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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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石染染是一个冷淡的人，对，冷淡，并不是冷漠。因为她那些寡淡的人生经历并不足以让她自己认识到自己到底是否冷漠。和所有中国的小孩一样，出生于一个平凡的家庭，普通的上完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然后也应该遵循一般普通人的人生轨迹普通的谈恋爱、结婚、生子。然而，和大多数人不同的是，她的生命在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中戛然而止，又莫名其妙的在另一个世界重新开始。
她还来不及见证这个世界的阴暗和残忍，还来不及品味生活的疯狂和无奈，所以，在她短短二十几年的生命里，遵从着与生俱来和后天养成的品性，她只能说自己是一个冷淡的人。并不能称得上是冷漠。
始终戴着微笑的假面具，礼貌却又疏离的对待每一个人，只将极少数的人放进自己的生活圈子里，但又不会和自己不在乎的人弄得很僵，所以经常听到别人对自己性格的称赞，也不外乎是温柔可人又或者是平易近人。
“你看上去微笑的那么温柔温暖，”我的奶奶曾经这么对我说，那时我只有十几岁，并不是家族里最大的孩子，却是家里最成熟懂事的孩子，所有亲戚都对我交口称赞，但是只有已经八十几岁的老人这么对我说，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但是你自己看不见，他们也看不见，你的眼睛后面，全是冷冰冰的光。”
我的奶奶并不是什么知识分子，但是她是一个坚强独立的女性，在丈夫死去后的日子里凭着自己的毅力撑起了一个家，养大了自己的四个儿子。她也许并不聪明，却充满了生活智慧。
这番话，是我们一家回奶奶家过年的时候，奶奶对我说的。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亲戚家所有的孩子包括我的姐姐全部都在门口放烟花，绚烂的烟花映照着每一个人的笑脸，我独自站着，和那群放烟花的孩子们隔得很开，我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淡淡的笑。其实我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只是下意识的保持着和他们的距离。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烟花以后，我独自一人回到寂静的屋内，除了年迈的奶奶以外，其他人全部都聚集在门外。
我没有回话，只是沉默以对。我想我明白奶奶在说什么，但是我无法回答。
之后几年，奶奶去世，我跪在灵堂前，看着这个令人敬佩的女性，自己的奶奶的遗像，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就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那是我自记事以来，哭的最凶的一次。就连日后我撞见安朗，自己曾经考虑要共度一生的男友劈腿，我都没有哭的这样伤心过。
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别人家的孩子心目中最大的事情就是出门去玩，只有我会甘愿留在家里看一些在其他小朋友看来毫无吸引力的书籍。我喜欢看书，因为我觉得书里面会有很多自己平时无法看到的东西，所以我显得比其他的同龄人早熟很多。我的情商很高，对感情非常敏感。我从小就懂得察言观色，知道自己的父母或者是同学所有表情背后的隐喻，我也能够非常敏感的分辨出不同的情感表达，嫉妒、羡慕、感激、愤恨、悲伤、无助、无奈、孤独……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导致了我冷淡的个性和为了避免麻烦而戴上的微笑假面。
但是即使是这样，石染染，也就是我，也仍然遵守着那个世界的某些道德原则又或者说是伦理底线。
我仍然拥有着一颗爱国之心，保持着我作为一个中国人的骄傲和传统。依然尊重且孝敬我的父母，仍然爱护和亲切的对待我的朋友。
作为一个从未见过血腥和黑暗的正常人，我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好。
但是，现在呢？
在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世界，自己的亲人，朋友，甚至是我所熟知的一切常识和基本的现在呢？
在我已经经历过死亡的威胁、冷酷的黑暗和悲伤的离别之后的现在呢？
我已经无法做回原来的那个冷淡礼貌但却仍然单纯会露出无防备笑容的石染染了，就连那个世界的记忆，即使我每天那么努力那么努力的回想，那么想要保存，都阻止不了它的逐渐淡化。
想要说服自己，自己没有变，我仍然可以继续在这个世界过着如上一世一般平和安稳的生活，但这一切，在我见证了苍的死亡的时候，就已经无法回头了。不，在更早以前，在我意识到这里是Hunter×Hunter的时候，那种巨大的疏离感和隔离感就已经隐藏在我心中了。
所以在告诉金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我几乎没有思考的告诉他，我是伽罗，而并非是石染染。那是因为，我明白，石染染这个人已经消失了，她成为了我最深最深的禁忌和无法碰触的命门，成为了我最遥远的记忆和最后的怀想。
你是谁？
我是……伽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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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站在房顶上，头上仍缠着破破烂烂的头巾，里面坚硬却毛糙的头发透过头巾四处乱翘，披着那块被某人嫌弃到即使半裸也不愿意披上的披风，心情颇是愉悦的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全貌，深深吸了一口傍晚清新而舒畅的空气，眼睛亮的惊人。
“好久没到城市了啊~”挠了挠头，金眉眼弯弯。
我站在金所站房顶的房子前，抬头看着这只三两下就窜上房顶的猴子，心里除了无奈以外已经只剩下想要狠揍他一顿的心情。
……无奈虽然这是一只只知道整天在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一些莫名其妙的生物，对其他一切事物甚至对自己的儿子都不感兴趣的野猴子，但是实力却高的惊人。打不过人家我也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金……”我抱胸，面皮隐隐抽搐的看着又三两下蹿下房顶的某个野人，“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说逃什么的……”金嗫嚅了两下，随即无奈的看着我，“啊呀，真是失策了。早知道小伽罗你的针还有探知方位这个功能，当初就不应该大意呢。”
