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时光深处》暮嘉禾

4、签约前的纠结

　　沈知衡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林晚星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你的艺人？”她重复着，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可是……你不是说我的技巧很差，嗓子很‘土’吗？”
　　沈知衡收回手，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温柔擦泪的人只是她的错觉。
　　“技巧可以练，风格可以调。”他淡淡地说，“但一颗能打动人心的灵魂，是练不出来的。你的声音里有故事，这正是赵青禾那种温室花朵所欠缺的。”
　　他提到了赵青禾。林晚星的心沉了沉。那个在电视上光鲜亮丽、笑容甜美的当红歌手，是沈知衡的“王牌”。
　　“所以，你签下我，只是为了让我给赵青禾写歌？”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
　　“不完全是。”沈知衡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一份为期三年的艺人合约。第一年，你作为幕后创作人，为公司的艺人提供作品。如果表现良好，第二年，我会考虑为你打造个人专辑。”
　　林晚星看着那份厚厚的文件，封面上“艺人经纪合约”几个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三年的卖身契？”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晚星回头，是顾云帆。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色很难看。
　　“沈制作人，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顾云帆走到桌边，拿起那份合约，随意翻了翻，“用她的才华，去捧红你的摇钱树，然后给她画一个遥不可及的饼。这生意，做得真值。”
　　“这是我的公司，我的规则。”沈知衡的语气冷了下来，“顾先生，这是我们公司和林小姐之间的事，似乎轮不到你插手。”
　　“晚星是我朋友。”顾云帆毫不退让，“我不能看着她跳进火坑。”
　　“火坑？”沈知衡轻笑一声，“在‘星尘音乐’，我能给她最好的资源，最专业的指导，最广阔的舞台。这在你眼里，是火坑？”
　　“你给她的，是成为另一个赵青禾的机会。”顾云帆针锋相对，“但晚星不是赵青禾。她有她自己的路要走。”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林晚星夹在中间，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被撕裂了。
　　一边是顾云帆，她从小到大的朋友，懂她的音乐，懂她的梦想，他站在她这边，为她着想。
　　另一边是沈知衡，那个冷酷的制作人，他否定了她的一切，却又给了她一个看似光明的未来。他的世界充满了规则和商业，但她能感觉到，在那层冰冷的外壳下，似乎藏着对音乐最纯粹的执着。
　　“晚星，别签。”顾云帆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恳求，“我们可以一起去酒吧驻唱，可以一起写歌，哪怕慢一点，苦一点，但那是我们自己的路。”
　　林晚星看着顾云帆，又看了看沈知衡。
　　沈知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他没有催促，只是把一支笔放在了合约旁边。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三天后，带着你的决定来找我。”
　　说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馆。
　　夜风从敞开的门吹进来，吹乱了桌上的合约。
　　林晚星看着那份文件，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担忧的顾云帆，心里乱成一团麻。
　　签约，意味着她要放弃一部分自我，去迎合市场的规则，去成为沈知衡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不签，意味着她要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继续在那个小小的便利店里打工，在酒吧里驻唱，梦想可能永远只是梦想。
　　她该怎么办？
　　顾云帆轻轻握住她的手：“晚星，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林晚星抬起头，看着顾云帆温暖的笑容，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知道，无论她选择哪条路，都将是一条充满荆棘的路。但她也知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她拿起那份合约，紧紧地攥在手里。
　　三天。
　　她只有三天时间，来决定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