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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相识 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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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从不是圣母,不想浪费时间帮助别人。他还有洁癖,回到家后立刻洗澡,将所有的衣服全部换下,穿上干净的家居服,然后在厨房煮咖啡。
单看背影,景从身高腿长,放松地站在厨房岛台边,垂着头一下一下地压着咖啡粉。
此刻的场景看着赏心悦目,幕中人却有些烦闷。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只能在玻璃窗上看见房间的倒影,景从的额发随着动作微微抖动,他皱眉一瞥,木窗因为风吹轻轻摇动,细碎的声响让他心烦。
景从心里乱乱的,说不出什么感觉,反正不好受。
他强按下乱跳的左侧胸膛,将咖啡粉拧上,拉过椅子坐下,看着机器慢慢萃取。
咖啡液滴在杯里淅淅沥沥的,和门外渐渐呼啸起来的狂风穿插着,等景从再次回过神来,咖啡早已放凉。
“呼——呼——”
房子外面偶尔传来模糊的几声尖叫声,还有金币到处乱滚的碰撞声,景从猛地站起来,眼前一片漆黑,缓了会儿上前一口气喝完咖啡,带着疲惫洗漱完躺上床。
卧室的落地窗没关紧,窗帘微微起伏着,景从懒得去管。咖啡在他这里算是助眠的了,景从紧锁眉头,好一会儿才沉沉睡过去。
“扣扣扣——砰砰砰——”
噩梦惊醒,景从猛地睁开眼。
思绪渐渐回笼,他的呼吸也平稳下来,盯着天花板开始辨别周遭的声音。
谁在敲门?
辨别出敲门声后,他立刻翻身下床。走出卧室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原地僵了好久,才上前打开了门。
门外显然是林恩格。
一晚上不见,迷宫的天气又大变样了。景从目光所及皆是冰雪,白茫茫的一片中零星能看见几根拐棍糖露出顶部。他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林恩格瑟瑟发抖地坐在门前台阶上。现在刚刚凌晨,在门前壁灯的映照下,景从看清林恩格的发丝上也沾了点雪。
林恩格仰头,带着哭腔问:“可以让我进去避一下雪吗?”
她的鼻头红红的,不知道昨晚又哭过多少回。景从看着她冻的发紫的指尖,不知道是不是刚起床脑子不清醒,鬼使神差地就敞开了门。
总之,等林恩格站在玄关时,景从才意识到他刚刚的举动是多么出格。
景从低下头看见林恩格用水灵灵的眼睛盯着他,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也不好再把她赶出去,他烦躁地捂住额头,任何脱离轨道的事情都会让他十分痛苦。
林恩格越发感觉迷宫里的人精神状态都不太好。看着景从紧蹙的眉头,她连忙开口:“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的,我一定保持安静,雪停了我就走,行吗?”
林恩格不说还好,一说这话景从的头忽然就痛的不得了。
景从闻言深深看了一眼林恩格。额前的碎发有些挡视线,景从用力闭了闭眼。林恩格被他瞅的心里发毛,颤巍巍往后退了两步。
他死命按着太阳穴,大手往前一指:“那个房间。”
景从莫名其妙的说完就摇摇晃晃地上楼去了。林恩格看他那么大体格走路东倒西歪的,吓得赶忙伸手去扶。见男人走了两步又稳住了身形,她才默默缩回双手。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林恩格才敢真正踏进这座房子。
这栋小别墅整体都是木质调装修,十分简约。林恩格看着一尘不染的木地板,默默脱下鞋子拎在手中,踮着脚走向景从指的房间。离门口很近,没两步路就到了。
林恩格拧开门把手,看见独立卫浴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关上门,顿了顿还是反锁上了。环视着一应俱全的房间,林恩格的心暂时安定下来。进了浴室,看见浴巾整整齐齐的叠放在架子上,她才把心暂时放回肚子里,开始洗澡。
花洒的热水一浇在她身上,林恩格就莫名想哭。害怕哭声太大吵到景从,只好一边洗澡一边无声的抽噎,好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直到感觉自己快缺氧了,林恩格才关上水。她吹干头发,看着自己的脏衣服,发愁地开始揉搓。
她还从来没洗过衣服。
她刚出生时,父母认为她是上天恩赐给家里的礼物,名字也起的特别大,林恩赐。后来找人算了,说不好,才把赐改成格。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宝贝,即使上了大学也宠着,林恩格长期住在学校旁边的酒店里面,衣服全扔进专门的洗衣机里洗。
林恩格刚刚冷的发抖的时候还在后悔,现在又开始庆幸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衣。
她倒上洗衣液,胡乱揉了几下就拧干晾在房间自带的小阳台上。林恩格把窗户关的紧紧的,房间有暖气,干完这么多活她累得瘫倒在床上,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等景从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他头一回醒了没有立刻下床,倚在床头,侧过头看着窗外静静飘雪。
景从想把林恩赐丢出去也有心无力,外面飘飘扬扬的雪花没有要停的意思,唯一好点的是凌晨时分的黑压压的天倒是散了。
破天荒的,景从倦怠起来,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起身。
林恩格睡得并不好,夜里断断续续地醒了好几回。早上居然是被热醒的。
“唔……”
她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然后一下子掀开被子弹起来。屋外雪花飘飘,室内暖气还怪足的,热得她一身薄汗。
她还围着浴袍,走两步到小阳台,一摸衣服全干了。
林恩格怪高兴的,把衣服穿好,然后又一鼓作气把浴袍也洗了,最后蹲在卫生间刷自己的鞋子。
景从依旧没吃早饭,他以为自己起的够晚了,一下楼才发现家里静悄悄的。
已经快九点了,景从在门口来回踱步,五分钟后还是站在林恩格的房间门口,双指并拢敲了两下房门。
门开了。
景从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的林恩格。
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搭在肩膀前,因为动作变得有些凌乱,左手还拿着一把小刷子。
林恩格打开房门,看景从也不说话,拉着个脸怪吓人的。她有些害怕地开口:……不好意思,我吵到你了吗?”
景从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看了看窗外。林恩格顺着他的视线扭头,只看见窗外仍然飘着大雪。她怕景从要赶她走,但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说出再待几天这种话。
暗流涌动。
景从刚想狠狠心,再一低头就只能看到林恩格眨着眼睛盯着他。林恩格眼睛出奇的大,还很水灵,反正被这么一盯你就别想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一番僵持之下,景从还是退步了:“没有。”
“噢。”
林恩格松了口气,用手背将粘在脸颊上的发丝拨开:“那……”
林恩格眼底的探究过于明显,景从只好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等雪停了你就走吧。”
景从都这么说了,林恩格实在没脸再厚着脸皮待下去。她点点头:“好的,雪停了我立马就走,麻烦你了。”
林恩格睡了一晚上也想开了,大不了就在外面自己搭个房子算了,最坏的结果不就是……
她抿抿唇,还是没敢想下去。
林恩格脑子都过了几遍设想了,景从还杵在那儿。她不好直接关上门,又扯了点话出来说:“真的谢谢你暂时让我住在这,我叫林恩格,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恩格后退半步,把干净的右手伸出来。
景从低下头看着她伸出的手,沉默了一会,在林恩格感到尴尬正欲放下手时,抬手握住了她的。
“我叫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