“我的针是以我的念力具现化而成的，我当然能够感知到它的大概方位，”我冷冷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对某人的那个称呼也选择性无视了，“所以呢，金富力士先生，就请你不要再像只猴子一样窜来窜去的了。我现在要去买食物，在我回来之前，请你，”我顿了顿，磨磨后槽牙，一字一顿的说出接下来的话，“不要再乱跑了。我找你也是很辛苦的。”
“说我是猴子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金以一脸和哀怨语气完全不符的开心表情很是口不对心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反正也没指望这货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作为一个操作系，在一定的范围内可以感知到自己所操作生物的大致方位和行动，这是一个基本常识，当初把针插进金体内的时候，我和金都没有想到过还会有这种后遗症，金是完全疏忽了，而我却意外的捡了个大便宜。这个漫画里面永远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BOSS居然就这样被我掌握了行踪，导致了金无法摆脱我的后果。
跟着金，虽然必须被迫地忍受他那令人发指的冒险癖，必须时刻做好到某个不为人知又危险的某个犄角旮旯接受野兽袭击的准备，但是好歹有这个世界念力前五强助阵，我的生活过的也还算滋润。
起码有了这张二星猎人证，我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吃喝问题，也不用担心自己的黑户身份。
没错，虽然觉得库洛洛可能对我已经没有什么兴趣，又或者觉得我已经死了，但是我还是不敢动用伽罗的一切东西，包括她的身份。这直接导致了我成为了一个没有身份证和其他任何身份证明的黑户，而每天在山野里面晃荡又让我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搞定这个问题，结果就是我只能靠金的猎人证过活了。
说到猎人证，这可真心是个好东西，基本上有了这玩意儿就能够解决大部分的生活问题，还能够过上相当好的日子。想当初我和金从丛林里进入第一个城市的时候，因为之前刚刚被一头十分珍稀但却又危险，偏偏又被金惹毛了的幻兽追杀，我和金都弄得十分狼狈，最重要的是我们两个都身无分文。
金已经倒在大街上做挺尸状，身上散发着一股几个月积累下来的臭气，整个人像一坨超大型垃圾，而我身上穿着一件萍水相逢的村人好心送给我的长裙，在逃亡过程中也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一头黑发也蓬乱的像一堆杂草，几天没有进食的怨念和对金的怒气让我的脸看上去狰狞而扭曲……
就在我考虑要随便拉个人操纵的时候，那坨大型垃圾在身上摸索了几下，颤颤巍巍的摸出一张薄薄的卡片递给我。没错，就是他那张二星猎人卡。
……几个小时之后，我和金在那个城市最大的酒店清清爽爽的洗完澡坐在餐厅狼吞虎咽，吃相凶猛到让人望而生畏。
之后，这张猎人证就被我以最高规格的待遇郑重收入囊中。天知道金那个二货哪一天会把这张卡丢到世界的哪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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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包了两份食物之后，我回到和金约定的地点，丝毫不意外没有看到金的身影。
但是……只要你还没有离开这座城市，你就逃不过我的五指山。
闭上眼，默默感知念针的方位。
“这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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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在奔跑。呼啸的风掠过他的耳边，扬起他长长的发。
凯特手里死死地抱着面包，灵活的左闪右躲，后面男人的大叫和怒吼声远远传来，但他已经听不到了。
原本阴沉沉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凯特消失在这个城市歪歪扭扭的巷道里。
凯特是个奇怪的小孩。留着长发，戴着帽子，脸上也总是阴沉沉的，没有什么表情，永远只是一个人默默的站着。没有父母的他，生活在这个城市的最底层，每天接触到的，是歪坐在地上醉醺醺的男人和眼神困倦卑微的女人，没有同龄人愿意和凯特这个孤儿在一起，久而久之，凯特也习惯了一个人。他喜欢把帽檐压得低低的来遮掩自己的表情，也用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样比较容易抢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但是凯特并不孤独。他有很多朋友。天上飞翔的小鸟，地上奔跑的小狗，都是凯特的朋友，只有在和这些动物在一起的时候，凯特才会感到放松和自在。
以为会这样就度过一生的凯特，遇到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人。
凯特有些呆愣，他惊讶的看着自己豢养的动物们和这个男人亲昵的靠在一起。为什么？明明除了我以外不会让人靠近的……
“你，和这些家伙住在一起吗？真有意思啊！”男人瞳仁闪亮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在地下水道昏暗的灯光下，凯特仿佛间……好像看到了光。
凯特低下头，让帽檐的阴影遮住他的眼。
“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凯特攥紧了面包，有些紧张。
“我吗？我是金，至于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嘛……”还未说完，金的话语被另一个陌生的女声打断。
“哎~这个问题我也想问呢，”凯特转头，看见一个一头黑发的女人手里拎着两个袋子弯下腰走了进来，神色淡漠，明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凯特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现在……很生气。
凯特默默低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莫名其妙的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丝同情。身边的小狗也仿佛不忍直视似的，抬起两只爪子捂住了眼睛。
愿你安息……
伴随着凯特的心音，一丝哀鸣响彻云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