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第一次战斗 两天后，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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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下午两点五十五分，伊莱亚斯推开HMI的大门。大厅里比上次安静。他走到前台。林小满正在接电话。她看到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在打电话，示意他等一下。
她挂断电话后抬头看他。“布莱克伍德先生，下午好。雷霆先生已经在训练场等您了。请跟我来。”
她站起来，走出前台。他跟在她后面。她经过走廊的时候，两侧的员工自动让开。她没有看他们。
三号训练场在大楼的三层。门是银白色的合金，上面有一个红色的警示灯，此刻是绿色。林小满刷卡，门打开。
训练场中央站着一个穿金色战斗服的男人，双手抱胸，周身有细小的电弧在跳动。他看起来三十出头，肩膀很宽，下巴线条硬朗。
林小满走到两人中间。“布莱克伍德先生，这位是雷霆先生。雷霆先生，这位是布莱克伍德先生，两天前预约了今天的战斗交流。”
雷霆看着伊莱亚斯，目光从他的伤口扫到他的眼睛。“你就是那个S级？带着伤来的？”
伊莱亚斯没有回答。
雷霆哼了一声。“我不会因为你受伤就手下留情。”
“不需要。”
林小满走到墙边的控制台前。“请签署战斗协议。”她递出两份文件。雷霆接过来签了。伊莱亚斯低头看文件：不得使用致命武力，不得损坏公共设施，战后需填写报告。
“什么是‘致命武力’？”他问。
“可能导致对方死亡或永久性伤残的攻击。”
“如果我控制不住呢？”
她看着他。“布莱克伍德先生，您是S级。如果您控制不住，整栋大楼都会被毁。所以请控制住。”他签了字。
“可以开始了。”
雷霆没有急着出手。他站在原地，双手缓缓抬起。电弧从他的指尖蔓延到手臂，再到肩膀，最后全身都被金色的电光包裹。空气开始发出嗡嗡的低鸣，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伊莱亚斯站着不动。他的暗影能量在脚下无声地铺开，像墨水滴进水中，缓慢而不可阻挡。
雷霆突然出手。不是试探，是全力一击。手臂粗的雷电撕裂空气，直射伊莱亚斯胸口。速度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道金色的闪光。
伊莱亚斯没有躲避。暗影屏障在他面前展开，不是一面盾，而是一个漩涡。雷电击中漩涡，被扭曲、吞噬、消散。屏障表面荡开剧烈的涟漪，但没有破裂。
雷霆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见过很多能挡下他攻击的人，但没有人能这样“吃掉”他的雷电。他改变策略，不再单点攻击，而是双手连发。雷电像暴雨一样倾泻，从不同角度轰向伊莱亚斯。
暗影屏障在承受，但伊莱亚斯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左肩的伤口——那道七年前的旧伤——在疼。他没有表现出来，但雷霆注意到了。
“你的左肩有问题。”雷霆说。“我看到了。”
伊莱亚斯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暗影从地面暴起，像黑色的巨蟒，缠向雷霆的双腿。
雷霆后跳，电弧在脚下炸开，将暗影震散。但更多的暗影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攻击，是包围。它们在雷霆周围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牢笼，正在缓慢合拢。
雷霆意识到不能被动挨打。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能量集中到双手。雷电不再是散射的弧光，而是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金色长矛。这是他的最强一击。
伊莱亚斯也动了。暗影从他脚下爆发，化作一只巨手——不是防御，是反击。巨手有小汽车那么大，通体漆黑，表面的纹路像流动的水银。
金色长矛与暗影巨手在空中相撞。
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训练场的灯全部熄灭，应急照明亮起。墙壁上的能量回路疯狂闪烁，勉强承受住了这次碰撞。
雷霆被冲击波震退三步，金色长矛消散了。暗影巨手也碎成黑烟，但黑烟没有散去，而是重新凝聚，从侧面拍向雷霆。
雷霆来不及躲避。巨手击中他的侧身，把他拍飞出去。
“轰——”他撞在墙上，银白色合金壁凹进去一块，裂纹向四周扩散。他嵌在凹陷里，身上的电弧还在噼啪作响，但明显比之前弱了很多。
