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抑郁症》醉桑子

2、No.1转校生 “唉唉

　　“唉唉，今天有转校生要来我们班喔。”
　　“真的假的？长的好看吗？”
　　“我怎么知道，听张琪说的。”
　　“哪个学校来的？”
　　“听说是个好学校。”
　　“是外国语学校吧……”

　　榭煜灰前面的几个女生一直在叽叽喳喳跟麻雀似得，导致他一直睡不好觉。他烦躁的抓了抓脑袋。
　　“张琪！安静点。”榭煜灰喊道，张琪瞪了他一眼。
　　“睡神…咱顾自己吧。”
　　“出生啊。”
　　“你就好了，是吧？”
　　榭煜灰气的想死，他正要抬头怼几句，门开了，老冯走了进来，（班主任，全名冯志全，老古董一个，凶归凶，却总是为学生着想）他的身后还跟着个陌生的少年。教室瞬间安静了。
　　“这位是新同学，叫林彦。大家欢迎。”老冯大嗓门喊道。
　　“他好白啊……”“他的头发是染的吗。”细小的谈论声蔓延开来，榭煜灰看着台上的少年。他的发色并不是纯白的，更像是蒙着一层灰雾一般，那眼下的阴影，有种他形容不出的感觉，是疏离感以及无尽的疲惫。他的肤色，榭煜灰里不禁怀疑他是欧美人。“细胳膊细腿小白脸”。他想着，看了眼自己结实的手臂肌肉。
　　“你坐……榭煜灰！”老冯想了下，“就坐那边，第七排最后一个。”
　　“呦，榭老板有同桌了。”张琪回头道。榭煜灰没理她。他顺手将边桌上的水杯移开，自顾自睡觉。
　　……边上传来些小动静，下面是张琪和另外几人的提问声，老冯离开，因为午自休，没人上课。
　　榭煜灰戴上了兜帽，继续他的寻梦历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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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多久，榭煜灰被人拍了一巴掌。
　　“走啦！睡神。”是张琪。“体育课！”
　　榭煜灰因为美梦被打断有些恼火，他瞪了眼张琪，却没吭声。
　　“要听吗？听你同桌的情报呀？”张琪，三中首席情报专家，任何八卦她都最早知道，她还是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因为她知道榭某肯定是好奇的。
　　“说呗……听听也无所谓。”榭煜灰揉了把脸，起身向外走去。
　　“林彦，男，上外转过来的，混白儿，中德混血，音乐生，美术也会，发色是因为黑色素分泌较少，人长得是真好看，像那种忧郁美少年。”张琪与他并排着，双手插兜。
　　“你上哪打听的？”
　　“那当然是靠小女子的神秘情报网呀~”张琪笑到。
　　“哎，还有，我跟你说，他已经登上表白墙前几了”
　　榭煜灰哼了一声，“细胳膊细腿细腰，小白脸，谁喜欢啊。”
　　“你这五大三粗的还说人家。”
　　“我这是健康！肌肉！”
　　“是个鬼啊，睡神，这点肌肉我也有好吗？！”
　　“靠。”榭煜灰扶扶额，他已经习惯了，自己从来没争赢过张琪。
　　“你是不是喜欢人家，这么向着他。”榭煜灰随口怼了回去，张琪被气笑了。
　　“你是傻福吗？？虽然……人家长得好，还白，皮肤也好……”
　　“得得得得，你别说了，你喜欢的人不是他，行了吧？”榭煜灰被踹了一脚。
　　“又踹我……”
　　“踹的就是你。等会打球和七班对掏，你怎么想，接不接？”张琪舒展了下肩膀。榭煜灰想了下。
　　“接呗，他们不是想挺久了么，你还是前场咯。”
　　“对咯，那我等会叫人。”
　　等在操场跑完两圈热身，跑完，老师便宣布解散，两班之间的篮球赛便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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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分，Nice……”
　　尖锐的哨声吹响，三班以两分差，赢了七班。榭煜灰用衣摆擦了擦汗，自己肩膀被人猛肘了一下。
　　“好样的榭煜灰。”果然是张琪，“最后一颗三分，真他妈的好球。”榭煜灰笑了笑，他习惯性的看向看台，同学的欢呼声，别的几个暗恋榭煜灰的女生，人都在。但，唯独少了一人。
　　“那小白脸呢？”
　　“你找人家干嘛？”张琪看向看台，她扫视一圈。
　　“耶，刚才还在的。”张琪道。
　　“算不管了，指定是他回教室了。”他又看了眼七班的看台。
