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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   “云母,过来。”我冲云母招招手,本来正呆在凯特手边的云母扭头看了看我,欢快的回了一声,很快的奔回来,敏捷地跳到了我的肩上。

      “好孩子。”听到我的表扬,云母讨好的蹭了蹭我的颈窝。我的肩膀已经成为了云母的专属栖息地,几天相处下来,我已经发现了这货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吃货+懒虫。饭量大的惊人不说,作为一只野兽,它居然放弃了自己四足动物的身份,堕落成为了一只无足动物,整天趴在我身上,连路都不太愿意走。我看要不是食物的诱惑,这只“宅兽”可能连窝都不出。

      我反手递给云母一小块鱼,作为饭前点心。云母欢快的叫了一声。

      “喂喂,别再给它吃了。”金在一旁气呼呼,“都没看到它停过嘴,你看这才几天就肥了一圈。”

      的确,云母经常无耻地靠“卖萌”神技骗的我心软,为此挣到了不少零食。

      “吱——”好像听懂了金的调侃,云母恶狠狠的冲金呲了龇牙,凶神恶煞的小模样看的金郁闷无比。云母至今对金保持着不明缘由的愤怒。我和凯特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

      看金和这只天生克他的小家伙对峙已经成为了我和凯特的娱乐方式之一。当然,金也会用惨无人道的美名曰“训练”实为“摧残”的方式惩罚我们。我们对此乐此不疲。

      除了要忍受金那令人发指的卫生习惯和毫不顾虑事情的危险程度与否只看自己是否有兴趣的冒险癖之外,其实和金在一起还是很有意思的。金虽然表面大大咧咧但是内心很细腻,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戳中你内心最柔软的那块地方,他见识广博,谈吐幽默,金是那种平时让你满脸黑线恨不得胖揍他一顿但是关键时刻却可以放心交付后背的人。

      凯特经过我和金的调教,原本孤僻的性子已经改了不少,虽然还是不太爱说话,喜欢把帽檐压得低低的以掩饰自己的害羞,但是凯特也学会了在我腹黑整金时(虽然多数时候都整不到)不动声色的在旁边搭把手,脸上的笑容也多了,眼睛里面也有了光——不再是我们初见时那个神色警惕眼神黯淡的小男孩。

      现在已是夏季,炽热的阳光灼烧着大地,草木一片繁荣茂盛,天空明净如洗,蓝的令人心醉,大朵大朵棉花糖似的云朵悠闲地在天上飘来飘去——真是休闲的和某人一样。

      某人说的是金,他正叼着一根草悠闲地坐在树荫下乘凉钓鱼。

      我放下云母,摸了摸它的头,活动了下手腕,歪了歪头,向正坐在草地上闭目养神的凯特走去,“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吧。”

      凯特睁开双目,抚了抚帽子,站起来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话。

      没有任何征兆,我首先一个扫腿攻向他,带着40%的硬,威力不算小,偷袭也算占得先机,凯特一抬手,覆盖了坚的手臂挡住了我的攻击,同时一发力将我的扫腿弹了开去。我在空中暂时滞空时,凯特懂了,他抓住我的脚腕,向地上狠狠一砸——要是毫无防备的被砸到铁定要断好几根肋骨——我双手撑住地面,双腿一错,离开了凯特的钳制,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

      啧,真讨厌!我撇了撇嘴,将念均匀分布在腿部——在旅行中摸索出来的实用技巧,可以增加速度和腿部力量,整体的平衡性乃至协调性也大大上升——很快的俯冲向凯特。

      凯特也低下重心,双眼紧紧的盯着我——他必须时刻防范我的针。

      我扬手射出一排针,裹杂着念奇快无比的飞向凯特,针头泛着幽幽的寒光。针不仅仅是我的控制工具,也是我的攻击武器,带了念的针比刀剑更加锋利。针体积小,活动灵活,在战斗中经常会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但是和我对打了这么多场,凯特早已习惯了那些杀伤力颇大的小东西,向左一闪躲过了念针。

      我将早已恭候多时的拳头送了出去,凯特一个下腰,险而又险地躲过我的铁拳。

      太天真了!看似杀意十足的拳头只是个幌子,很快收回力道,我眼神一凝,又是几根念针快速飞出,凯特又一个后翻将针踢飞。

      双方的战斗意识都被挑起。我和凯特交换了一个眼神,热身结束!

