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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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前世，是个宅女+腐女，唔，应该从文章一开始就知道了吧。
我呢，喜欢看动漫，看帅哥，看CP，在那个无忧无虑的年代，看着这些二次元的人物，总会惊讶于自己对于他们的喜爱竟然会达到如此地步，简直就像他们是真实存在的一般。
是个杂食性动物呢……自己。但是有一点偏好是一直不变的，那就是喜欢强大的主角，喜欢那些原来看似软弱的或男主或女主们面对着强大的敌人，眼瞳里面闪烁着光，里面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一般，怒吼着冲上去，如狮子咆哮。
大半的原因……是为了拯救吧。
拯救突如其来从天而降的少女，拯救自己身陷险境的友人，甚至更加夸张的是……拯救这个世界。
于是主角们蜕变了，就算其实心里怕的要死，也仍然鼓起勇气，颤抖着拿起剑指向敌人，眼睛里面燃着火焰，神色变得坚定无比，于是天地变色世界倒转，命运……从此改变。
所以就这样看来，大概是没有人会喜欢的吧，懦弱的人，看到别人受伤却只会一味逃避，颤抖着责怪自己的弱小，却不敢踏出那一步。为什么呢？
因为……因为……颤抖的嘴唇颤抖的话语，神色惊恐，因为……我不想死啊！
是啊是啊，因为不想死啊。
每次看到这里，总会嗤之以鼻，觉得这个主角真是弱爆了，心里只觉得厌弃。
厌弃啊……
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成为这样的人。面临着选择，颤抖着，两难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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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滞了一秒钟，血腥弥漫，人们神色怔怔，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接下来，好像被谁按了播放键，整个游戏厅忽然喧闹起来，尖叫声，脚步疾走声，人群骚动，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挤向游戏厅小小的门，好像要逃离地狱一般。
这些都是普通人，甚至比一般普通人更弱的人，除了游戏里面的血腥场面，他们还什么都没有见过。
我手脚颤抖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让我感觉想要呕吐。一瞬间，我好像又回到了那条河边，腥风阵阵，有苍白死寂的水鬼从水面浮上，他们冰冷的瞳孔盯住我，让我无法动弹，心中恐惧越来越大，像是要把我压碎。
然后他们攻击，我被包围着，身边是血花飞溅，不时有断肢从我眼前飞过，那些都是我熟悉却又陌生的人体器官，连着血，连着神经，连着森白的骨头。大片大片的血弥漫，冰冷的，粘稠的，诡异的，从未见过的，大片大片的血。
其实我真的很害怕，怕到腿都软了，怕到想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的奔到可以保护我的人身边，躲在他的身后瑟瑟发抖。
但是不行啊，我只能战斗啊……就像有时候主角发飙也不一定是因为为了拯救……而是因为，……被逼上了绝路啊！
但是现在呢？
我怔愣的，随着拥挤的人潮向前涌去，身边的人不停的推搡，我踉跄着，勉强保持着平衡。
蜘蛛们对奔逃的人群连看一眼也欠奉，只有侠客还在神色恼怒的对飞坦抱怨着什么，谁也没有看躺在地上的那一团东西一眼。
那个男人已经陷入了昏迷，脸色惨白，血液从伤口中奔涌而出。
【如果……】
身后的人猛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没有时间去叫骂，我仍呆呆的，脑子一片空白。
【如果是我的话……】
不可以……和蜘蛛碰到面。
【我是可以救他的……】
我想要的是，远离危险的，生活。
【冥王的加持的话，可以止血，虽然无法重生断肢，但是那个人是不会死的】
那个人我完全不认识，根本不需要救他。