“停。”林小满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伊莱亚斯收回暗影。黑烟消散，训练场恢复安静。
林小满走到墙边，看了一眼凹痕，在平板上记录。“西墙受损，维修费用预估三千维拉币。雷霆先生，费用将从您的账户扣除。”
雷霆从墙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是他把我打飞过去的！”
“是的。但雷电是您释放的。根据协议第二条，由造成损坏的一方承担。”
雷霆哼了一声，走到伊莱亚斯面前。“你的左肩，是怎么回事？”
伊莱亚斯没有回答。
雷霆盯着他看了几秒。“下次，等你伤好了，再打一次。”
他走了。
林小满从控制台旁边拿出两张表格，递给他一张。“请填写战后报告，雷霆的我之后会转交给他的经纪人填写。”
他接过来填写。结果栏：未完成。
“为什么写‘未完成’？”
“因为没有结果。”
她把表格收好。“今天的交流到此结束。欢迎下次预约。”
回到大厅后，伊莱亚斯没有离开。他站在前台前。“下次预约，还需要填表吗？”
“如果您有会员资格，可以通过会员系统在线预约。”
“会员资格？”
“HMI的会员制度。铜牌会员免费注册，可以享受优先预约、装备维护折扣和每月两次免费咖啡。”
“怎么注册？”
林小满拿出一张表格。他填写了姓名、国籍、能力类型。
“铜牌会员有什么权益？”
“优先预约英雄、装备维护九折、每月两次免费咖啡。”
“反派也能注册？”他问。
林小满看着他。“HMI不对客户的政治立场进行审查。”
他把表格推回去。林小满录入信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铜色卡片，递给他。“欢迎加入HMI，布莱克伍德先生。您的会员号是HMI-4427。”
他接过卡片。“咖啡在哪里领？”
“大厅右侧，咖啡机。刷卡即可。每月两次免费，超出自费。”
他走到咖啡机前，刷卡。屏幕上显示：“铜牌会员，本月剩余免费咖啡：2杯。当前积分：0。”一杯美式落下来。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走到访客区坐下。
他喝得很慢。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的肩膀上镀了一层金边。张安妮小声说：“他喝咖啡的样子，像个普通人。”
林小满没有回答。但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伊莱亚斯把咖啡喝完，站起来，走到前台。“明天还来。”
他转身走了。张安妮等门关上了才出声。“林，他说明天还来。”
“听到了。”
“他真的会来吗？”
“会。”
下午五点五十分，林小满下班。她走出大楼，回头看了一眼玻璃幕墙。明天下午两点，他会来。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但她知道，他会来。
晚上，她躺在床上，打开手机。HMI会员系统发来通知：“新会员注册：伊莱亚斯·布莱克伍德，会员号HMI-4427。”她看了几秒，关掉手机。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七年前，陈曦站在训练场中央，笑着对她说：“小满，等我回来，我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意大利餐厅。”他没有回来。
她攥紧被角，深呼吸。三秒后，她睡着了。
HMI大楼对面，街角咖啡馆二楼。影蛇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他的笔记本上写着：第二天，14：55到达，17：03离开。他合上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林小满，前台主管。他需要知道她是谁。
窗外，HMI的灯光熄灭了。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今天又来了。先和一个英雄打了一架，然后注册了会员，喝了杯咖啡，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注册会员？”
“是的。”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继续盯。”
影蛇挂断电话。他看着对面HMI大楼的玻璃幕墙，想起七年前的塔纳托斯。那时候他是圆桌骑士团最锋利的剑。现在他在这里注册会员。
他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名字：林小满。他需要知道她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第一次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