      我和凯特很快的缠斗在一起,手、手腕、上臂、肩、腿,用上全身各个部分向对方进行攻击,念力流畅的在周身流转。这种贴身格斗是针对念的基本综合能力的很好的额训练方法。在贴身战斗的过程中,“坚”、“硬”、“流”等技巧被多次运用,尤其是“流”,这种快速调动全身念力切换供方的高级应用技巧成为制胜的关键点。如果一时疏忽,又或者防御不够,毫不留情的带着念力的拳头很容易就会造成致命的创伤。

      不停的攻击,不断的切换防御,一时间战斗的敏感度被完全挑起,眼里、脑里只剩下对方的动作轨迹,身体在动作的同时脑子也不停下,不断思索对方的下一次攻击,并进行相应的对策。没有其他任何的取巧方法,只有不断的受伤,不断的积累经验,才能够成长。

      念使我的肢体硬如磐石,对念精确的控制能力让我能够用轻松的同时使用多门技巧,但是,薄弱的念量和低下的身体素质让我无法和拥有与生俱来的战斗直觉和充沛念量,以及在体力和力量都强于我的凯特对战很久。

      过了一会儿,我和凯特终于分开,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但是凯特的伤明显比我轻得多。我们两个对双方的攻击完全没有留情,因为如果只是训练性质的战斗是无法让能力快速提高的,所以,我和凯特两人在金教授这种方法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种略带残酷的方式。

      我抬手擦掉流到眼睛里面的血,刚刚头部被凯特击中,要不是挡的及时,铁定脑震荡,但是即使是这样,额头还是血流如注。不仅如此,腹部、手臂、胸口也都见了红。凯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不少,整张脸更是惨不忍睹青红一片——就在他击中我腹部的时候我忍痛狠狠给了他一拳。

      我喘着粗气,闭着眼睛感受身上剧痛和麻痒混杂在一起的奇异感觉。我的身体机制正在快速愈合伤口,但是疼痛是无法避免的。这是足以让一个成年壮汉哀嚎的痛苦,但我却连闷哼都没有,只是保持着无表情。这点痛和当初彼岸花疗伤的副作用以及大量失血的痛苦根本没法比。

      ——【在经历过那种痛苦后,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种格斗是我和凯特每天的必备功课,金有时候也会来参一脚,偶尔我们的对手还会变成森林里的狐熊或其他野兽。不得不说效果还是十分明显的,起码我现在面对狐熊不会像第一次一样整个人僵硬到无法动作。

      我其实并不是多么勤奋的人,前世成绩虽好,但学习亦不算多么刻苦。但是这几个月,我却像疯了一样锻炼着自己的念力,不放过一分一秒。这是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甚明白。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强一点,再强一点。

      ——【不想再成为那个,软弱的自己。】

      我时常梦到唯,梦到苍,梦到他们两个对我说的话,那些片段不停地在脑海中浮现,最后成为一片无边际的血红。那是整片整片怒放的彼岸花海,如火、如血,铺天盖地。那些妖异的花儿就在我的脑中燃烧,头痛欲裂。

      那时我的还不曾明白,唯话语中的深意,也不曾明白这样的梦境到底代表了什么,无法预知未来的平凡而弱小的我,更不知晓将来我会失去些什么。只是这样隐隐浮现的不安感让我无法沉静下来。我走在一片迷雾中,前方的路途是一片漆黑,我找不到出路,更无法回头。

      但是当我明白这一切时,一切都已为时已晚。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我,仍然继续着和金、凯特的修行,经历着一段,我日后回想起来时,会不自觉露出微笑的,最幸福的日子。
      ——————————————————————————————————————

      身上的外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我走向凯特,他正靠在树上闭目养神。我伸出手,说:“来。”

      凯特连头也没抬一下,显然已经对这种举动习以为常。

      我把手覆盖在凯特脸上,双手注入念力,柔和的白色光晕浮现。我有些怔愣的看着那漂亮柔和的乳白色,凯特肿胀流血的部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恢复光滑平整。

      念作为一种经过开发修炼和系统研究的生命能量,本身就能够让念能力者拥有比普通人更加强健的体魄和快速的治愈能力,远离大多数的病痛,延缓衰老的速度。但是因为拥有比一般人更加强大的力量,所以念能力者在战斗中所受到的打击才更加难以恢复。专攻于治愈并且效果显著的念能力也是很少见的。

      但继承于苍的治愈能力,让我的念力带上了鲜见的治愈属性。以此为基础,我开发出了我的第二个念能力——冥王的加持。

      冥王的加持理论上可以治愈一切伤口,但是无法做到断体重生。使用念量越多,力量越集中,效果就越明显。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项念能力,让我足以支撑起凯特和我这种不要命般的超高强度训练。不然,为了身体的恢复程度考虑,像刚刚那种贴身格斗根本无法每天进行。

      收回念力,我看着凯特抬手摸了摸脸,远处原本在一旁小心翼翼观战的云母奔过来,跳上我的肩,“真是不管看上几次,你的能力都一样的神奇呢。”凯特有些无奈的说。

      我没有接话,脸上表情未变,只是反手摸了摸肩上的云母。

      “总会习惯的,”金提了提钓竿,一条泛着青光的大鱼破水而出,“不管怎么说,真是好用的能力啊。”

