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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分院帽的阴影   霍格沃 ...

  •   霍格沃茨的礼堂比伊芙恩想象中更加宏伟,也更加压抑。成千上万支蜡烛悬浮在半空中,将四张长桌照得通亮。头顶是施了魔法的星空,璀璨却冰冷,像极了德拉科此刻的眼睛。
      伊芙恩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最末端,身边就是德拉科·马尔福。从下车开始,他就一直像个影子一样黏在她身边。哪怕是在麦格教授带领新生进入礼堂的拥挤人潮中,他也用一种看似无意实则强硬的姿态,将她护——或者说圈——在自己的臂弯里,隔绝了所有试图靠近她的视线。
      “别紧张。”德拉科坐在高背椅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无论那顶破帽子说什么,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伊芙恩僵硬地转过头,看着他那在烛光下显得近乎完美的侧脸。
      “什么事?”
      德拉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过身,那双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令人窒息的暗潮。他伸出手,在桌布的遮掩下,紧紧握住了伊芙恩放在膝盖上颤抖的手。
      “你是我的。”他轻声说道,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宣判,“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哪怕那顶帽子想把你分到格兰芬多去跟波特那群蠢狮子混在一起,我也不会答应。”
      伊芙恩的心跳漏了一拍。就在这时,麦格教授将一顶破旧的尖顶巫师帽放在了礼堂前方的四脚凳上。原本喧闹的礼堂瞬间安静下来。那顶帽子的帽檐裂开了一道口子,开始大声歌唱。
      “赫尔斯托塔,伊芙恩。”
      麦格教授的声音穿透了寂静。
      伊芙恩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她缓缓站起身,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周围的目光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她身上,但她最害怕的,是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
      她一步步走向前方的凳子,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坐下。戴帽。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分院帽宽大的帽檐遮住了所有的光线,也隔绝了礼堂里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但伊芙恩并没有感到安全,相反,一种被窥视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哦?这是什么?”一个细微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赫尔斯托塔家的小家伙……温和,善良,甚至有些软弱。你有一颗包容的心,像赫奇帕奇,那里适合你,你会在那里找到安宁和忠诚的朋友……”
      伊芙恩心中涌起一股渴望。赫奇帕奇,是的,那是最好的归宿。那里没有马尔福,没有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是……”分院帽的声音突然变得迟疑,“这是什么?一股……黑暗的羁绊?哦,天哪,我感觉到了一股非常、非常强烈的……占有欲?不是你的,是别人的。有人把你标记了,小家伙。有人把你视作他的领地。”
      伊芙恩的瞳孔猛地收缩。
      “斯莱特林……”分院帽的声音变得犹豫不决,“那里有野心,有精明,有……哦,不,这太复杂了。那个铂金头发的小子,他的思想太吵了,他在我的帽檐外大喊大叫,用他的家族荣誉,用他的黑魔法威胁我……他在逼我。”
      伊芙恩的心脏狂跳。德拉科在威胁分院帽?
      “孩子,你想去哪里?”分院帽问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送去拉文克劳,那里很安静……”
      “斯莱特林。”
      伊芙恩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回答,那个细微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德拉科那冰冷而偏执的低语,仿佛他的意志穿透了帽子的魔法,直接钻进了她的脑海。
      “伊芙恩,看着我。”
      伊芙恩猛地睁开眼。在帽檐下的黑暗中,她仿佛看到了德拉科那双灰色的眼睛。那是幻觉,却真实得可怕。
      “别去别的地方。”那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疯狂,“别离开我的视线。如果你去了格兰芬多,我会疯的。如果你去了赫奇帕奇,我会把那里夷为平地。伊芙恩,听话……留在我身边,只有在我身边,你才是安全的。”
      那种语气,不是威胁,而是一种病态的乞求。
      伊芙恩感到一阵窒息。她意识到,无论分院帽说什么,无论她自己想去哪里,结局都已经注定了。德拉科·马尔福不会给她选择的机会。
      “斯莱特林!”
      分院帽大喊出声,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
      帽檐被掀开,光亮重新涌入视野。伊芙恩摘下帽子,有些恍惚地看向斯莱特林长桌。德拉科坐在那里,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傲慢的微笑。但当伊芙恩看向他时,她看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的狂喜。
      他站起身,在周围斯莱特林学生稀稀拉拉的掌声中,向她伸出了手。那只手苍白、修长,在烛光下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也像是一条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毒蛇。
      “欢迎回家,伊芙恩。”
      他轻声说道,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牵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的座位上。
      他的手指紧紧扣着她的指缝,力道大得让伊芙恩感到疼痛,但他却仿佛毫无察觉,只是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你看,连帽子都知道,你属于我。”
      伊芙恩看着面前空荡荡的金色餐盘,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彻底失去了逃跑的可能。这不仅仅是分院仪式,这是她的加冕礼——加冕成为斯莱特林王子唯一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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