是啊，不需要。那个人和我毫无关系，为什么要救他？如果现在贸然上前救他的话，我就会暴露在蜘蛛面前。绝对不可以让蜘蛛发现我还活着。
虽然其实我和蜘蛛并没有实际的矛盾，虽然蜘蛛杀了“我”的父亲，但是我并没有想要为他报仇的想法，大概蜘蛛也是不屑一顾的吧，对于“我”可能的复仇。更不要说现在，“我”并不是我啊。
但是撇开其他蜘蛛不谈，我是不能被库洛洛发现的。这个男人，他亲眼目睹了我的重生，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我早就有这种隐隐的感觉了，相信库洛洛也存在着这种自觉。
他对我的杀意，我们两个人都彼此心知肚明。
但是这件事被唯和苍的死打断了，我被金捡到了，于是获得了苟延残喘的机会，甚至获得了力量。我这样不顾一切的修炼念，大概也是为了，能够获得一些保护自己的力量。
但是如果现在，如果现在被发现了的话……我会死。
我站定，任由两边的人群叫喊着穿过我，脑海中过去的画面一闪而过，心底一片冰凉。
以为只要一直保持这样的话，一直拒绝的话，一直覆盖着冰冷的假面的话，就不会改变了，就可以保护好自己了。但是终究，还是改变了啊……金，即使是与你这样太阳一般的人在一起，我也还是无法回头的改变了。
变成了，自己过去，最厌弃的人。
保持“绝”的状态，尽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淡淡的瞥了那倒在地上的人一眼，我转身，随着拥挤的人流，逃出了游戏厅。
怎么办，怎么办？
我急速奔跑着，眉头紧皱，心里不停的思考这个问题。
要离开这个城市吗？还是说跟着金到贪婪之岛更好？
我一路疾走，快速到达了下榻的酒店，冲进了房间。
冷静，要冷静。仔细想想，是我太大意了，这里是世界有名的游戏城和电子城，飞坦和侠客的确很有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现在是我先发现他们的话，我这边就占到先机了，完全可以躲开他们。
退一万步来说，我仅仅和蜘蛛们相处了那么短暂的日子，很有可能他们根本不会记得我。
没错，现在最好的对策，应该是好好的呆在这里。等金拿到贪婪之岛后，马上离开。这样可以确保我和蜘蛛最大几率不会碰到。
轻轻咬着手指，这是我思考问题时一贯的小动作。
应该会没事的……大概。
“嘛嘛，不要生气了，飞坦。”弯起眼角，金发的人温柔浅笑。
飞坦臭着一张脸，浑身杀气不减。他可以说是凶狠的瞪了金发的人一眼，眼底是极度的不爽。
其实飞坦倒也不是那么生气，他只是有一点不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个人说了之后，莫名其妙的感觉更加不爽……
我和这种人真是相处不来啊。飞坦眯着一双眼，阴沉的看着对方。
对方却好像完全不在意飞坦的杀意和冷淡，笑意不减，温柔的看着飞坦，晴空色的眼里好像荡漾着水波。他看着飞坦，好像在看着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哼，别用那种让人恶心的眼神看着我。”飞坦扭过头去，只觉得浑身上下鸡皮疙瘩全部竖起来了。
“好了好了，”侠客打圆场，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我们还是走吧，哎，真是麻烦一大堆。不过这里不愧是世界有名的电子城，配件超级齐啊……我居然发现了……”劝到一半侠客完全又沉浸到他的自言自语中去了，眼睛里面好像放着光。
“谁管你那些破玩意儿。”飞坦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走了。”
“哎~什么叫做破玩意儿啊，飞坦你不也是，玩游戏玩的不是很欢脱吗？”侠客抱怨的说着，也走了出去。
“恩？”侠客发现还有一人没有跟上来，他停下脚步，转头，“奈落君？你怎么了？”
奈落淡淡的看着地上那滩刺眼的血迹，金色发丝垂落，挡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奈落？”侠客再次问道。
“没事。”奈落抬起头来，脸上还是那副熟悉的笑容。“只是有点发呆罢了。”说着，也抬脚跟上。
“发呆？”侠客皱了皱眉，娃娃脸显得异常可爱，“嘛，算了。话说回来飞坦又要去买游戏了吧？真是拿他没辙啊，奈落君要不要跟着去呢？好歹别让飞坦再随便出手了，收拾很麻烦的啊。”侠客挠了挠头。