　　“行吧，晚上吃饼，你吃什么？”
　　“我也吃饼。”
　　人群三三两两离开了篮球场，回到教室。林彦的座位空荡荡的。
　　“小白脸不在呢。”榭煜灰坐回座位，抓起水杯猛喝了几口。
　　“指不定厕所去了，榭老板等会去看看？”
　　“过会再说呗。”榭煜灰看见了窗口几人走了过去，带头的是一个寸头，是隔壁班那个痞子。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了，隔壁是不是也有个上外来的？就那个。寸头？”榭煜灰突然想到
　　“哪个？”
　　“就刚走过去的那几个。他怎么来的？”
　　张琪瞥了眼外面，她想起来了。
　　“打架出了名，听说还霸凌呢……”张琪顿了下。两人四目相对。
　　“咱俩可能想一块去了。”
　　“那细胳膊细腿细眼的，能撑多久啊。”榭煜灰道，从抽屉里掏了个指虎出来，张琪摸了摸边上的空桌，掏出了根铁棍。
　　“你不用带，先找一下小白脸。”
　　“Yes。”她掰了掰手指。
　　“寻找小白脸计划，开始~”她的手骨掰的咔咔作响。
　　“正经点。先去卫生间找一下，找不到再去找那个寸头。”
　　两人跑遍整栋楼，一无所获。
　　“擦……榭煜灰，你找到到了吗？”张琪跑了个遍，回到了四楼。
　　“不在。”榭煜灰的脸色沉了下来。“找人去。”两人一路杀到了四班，张琪单手拽起了那个寸头的衣领。
　　“姓李的，小白脸呢？”榭煜灰看着姓李的和他几个狐朋狗友，加起来五个记过，看着两人那要杀人一般的表情，退已经打哆嗦了。
　　“什，什么啊？榭哥，我们几个一直在教室里啊。”几人附和，这几个小痞子一起上都打不过榭煜灰，别说还有个张琪了。
　　“那咱去找找，你陪我们去吧。”榭煜灰将手搭在了姓李的肩上，用的力按了按。
　　“咳咳，哥，要上课了，旷课不太好吧。”
　　“你又他妈不是没旷过，怎么，不乐意啊？！”榭煜灰呵道，眼看张琪要上手拎人，他连忙摆摆手。
　　姓李的立刻怂了“哥！哥。在体育馆，我见过他！”榭煜灰松开了手，姓李的觉得自己腿已经不听使唤的软了。
　　“早说嘛，辛苦了，走吧。找小白脸去。”榭煜灰拍拍姓李的肩膀，两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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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给人小白脸吓死了，”榭煜灰道，两人在体育馆一楼寻找着，空无一人的体育馆，回声大的吓人。
　　“那快点找，一楼没有。上二楼去看看。再不济就杀回去。”张琪拉开了楼梯间的门。
　　二楼是几个杂物间，几乎没人会上来，在这被关个两三天都有可能。
　　张琪手推住其中一扇门，打不开，像是被反锁了。
　　“找到人了吗？”榭煜灰从边上一间杂物室出来，张琪指了指眼前的门。
　　“呐，锁了，可能有人，要我去找老师拿下钥匙吗？”榭煜灰摇摇头。
　　“早不在了，我来，大不了踹开。”张琪笑了。
　　“得嘞就等这句话，那来呗。”她站在门左侧，榭煜灰在右侧。
　　“三，二，一！———”
　　砰！木门被一下踹开，重重砸在地上，灰尘扬起，阳光从外闯入内部照亮了角落蜷缩着的少年。
　　“找到你了。”榭煜灰走了过去，他蹲下身子，轻轻推了下他。
　　“喂，喂，林彦？”
　　“别晕过去了等会。”张琪倚在门框上道。
　　“我看看。”榭煜灰伸出手轻轻按住他的脖颈。
　　“是他妈按那里吗？！
　　“这难道不可以吗？？”榭煜灰刚准备收回手，被轻轻抓住。他回头看清，林彦微微抬头看着榭煜灰，眼眶在洁白的皮肤下，很红很红。
　　“呼，醒了就好。还好吧？”榭煜灰的声音不自觉的放软了一点。
　　“你给人吓哭了。”张琪道。
　　“屁！咳。”他轻咳了一声，“还好吗？有没有受伤什么的？”榭煜灰道。
　　林彦轻轻摇摇头。
　　“哎嘛哭成啥了呀，来来来姐给你纸。”纸被塞到了榭煜灰的手中。
　　”你他妈木头啊！给人擦一下啊！”榭煜灰又被踹了一脚。
　　“搞幺子...”榭煜灰接过纸，递到他眼前，林彦沉默着，接过了纸，擦去了脸上的泪渍。他试着站起来，但脚踝的剧痛让他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脚伤了？”榭煜灰立刻扶住了他。
　　“张琪，来搭一把，我把他背医务室去。”榭煜灰道。
　　“得嘞。”
　　林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趴了上去。
