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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宋时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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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安刚走到正厅门口就看见张嬷嬷指挥着手底下的人将箱子搬去客院。
看见宋时安来了,赶忙上去迎接“小少爷来了。”
宋时安点了点头“张嬷嬷,表妹她们到了?”
“回少爷,今个儿刚到,正在里面跟夫人聊天。”
“那父亲呢?”
“老爷去宫里了。”
宋时安点了点头就进去,一进门就看见一向坚强的姜婉蓉握着旁边瘦瘦小小的女孩子抹眼泪“好孩子受苦了,受苦了。”
旁边的女孩子只坐在那摇摇头,眼里也带着泪花。
“母亲”宋时安行礼。
姜婉蓉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小安来啦,”说着将他招到跟前,“这是你的表妹宁栀,小的时候你们见过的。”
转头又对着姜宁栀介绍,“宁栀,这是你最小的表哥时安。”
“表妹。”
“表哥。”
看着俩孩子,姜婉蓉眼里是说不出的慈爱,“小安,明天宁栀先和你一样跟着裴夫子学习,过段时间再将表妹接去尚书房。”
“表妹?姜宁栀!”裴晏凛反应过来了,难怪这几天在府里没看见姜宁栀,原来他现在的时间点是姜宁栀刚到侯府,他和宋时安还没在尚书房相遇。
对姜宁栀到来,当时的他也略有耳闻,姜宁栀的母亲姜婉茹,是姜婉蓉的亲表妹,下嫁给了鸿胪寺卿林泽洲,原六部某司郎中,被姜婉茹一家提拔上来的。
这个林泽洲刚开始对姜婉茹体贴入微,直到姜婉茹父亲去世,后面身体不好了,开始原形毕露,宠妾灭妻,将姜婉茹关进偏院,不允许任何人帮她通风报信给姜家,姜宁栀责被各种妾室苛责,后来被交给一个妾室抚养,好在这个妾室是好的,明面上苛责,私底下交她读书写字,就这样演了一年多,才让林泽洲放下心来,成功通风报信。
姜婉茹知道这件事直接让奉恩侯进宫面圣,自己则去太后宫中,派出自己身边的张嬷嬷代表自己去林府整顿,奉恩侯派出自己的人和皇上的诏书前往林府,以虐害姻亲,有失礼教,治家不严、德行有亏等罪证贬职。最后将姜宁栀,姜婉茹和那位妾室一起接进奉恩侯府。
既然姜宁栀已经到了侯府,那过不了多久她和宋时安就会去尚书房,那他就可以心结了,裴晏凛这么想着,感觉胜券在握,低头看着宋时安给他的作业,不对,他们去尚书房了,他这个夫子怎么办?!
裴晏凛焦急的来回踱步,他不可能一直把宋时安留下,除非,除非他和宋时安一起去尚书房,那要从哪里下手,毕竟他要为自己留后手。
余光中瞥见上次多出来的药材,对啊,他可以用调理宋时安身体为由,在旁边陪着,再过段时间由皇帝下旨的“忆苦思甜”月就要开始了,届时大臣的孩子和皇家的孩子都要送到尚书房,磨练心智。
想通这一点,倒是放下心来。他打算以‘调理宋时安身体’为由跟去尚书房。只要皇帝下旨的‘忆苦思甜’月开始,他就有机会。”
第二天到书房时两个人已经坐在那边等他了。
“夫子”宋时安起身行礼,侧身介绍到“这是表妹姜宁栀,母亲说让表妹跟先生学一段时间。”
“夫子,”姜宁栀在旁边跟着行礼。
“好,坐下吧。”看着面前的姜宁栀,裴晏凛感觉到和之后的差别很大,现在的姜宁栀一直紧绷着,应该是寄人篱下的原因。
“今天我们继续讲《诗经》,”说着翻开了书。
今天他讲的格外慢,怕姜宁栀跟不上进度,他隐约能猜到姜婉蓉让姜宁栀跟他学一段时间是为了补上基础,好到时候进去不会落下。
这几日天气又开始变凉,雨下个不停,一到这个时候宋时安的咳疾就开始反反复复,捂着帕子咳个不停。
“来,把这梨水喝下去。”裴晏凛轻拍着宋时安后背,将碗递了过去。