“啊，”奈落已经走到了侠客前面，闻言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我等下有一点事呢。”
“咦？”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侠客疑惑的歪了歪头，“有事？”
“恩。”奈落温柔的声线有些低沉下去，他逆着光，披散于身后的瀑布般的金色发丝好像也散发着金色的光，“要去见一个朋友。”
“朋友？”侠客喃喃自语，“奈落也会有喜欢打游戏的朋友？哎，哎，人呢？”
抬头一看，面前早已空无一人。
“金？”迎面走来的是金和云母，云母显然是吃饱喝足了，整个小身子圆滚滚的，神情餍足。它很快的奔过来，我弯腰接住小东西，“你这只小吃货。”
“真是稀奇啊，金你怎么会和云母在一起？凯特呢？”
金苦恼的摸了摸脸，那里有好几道被云母抓的伤痕，他愁眉苦脸的瞪着云母，“所以说这只小家伙到底是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啊……啊，凯特说要把云母给你，他说他为了喂饱云母把身上的钱花光了……”
“……”同时无语的我和金。
“对了，金，我有事情要和你说。”沉默了一会儿，我慢慢顺着云母背上的毛，一边缓缓开口。
“恩？什么事？这么不坦率可不像你啊，小伽罗~”金刚想走人，被我的话引得站定了。
“我想，我……”
“哒、哒、哒——”，忽然传来的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
奇怪？
明明身处的是很热闹的地方，可是这一阵鞋跟敲击的声音却清晰无比的传入了我的耳朵中。
“哒、哒、哒——”越来越重，越来越近，敲击声坚定短促。
“这是——什么？”好像被控制住了心跳，渐渐的，我的心律居然和那鞋跟敲击的声音重合了。
我站在那里，浑身僵硬的看着那个男人走到我们的面前来。
金色的发丝微微扬起，白色的披风式大衣，内里穿着色调浅淡的衬衫，简单的黑色长裤，及膝的系带长靴。身材高挑纤细却可以看出隐藏其中的随时都会爆发的力量。金色的发丝如太阳一般耀眼，晴空一般蔚蓝的双瞳，面容姣好如女子，带着温和浅淡的笑意，如春风般柔和。
但是……但是……我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的双眼。明明是这么通透的蔚蓝色，为什么却让人看不透呢？
那双看似清浅柔和的双眸里面，深不见底。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被隐藏掩盖了。
男人站定，笑意不减，但是，却和我刚刚见到他时的笑容不一样了。
现在的笑容更加真实。
“好久不见，金。”男人看着面前的金，微笑着。
“你……”金吃惊的看着面前的人，“尤……不，奈落？！”
“是啊，我是奈落。”奈落微微一笑。“怎么样，还好吗？”
金本来很错愕的表情一瞬间不见了，换上的是他那一关大大咧咧有些呆的笑容，他沉默的看了奈落一眼，探究的意味很深，奈落却视而不见似的，只是大大方方的微笑着，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一分。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紧张了起来，我站在一旁，缓缓摸上还有些失控的心跳，有些无措的看着这两个人。他是蜘蛛，漫画里面没有见过的蜘蛛，而且，更加令人有些不可思议的是，金看起来还和他认识。
两个人都笑眯眯的对视，不讲什么话。
忽然，金动了。
他向前大跨一步，狠狠地抱住了金发男人，并且超级大力的拍着他的背，“啪啪”作响，金发男子不禁咳嗽了两声，看样子有些受不了。
“你这家伙!长大了啊！哎呀，说起来我们有多久没见了？”金用胳膊勾着奈落的脖子，刚刚还有些凝滞的空气瞬间被一种无法形容的脱线感代替了。
“轻点轻点，金，你是想勒死我吗？”奈落有些痛苦的拍了拍金的手臂，勾起一点点苦笑，脸上带着一点无奈，但旁观者看了，只会觉得温馨，“我可不是像你那样的强化系啊，近身格斗可不是我的强项，再勒就要死了。”
“你怎么会这么容易死呢，命大的小子。”嘴里这么说，金还是乖乖的放开了奈落，“说起来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没等奈落回答，金忽然又愁眉苦脸起来，“话说我最近是怎么了，老是被熟人抓到，才刚刚被蕾伊娜发现，现在居然还在这里偶遇你啊，难道是我最近走霉运？”
“……”同时沉默的我和奈落，全天下把遇到熟人当做是霉运的人只有你好不好！