      我们仍然呆在发现云母的那片丛林中,金对云母原先的生存状态很好奇,想要看看云母是否还有其他同族存在,如果没有,那么云母又是从何而来的。这只小东西虽然和金不对盘,但奈何打不过人家,金又皮糙肉厚,无奈只能任金揉捏,被金翻来覆去的研究了个透。

      但是,就结果而言,我们只发现了云母这一只猫又,就算让云母带路,云母也只是把我们带回了它临时的窝点,那是一个很隐秘的树洞,里面堆满了野果这类粮食……

      因为我这个正牌主人的存在,金也不好意思对云母太粗暴,于是关于云母的能力,除了速度奇快以及危机时刻会放电攻击以外,也不知道它有什么其他特殊的能力。

      但是……金看看懒洋洋趴在伽罗的肩上,不时摇摇尾巴卖卖萌,又或者打一个小小的哈欠,毛皮油光水滑,比初见时肥了一圈不止的小东西,又不得不由衷觉得:也许真的只是一只吃货呢……

      我看着金盯着云母的诡异眼神,隐隐看出他内心的囧囧吐槽,默默给了金一个白眼,我走到河边,清洗自己身上的伤口和血迹。

      小河清澈见底,连带着少女在水中的倒影亦是如此清晰。我默默看着自己的倒影,熟悉而又陌生的眉眼,黑发黑眸,相貌清秀,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漠然,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清冷,又有些孤单。

      我默默抚上自己的眼角,触感一片光滑,少女皮肤细腻,带着无机质的白,泛着一点冷光,我看着倒影,自己的右眼角处,颧骨上方,由眼角延伸到眉梢,有一个小小的印记。

      那是一朵怒放的彼岸。

      这朵彼岸花不知道是被用了什么手法弄上去的,颜色红的像是要滴下血来,明烈张扬,美艳不可方物。整朵花被精心描绘,非常精致,就连花瓣处的细节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这样妖艳的花,混杂着头上流下来的血渍,配合少女的黑发黑眸和清冷淡然的表情,显现出一种巨大的矛盾感,却又透着奇异的协调,细细端详,却又会发现还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妩媚和风流神色。

      试想一下,少女眼眸如水,明眸善睐,眼角眉梢之间尽是点点波光,血红的彼岸花钿透出一股致命的诱惑,那是怎样的顾盼生辉,又是怎样的惑人心智。

      但是,少女的眼神,太过清冷淡然,没有丝毫情感波动,于是原本应该妩媚多情的彼岸,变得凛冽如刀,带上了一份红莲焚世般的彻骨杀意和妖娆。

      ——【有一点像,那个风华绝代的人呢。】

      ——【唔,作为我个人的小小恶趣味,我还在你的脸上做了一点小小的加工。】

      微皱起眉头,想起与那个人初见时,那人带着笑意抚摸自己的脸庞,眼睛明明注视着的是自己,却又好像透过自己,在看向未知的远方。

      ——【这就是你说的小小的加工吗?真是有点可恶呢,唯,让我带上这样的印记。】

      其实和金在一起旅行真的很好,可以天南海北的到处走,见到自己以前从未见过的生物和现象,认识很多不同的人。

      但是,我内心深处真正想要的,是这样的生活吗?

      不管是石染染,还是伽罗,其实都是胆怯而又眷恋的人啊,她们最想要的,其实是一个安定的,可以让自己称之为家的存在啊。旅行固然开心,但是没有归处,漂泊也就失去了意义。

      我又想起了某个人,某个城镇,某个虽然短暂,但是是第一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那里有我钟爱的沙发,有我爱看的书,有我熟悉的厨房和爱喝的茶。那个人的白衬衫和长裤,额前微垂的发丝,手掌的温度,那里午后舒适的风,柔和的阳光,飞扬的白窗帘,空气中好闻的洗涤剂清香。

      在那个地方,我感到安心和温暖。

      我一直想要的……其实一直都……

      我抬起手捂住半边脸,垂下眼睛看着水面,阳光照射下的水面波光粼粼,像是洒下点点碎金。

      少女半垂下来的眼中,流露出的是,破碎,但又清晰可见的痛苦。

      云母在肩上不安的动了动,它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的主人,抬起尾巴柔和的扫了扫我的脸颊。

      被脸颊上的触感惊醒,我很快抬起头来。

      “不要担心,云母,我没事。”摸了摸云母的头,远处金和凯特又对上了,看来凯特又不死心的去挑战金了。

      将自己的情绪收回,我回复为那个淡定清冷的伽罗,整了整裙摆和头发,我向他们走去。

      水面仍然波光粼粼,只是岸边没有了少女寂寞的背影。

      一切都好像从未发生,但却又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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