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六抱金砖》小落寞

12、回家第十二天 “小玉？你

　　“睡美人，醒醒——吃完饭再睡。”

　　宋韵这一嗓子喊得毫无王子对公主的深情。周沉被她叫醒，刚想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盖了条毛巾，只有A4纸大。

　　他拎起来问：“为什么我身上有条毛巾？”

　　“怕你着凉。只找到这条干净的，好歹盖个肚子不是。”

　　“我的毛毯在二楼。”

　　“店里这么热，真给你盖毛毯你不得热醒。快起来，你这躺椅不收，桌子都放不开。”

　　周沉刚站起来就被宋韵赶到一边。她手脚麻利地把躺椅一收，折叠桌一撑，动作行云流水。

　　连城玉推门进来，手里拎着饭盒：“刚才有位预约下午的客人打电话过来，说临时有事来不了，按你说的退了订金。”

　　“今天说不定能早点下班。”周沉说，“要是大家都有事不来就好了。”

　　宋韵翻了个白眼：“有你这么当老板的吗？还盼着客人不来。”

　　“店里大头本来就不是靠这个。最近这么多人，你们有空做定制的东西吗？”

　　说着说着头发散了。周沉摸了一圈：“看见我皮筋没？”

　　桌子已经打开了，宋韵明显不想再收回去。

　　“别找了，去外面拿一个吧。”

　　“我去拿。”连城玉转身出去。

　　周沉继续刚才的话题：“要不是那天我睡得晚，看见平台上全是预订的提示，赶紧关了预约功能，这都得定到下下个月。”

　　宋韵眼睛一亮：“没想到一条视频能火成这样。你说我趁着热度也注册个号，发点成品图招揽顾客怎么样？”

　　“你手上的东西做完了？”

　　宋韵老实了：“还没。这段时间不都抽休息时间在做嘛。但是再赶工我也得睡觉，年纪大了，睡不够别扭一天。”

　　“那你还想找新顾客？”周沉瞥她一眼，“别又天天哀嚎死线到了。”

　　连城玉正好进来，把皮筋递给周沉：“不说我都忘了。我昨天刚回了消息，准备整理一下订单，赶紧腾时间做完。马上天气热了，刚好陪星星出去玩。”

　　“小孩真有活力啊。”宋韵感慨，“每次看着她们玩，我都觉得累。”

　　“玩的时候肯定不觉得累。一停下来一会儿就睡着了，每次都是让沈驰抱上去的。”

　　宋韵坐下打开饭盒，眼睛亮了：“看看今天吃什么，哇，西兰花炒虾仁。这个我喜欢。但我懒得收拾虾，再喜欢也懒得做。”

　　“我的分一半给你。”周沉把自己的递过去。他每次都吃不完，再喜欢的菜也就多吃两口。

　　宋韵接过去：“太谢谢了，天天吃你们家饭，都要不好意思了。回去了帮我给你家老裴转达一下谢意，当面我不敢说，怕他以为我觊觎你。”

　　“又不是他做的。”周沉说，“感谢他还不如有空了帮我把仓库收拾一下。”

　　“哪次收拾东西劳您老人家大驾了？”宋韵说：“怎么，仓库又放不下了？”

　　“东西越买越多，可不放不下。早知道当时租个更大的地方了。”

　　“有没有可能，其实地方已经够大了，只是咱们买的东西太多？”

　　这话说得没错。

　　原先周沉只租了二楼当工作室。半年以后一楼的铺子退租，他干脆也租下来，改成手工体验馆。平常人不多，主要是引流用，卖卖店里的成品。

　　本来这个更衣室才是仓库，就因为东西放不下，两个屋子才调换了一下。没想到屋子一大，大家买起来更肆无忌惮了，转眼又放满了。

　　“是该收拾。”连城玉说，“我上午去找东西，都快没地方下脚了。不过年前不是还有点空地吗，怎么满成这样了？”

　　“这就要问这位同志了。”宋韵下巴朝周沉一抬，“他新买了不少画框。按他画画的速度，没个三四年用不完。”

　　周沉幽幽道：“这么说，你昨天跟我说想买的新皮料，好像没地方放了？”

　　宋韵当即怂了：“我错了！那些画框放在仓库里简直是完美填补了缺失的部分，没了这些画框，就相当于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

　　她还等着周沉报销呢，东西没到手，不得不低头。

　　“等哪天店里人少再收拾吧。”连城玉说，“说起来，我和沈驰正考虑换房子呢。”

　　宋韵正想转移话题，立马接话：“正好你发了笔财，换个离你俩上班地方近点的，每天也能多睡会儿。”

　　“我们俩倒还好。”连城玉说，“主要是星星要上学了，想选个离学校近的。之前本来想让她上市里的第五小学，要是换房子的话，能上的学校就多了，可能就不去那个了。”

　　“学校可得好好选。”宋韵说，“我原来上学的时候，学校里好几个老教师都偏心alpha。再加上我当时活泼开朗，他们看不顺眼。别提我过得有多惨了，检讨书那叫一个家常便饭。”