“蕾伊娜？”奈落低低的重复了一下，“金，你见过蕾伊娜了吗？她……怎么样？”
“你这混小子，担心的话就自己去见她啊。”金捶了奈落一下，表情却略带了一些沉重，“她很担心你。”
奈落却没有答话，他突然看向刚刚一直默默旁观的我，“在此之前，不介绍一下吗？金。”
“恩？啊啊，你是说小伽罗吧~”金好像终于想起我了一样，漫不经心的说。
“恩……怎么说呢，这孩子也是我捡回来的啊，不小心被抓住把柄，目前跟我一起行动，哦对了，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子，叫凯特，跟你完全不一样呢。”金目光灼灼的看向我，解释道。
没有理会金不靠谱的介绍，我让云母回到肩上，向奈落淡淡的点了下头，“伽罗，你好。”
“哎，金你居然被抓住了把柄，真是稀奇啊，”有些惊异意味的说着，奈落上前一步，微笑的看向我，“奈落，怎么说呢，也算是被金捡回来的小孩吧，初次见面。”
他的微笑温暖和煦，他笑的时候很好看，嘴唇微勾，眼睛会微微眯起，神情纯净坦率，让人情不自禁的对他起了亲近之心。就算是看到我对初次见面的人，也仍然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奈落也仍然完全不在意似的温和以对，对我的冷面毫不在意。
如果是一般人，会觉得这个人真是亲切平易，对他的评价会很高吧？
但是……
“既然你们很久不见了，一定有很多话想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看了金一眼，压下心底的隐忧，我表示。
“但是小伽罗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金抱着双臂，笑意不变，好似没有看到我们之间的暗潮汹涌。
“不，其实没什么事。”这只老狐狸……装傻的功力一流啊。“那我就先走了。”向奈落点了点头，我转身离去。
云母从我的肩上跳了下来，跟在我的脚边，一边小步跑着一边抬头看了看我。云母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那个男人，虽然脸上的微笑那么完美，态度那么亲切，却让我感觉到了惧意，他向我微笑的那一霎那，我只觉得冰冷从心底里泛上来。
他的眼睛，那双拥有蔚蓝晴空色的漂亮双眸里面，我只看到了一片冰冷的死寂，像是严冬被冰冻的湖面一样，坚硬，寒冷，平静，无法被打破的厚厚隔阂。
他的眼睛深的好像能把人吸进去。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看穿了，可是再仔细的看，却又觉得什么都没有。
好可怕。
“不要这样……尤赖亚。”面前的咖啡冒着热气，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但却丝毫没有被动过的迹象，渐渐咖啡的表面聚集起了一层白沫，怪异而恶心。
金和奈落默默对坐着，金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啊……对了……我也曾经和蕾伊娜这样交谈过。
“你在说什么呢，金？”奈落却老神在在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带笑的脸庞带着一丝慵懒，“我是奈落哦，金。”
“蕾伊娜很担心你，她说你过的不好。”金的眼神微微暗淡了一下。
奈落动作忽然僵住了，脸上的微笑却依然没变，“师父她……是这么对你说的吗？”
“蕾伊娜很后悔，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教你念，觉得是自己让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金看着奈落，“其实我们都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即使很后悔，即使很担心，我想，我们谁都没有资格阻止你。你是也是这么想的，对吗？”
“没错，”纤长瘦削的手指慢悠悠的拨弄一缕柔顺的发，“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我很感激你们，金，是你救了我，是艾莲娜和艾妲她们悉心地照顾我，是蕾伊娜教了我念，给予了我保护自己的力量……复仇的力量，真的，我真的很感激你们。但是，你们都阻止不了我，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再危险，再难，再痛苦，我也要走下去。”
