棠的嘴里。

　　“菜里那么多辣椒，你忘了医生说忌辛辣？”段昱棠扫了迟青一眼。

　　“小青怎么了，生病了？”段年皓闻言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的阿姨，你别担心，”迟青立马解释，“就是之前我看见小棠在小区里和小狗玩，我也想加入他们，结果就被狗咬了。”

　　语气还颇有点委屈。

　　说完段昱棠就瞪他，表情仿佛在说：你要不要脸？

　　“那打疫苗没，严不严重啊？”段年皓有点担心。

　　“不严重，已经打过一针了，还剩四针没打。”

　　“那后面记得叫你小棠哥哥陪着去。”

　　“他……”段昱棠本想说他自己不会去啊？

　　刚吐了一个音节，迟青就先应了下来，“好呀！”

　　说完还很乖地点点头，转过头对段昱棠笑，“那就麻烦哥哥了。”

　　啊，又看到段昱棠露出了想打人却又不能动手的憋屈表情，迟青只觉身心舒畅，胃口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