　　就这样，三人踏上了求医之路。
　　“咳咳，林彦你轻点，我要被你勒死了。”
　　“他妈的榭煜灰你背稳点啊！”张琪骂道。
　　三人跌跌撞撞的进了医务室，林彦被放在了病床上。校医检查了一番，
　　“没断，就是韧带可能拉伤了，上点药膏试试，怎么搞去的？”两人简单的讲述了一下事情经过。
　　“这样啊……得重视。校医皱眉道”我会和班主任和你们班主任说的，等下包好绷带，就带回去吧，如果还疼就建议请假回去看看。”
　　待三人到教室，第二节课也下课了，老冯也是直接在门口拦住了三人。
　　“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张琪将事情经过和老冯说了。老冯听完，脸堪比关公。
　　“他妈的！”他将戒尺狠狠砸在桌上。
　　“我现在就去找那几个瘪犊子。”老冯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嚯……老冯怎么比我们还急啊。”
　　“管他，先让林彦回座位上好好休息，我实在背不动。”
　　“妈的，就你这体力以后怎么背媳妇？”
　　“不结婚不就得了。”
　　......
　　林彦撑着桌沿坐下，还有些失神。
　　“喂。”榭煜灰在他面前招了招手。
　　“谢谢你。”这是林彦第一句话，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还没缓过来的虚软。
　　“啥呀，不用谢。”榭煜灰笑了笑。林彦趴了下去，似乎是要睡觉。
　　“到时候我叫你啊。”榭煜灰轻手轻脚收拾着桌子，林彦闷哼了一声。
　　简章：杂物间
　　姓李的在上外时就经常搞霸凌，这次听说林彦也是上外来的，便想给这“新来的”一个下马威。
　　可他没料到，林彦竟挺能打的，还伤了他两个弟兄。恼羞成怒下，他下了黑脚，随后几人一拥而上，把林彦拖进二楼杂物间，反锁了门。
　　......
　　林彦的眼前是一片漆黑，他想站起来，脚踝处的剧痛却让他跪倒在地。他想哭，却哭不出声，喉咙像是被掐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一点点挪到墙角，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恐惧与绝望导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不知道要被关多久，恐惧像潮水漫上来，他把脸埋进膝盖，恨透了这显眼的发色与苍白的皮肤——是它们，害的自己永远那么显眼。他的世界在眼前碎裂，活下去的念头被一点点掐灭，只剩下绝望地死寂。
　　“得，那我踹咯。”
　　“三，二，一！———”
　　砰！
　　木门重重砸在地上，灰尘扬起，阳光从外闯入内部，照亮了角落蜷缩着的少年。
　　“找到你了。”榭煜灰走了过去，他蹲下身子，轻轻推了下他。
　　“喂，喂，林彦？”
　　“别晕过去了等会。”张琪倚在门框上道。
　　“我看看。”榭煜灰伸出手轻轻按住他的脖颈。
　　“是他妈按那里吗？！”
　　“这难道不可以吗？？”榭煜灰刚准备收回手，被轻轻抓住。他回头看清，林彦微微抬头看着榭煜灰，眼眶在洁白的皮肤下，很红很红。
　　“呼，醒了就好。还好吧？”榭煜灰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一点。
　　“你给人吓哭了。”张琪道。
　　“屁！咳。”他轻咳了一声，“还好吗？有没有受伤什么的？”榭煜灰道。
　　林彦轻轻摇摇头。
　　“哎嘛哭成啥了呀，来来来姐给你纸。”纸被塞到了榭煜灰的手中。
　　“你他妈木头啊！给人擦一下啊！”榭煜灰又被踹了一脚。
　　“搞幺子...”榭煜灰接过纸，递到他眼前，林彦沉默着，接过了纸，擦去了脸上的泪渍。他试着站起来，但脚踝的剧痛让他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脚伤了？”榭煜灰立刻扶住了他。
　　“张琪，来搭一把，我把他背医务室去。”榭煜灰道。
　　“得嘞。”
　　林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趴了上去。
　　......
　　就这样，三人踏上了求医之路。
　　脚踝还在疼，身体也依旧在轻颤，
　　可这一次，他没有再被丢进无边的黑暗里，
　　因为，有人带着他，闯了出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