“你知道吗，尤赖亚，”金眯着眼，好像在回忆些什么，“我忽然想不起来当初你在岛上的样子。今天看见你的时候，一瞬间，我好像看见当年那个孩子，那样的疯狂、悲伤、绝望……即使你一直在笑。我虽然不会阻止你，更加不会妨碍你，但是这样，真的好吗？也许这条路走到最后，等待你的不是解脱快意或者是轻松，而是无止境的黑暗。”
奈落的笑容忽然消失了，这是第一次，那像面具一般牢牢镶嵌在他脸上的微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清秀如女子的姣好面容，那里满是愤怒、杀意和……迷茫。
“我每天都做噩梦，每天晚上，我都会梦见父亲的狂吼和母亲的哀嚎，他们在说，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他们在说，为什么，你们是什么人。我就躲在那里，看着他们的绝望和惊恐，眼睛红的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我还梦见族人们空洞的眼睛，满地都是血……都是血！他们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还活着，为什么我还活着！”
奈落紧紧的闭上眼睛，双手紧握，鲜红的血从掌心留下来。他姣好的面容扭曲，狰狞的好像是从地狱而来的恶鬼。
“然后我就明白了，这是我的罪孽，我的命运。我必须为族人们报仇，必须杀了蜘蛛，就算这是一条永远无法回头的荆棘之路，我也只能向前走，你明白吗？”
奈落忽然睁开了眼睛，他又笑了，森白的牙齿，嫣红的嘴唇，那微笑带着绝望和杀意，金皱着眉，不说一句话。
“我必须找回所有的火红眼，让我的族人安息。为此我将付出一切，包括我的灵魂。”
金看着他，面前的孩子是那么决绝，明明露出的是愤怒的笑容，却只让人觉得悲戚。恍惚间，他好像又看到了当初的那个孩子，在他接到窟卢塔族被灭族的消息赶过去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他搜遍了所有的地方，只找到了在地窖里的这个孩子，他藏身的地窖上面被很多杂物压住，他父母的尸体倒在那里，大约是死前都在试图保护他。他过去时，这个孩子居然自己从地窖里面爬了出来，呆呆的坐在父母的尸体中间，浑身鲜血，神情呆滞。
金沉默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接近，感觉到有人接近，那个孩子忽然动了，他的眼睛一瞬间活了过来，瞳孔深处蔓延上血色，翻滚如燃烧的火焰，他死死的盯住金，眼中的滔天恨意和绝望的杀意简直要将这世界……都点燃！
和现在一模一样啊……金看着他，无论是现在还是从前，即使已经戴上了完美的假面，这个少年的心底最深处，大概还是没有变吧。
那里永远都有一个愤怒的孩子，无助而悲伤，绝望而迷茫，眼底的火焰炙热的要将一切都毁灭。
奈落平静了下来，重新回复到那个慵懒温和的青年，他喝下最后一口咖啡。
金说话了，他盯着奈落的眼睛，“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放心放心，”奈落又笑了，“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我们只是来散散心罢了，没有什么活动。”明明每天和自己的仇人在一起，却平淡的好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他和蜘蛛关系很好。
“我该走了，金。能够再见到你，我真的觉得很开心。可惜我见不到蕾伊娜师父，有点遗憾呢。”奈落放下咖啡杯，起身，“对了，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很有意思。”
金笑了笑，没有接话。
“还有，不要再叫我尤赖亚了。”迈步向前，经过金时，轻轻地丢下一句话，“我是奈落。只是奈落。”
“永远不得解脱的地狱深渊吗……你还真是将自己，逼上了绝境啊……尤赖亚。”低低说着，金苦笑了一下。
原本是那样纯粹的神之光，终究还是，堕落了啊。
注：【尤赖亚】：神是我的亮光”“神之光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