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积功德写死了所有人》三寻婆

4、被散修纠缠 在他的印象

　　在他的印象里，百里家的这个晴雨妹子是个性格懦弱、不善言辞的女修，以前见了面都是低着头红着脸的。
　　“听说你去平江城带回来十六个孩子？”他换了个话题，“不简单啊。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能把这事办得这么漂亮。”
　　“运气好而已。”百里晴雨说。
　　“谦虚了。”张仁怀笑了笑，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晴雨妹子，哥哥在紫筑城外的翠屏峰有个洞府，风景不错。改天有空，去哥哥那里坐坐？我那里有几坛上好的灵酒，咱们边喝边聊。”
　　百里晴雨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听不懂这种话里的意思。前世活了五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种“来我家里坐坐”的邀约，翻译过来就是两个字——约炮。
　　“多谢张前辈好意，”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喝酒。”
　　说完，她绕过张仁怀，快步走了。
　　张仁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嘴角又翘了起来，“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百里晴雨以为，自己把话说得那么清楚，张仁怀应该知趣了。
　　但她低估了这种人的脸皮厚度。三天后，她在坊市买完东西出来，又遇到了张仁怀。
　　“晴雨妹子，这么巧？”
　　巧？百里晴雨心里冷笑。坊市这么大，她来的时间又不固定，怎么偏偏就这么“巧”？
　　她没有接话，点了点头，继续走。张仁怀跟了上来，走在她旁边，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晴雨妹子，上次我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凑过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自来熟的亲昵，“翠屏峰的风景是真的不错，你不去看看，太可惜了。”
　　百里晴雨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张前辈，我说得很明白了。我不喝酒，也不去别人洞府做客。请你不要再问了。”
　　张仁怀的笑容僵了一瞬。周围有几个修士路过，投来好奇的目光。张仁怀脸上挂不住，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晴雨妹子，你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百里晴雨打断他，“张前辈，请让一下，我要回去了。”
　　她绕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一次，张仁怀没有追上来。但百里晴雨知道，这事没完。她太了解这种人了——被拒绝了会觉得“丢了面子”，一定要找补回来。这种人，很麻烦。
　　果然。五天后，张仁怀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在路上“偶遇”她，而是直接堵在了她院子的门口。
　　百里晴雨从藏经阁回来，远远地就看到一个藏青色的身影站在她院门外面，手里拿着一束灵花，正百无聊赖地用脚点着地面。她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忍。她是百里家的人，张仁怀是百里川的至交好友。百里川是筑基后期的族叔，在家族里有些话语权。如果她跟张仁怀闹翻了，百里川那边不好交代。但她也不会一直忍。百里晴雨走过去，站在院门口，没有开门。
　　“张前辈，有事？”
　　张仁怀转过身，看到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把那束灵花递过来。
　　“晴雨妹子，这是我特意去城外采的灵雾花，你看看，多漂亮。配你正合适。”
　　百里晴雨看了一眼那束花，没有接。
　　“张前辈，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仁怀的笑容又僵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
　　“我……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他顿了顿，“晴雨妹子，你一个人在百里家，也没什么人照应。哥哥我虽然是个散修，但在紫筑城也有些门路。你跟我交朋友，不吃亏。”
　　百里晴雨听懂了。“交朋友”是假，“占便宜”是真。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没有父母撑腰，在家族里没有地位，是最好的下手目标。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没人会替她出头。
　　“张前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想交朋友。请你离开。”
　　张仁怀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着百里晴雨看了几息，眼神变了。从之前的轻佻，变成了一种带着恼怒的审视。
　　“百里晴雨，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别给脸不要脸。”
　　来了。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前面那些“晴雨妹子”“灵雾花”，都是伪装。撕掉伪装之后，就是一个恼羞成怒的男人。
　　“张前辈，请你离开。”百里晴雨一字一顿地说。
　　张仁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把手里的灵花往地上一扔，花瓣散了一地。
　　“行，百里晴雨，你有种。”他冷笑一声，“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出门的时候小心点。这世道不太平，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可没人管。”
　　说完，他转身走了。
　　百里晴雨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束被扔掉的灵雾花，扔进了院子外面的垃圾堆里。她推开院门，走进去，关上门，设下隔音禁制。然后，她从神府中唤出了因果简。
　　空白的封面上没有字，但当她翻开时，内页上已经多了一行红色的小字——华飞锦的名字和因果记录。百里晴雨翻到新的一页，拿起毛笔，笔尖悬在空白的页面上方。
　　她没有急着写。
　　“诀经，张仁怀，筑基后期，我现在写他，代价是多少？”
　　“筑基初期写筑基后期，同阶之内越小境界，折寿三年，或三十件功德。”诀经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是否确认写？”
　　“他威胁我了。”百里晴雨说，语气不像是在跟器灵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让我出门小心点。这不是玩笑，是威胁。以他的性格，他干得出来。”
　　“是否确认写？”
　　百里晴雨沉默了几息。
　　她不是第一次用因果简杀人了。华飞锦，写了。但那一次是“正面对抗”——对方已经动手了，或者说，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张仁怀不一样。他只是威胁了她，还没有真正动手。
　　如果现在写死他，算不算防卫过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