　　想起这些事她就恼火，愤怒地夹起一大块肉塞进嘴里，使劲咬下去，就当发泄了。

　　“是啊。”连城玉也有同感。

　　他上学那会儿没少听老师说这种话：omega太活泼了不好，都没个omega的样子。

　　他一直不认同这些话。

　　谁是什么样应该自己说了算，性别不该是模具。没人能定义alpha该什么样、beta该什么样、omega该什么样。

　　他希望星星可以自由自在地长大。不管以后分化成alpha、beta还是omega，他都为她高兴。

　　只要她幸福快乐就好。

　　“天璟华庭怎么样？”周沉说。

　　宋韵筷子一顿：“那不是你家小区吗？咱们市里最贵的几个小区之一。”她放下筷子，四处寻找趁手的东西，“痛击”眼前这个有钱人，“每次想起来你是有钱人我就来气。”

　　“又不是我买的。我只是住了一段时间，现在在外面住公寓呢，一室一厅五十平。”

　　“比我家还小。”宋韵反应过来，“不对，你没跟他住一起？”

　　“离婚证都拿了，还住一起干嘛。”周沉放下筷子。饭盒里的米饭还剩一大半，他已经吃饱了。

　　“我还以为你俩离婚不离家呢。那他还老来接你？”

　　“他乐意呗，先送我回公寓，然后他自己回家。”

　　宋韵摇摇头，继续夹菜：“搞不懂你们已婚人士。”

　　又聊了几句，这顿饭才算吃完。

　　周沉上楼接着画他的画，宋韵和连城玉换了夏青津和成橘进来吃饭，自己回到前面盯着。

　　托那位取消预约的客人的福，再加上下午来的客人做的都是简单的东西。刚五点半，店里就没人了。

　　这些天了，总算能提前下班。大家收拾的劲头都足，二十分钟搞定卫生。

　　其他人换好衣服，周沉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们走吧，我再待会儿。”说着把一个在他眼里摆歪了的东西挪到顺眼的位置。

　　“哦——”宋韵拉长了调子，“接你的人还没来呢。走吧走吧，别当电灯泡打扰人家了。”

　　她一边说一边推着连城玉出来。

　　其他两个人要去超市，不用捎。今天坐车的只有宋韵。

　　连城玉把她送到她家那条大路上，离她家还有不到两公里。

　　宋韵每次都坚持走回去，说这就是她每天的锻炼。

　　“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宋韵下了车，嘱咐完才转身走。

　　等连城玉到家，门一开，星星就扑过来：“爸爸——”

　　厨房里洗碗的沈驰也探出头，一脸笑容。

　　“等爸爸换完衣服，洗手再抱你。”

　　星星已经习惯了，跟在他后头：“爸爸你今天回来好早。早知道我就等你回来一起吃饭了。”

　　“没事，你别饿着肚子等我。爸爸一会儿吃饭你不是也能陪着吗。爸爸要进屋换衣服了，你等一下。”

　　换好衣服，连城玉去卫生间洗手。星星还是跟在他后面，像个跟在老母鸡后面的小鸡崽。

　　“好了。”连城玉擦完手，弯腰把她抱起来，到沙发上坐下。

　　没分化的小孩都这样，喜欢黏着父母。父母的信息素能给她们安全感。星星喜欢黏着连城玉，连城玉也乐意被她黏。

　　“今天星星在家干什么了？有没有乖乖吃饭？”

　　星星用力点头：“每个菜我都吃了！上午爸爸学习，我在画画。下午我们一起看书，我又认识了好几个字，还会写了！”

　　“星星好厉害啊。”连城玉笑着夸奖道。

　　每次这么抱着星星，连城玉都会想起刚生下她那会儿的心情。无法形容的爱。

　　她那么小一点点，哭个不停的时候，只要闻到自己的信息素就会停下来，有时候还会笑。

　　被她那只小小软软的手握着，连城玉就觉得，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现在也是。不管再累，一看见她，心情就好了。

　　连城玉亲亲她额头：“爸爸爱你。”

　　星星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我也爱你！”

　　沈驰洗完碗出来，看着沙发上那一大一小：“吃点什么？家里有面包、有麦片。”

　　“不吃了。”连城玉说，“我喝点牛奶就行。”

　　“行，我热一下。”

　　沈驰去热牛奶。父女俩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喝完牛奶，连城玉就算吃了晚饭，一家人出门散步。

　　刚过完年，路上的装饰还没撤。树上挂满了彩灯，沈驰和连城玉先给星星拍了不少照片，拍完又换着跟星星拍。

　　最后星星非要自己给他们俩拍合照。

　　确认她站的位置不会被路人撞到，两个人才走到树下。

　　星星举着手机，一本正经地往后退了几步，歪着脑袋比划了一下，又往前挪了挪，跟专业摄影师似的。

　　“好了！你们站近一点。”

　　沈驰往连城玉那边靠了靠，胳膊搭上他的肩。

　　“再近一点！”星星指挥道。

　　沈驰干脆搂住连城玉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连城玉被他带得身子一歪，两个人贴在一起。

　　“好了！”星星这才满意。

　　拍完以后，星星跑过来，献宝似的把手机举到他们面前：“看！”

　　照片里两个人站在挂满彩灯的树下。连城玉笑着看镜头，沈驰偏着头看他。

　　“星星好厉害呀，给我们拍得这么好看。”沈驰夸道。

　　星星尾巴都要翘起来了：“那我多拍几张！”

　　她刚要跑远点，旁边有人喊了一声：“小玉？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