“咳咳咳,谢谢夫子,”将碗接过。
“宁栀,这天气你也喝点。”
“谢谢夫子,”说着便双手接过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看天气不好,便让他们先回去。
雨就这么淅淅沥沥的下了半个月,裴晏凛为给宋时安调养身体,又找陈伯拿了药材,在他的调理下看起来也好了许多。
眼看“忆苦思甜”月就要到了,还没有叫他的意思,裴晏凛不免着急,但又不能贸然自荐。
“裴夫子,侯爷和夫人叫您去前厅议事。”小厮过来通报。
裴晏凛心中一喜,让小厮带路就去了前厅。
“见过侯爷,夫人。”
“裴夫子请坐,”奉恩侯摆了摆手,开口道“夫子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回侯爷的话,一切都好,少爷小姐天资聪慧,读书行礼都很上心。”
“那是夫子教导有方,”宋景渊顿了顿“夫子有所不知,尚书房每年这个时候皇上都会举办‘忆苦思甜’月,时安的身体,夫子比我们清楚。去尚书房,没你在身边,我们不放心。” 裴晏凛心里一喜,面上不动声色:“侯爷信任,裴远定当尽心。”
“太好了,”姜婉蓉接过话“我和侯爷是想,夫子愿意和时安还有宁栀一起去尚书房,这样一来有人能照看,二来孩子腼腆,不会的夫子还能指点一二。”
裴晏凛忍不住要笑出声,但被自己憋了回去,不枉他准备了这么久,简直正中下怀,连忙站起身,“能和少爷小姐一起去尚书房也我的荣幸”
“那就好,我现在就让下人们收拾准备,有劳夫子了。”
裴晏凛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哼起了小曲,他很快就能解开这心结了。
“小少爷,药好了。”念秋将汤药端进来放在桌子上。
“夫子答应去尚书房了?”宋时安看着手里的字条问到。
“是的,裴夫子都没有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毕竟这可是个上好的差事。”
“念秋把这药倒了吧”宋时安将纸条收了起来。
“小少爷您喝了半个月又不喝,这身体怎么好的起来,求您了,喝一点吧。”念秋又换桂花糕哄着。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宋时安都不愿意喝药,怎么说都不肯喝,好不容易这次用裴夫子和大夫开的方子用了半个月。
拗不过对方,象征性的喝了几口,就让念秋端走了,一并将念云一起送回来的信给了她,一见到信眼睛都亮了,连声道谢
等人走了之后,拿起裴晏凛送的香囊闻了一口,想到纸条上的信息,“居然真的跟裴家有关系吗?”
两日后便动身前往皇宫,姜婉蓉叮嘱着,“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跟裴夫子说,我塞了很多银钱在夫子那,还有你们自己身边,缺什么就说。”
“知道了母亲/姨母。”
这一去就是一个月,心里带着浓浓的不舍,宋时姝因为是女官,在宫里没回来,宋时砚最近在整理图书典籍也是脚不沾地,没能来送。
“夫人,该启程了。”小厮在旁边提醒到。
“裴夫子,就托付给你了。”姜婉蓉目送着两孩子上车。
“放心吧夫人。”说着也转身上了马车。
这半个月的相处,让姜宁栀与宋时安熟稔起来了,“小安哥,‘忆苦思甜月’是什么?”
“就是让我们在尚书房住一个月,体验以前苦时候的生活,时刻谨记着,不要因为生活好了就挥霍无度。”宋时安在旁边解释道。
“哦~那应该会很有意思。”姜宁栀在旁边点头认同着。
马车驶向宫门。裴晏凛掀开帘子,远远看见尚书房的飞檐。
他记得,就是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宋时安。
也是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十年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