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little better》千倦

9、第 9 章

　　混混沌沌的睡去，然后醒来就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有点宿醉，头疼。
　　翻看了下日历，今天居然是穆同拆石膏的日子哎。
　　于是，小楚同学义无反顾地，勇敢地，华丽丽的——翘班了。……反正要开一上午的会，嗯，反正去了也是睡一上午……我们颜颜是这么自我排解的。
　　但是说真的，其实他翘了就后悔了，为啥？脑袋一热也不带这么热的，楚颜珂的身体永远比大脑快那么几步。你说，他翘班无非是想去看穆同，可是他敢么？还有也用不着他啊，人家那武维杰照料的好着呢。
　　操，真他妈纠结。我勒个去的……
　　但是纠结归纠结，颜颜基本上还是个直率的人，基本表现就是会忠于内心的感受，所以他还是本着革命的大无畏精神以及新时代的不要脸加二皮脸的原则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的踟蹰着迈出了通向医院的坚实的一步。（好吧，小楚同学，自求多福吧……）
　　远远的就看见穆同被姓武的从一辆黑色的宾利上抱下来，终于楚颜珂极力的控制住了自己骂人的冲动，改为深刻的腹诽：操，你他妈的给我留点面子好吧。我上辈子欠你钱也不带让我这么还的吧。
　　就是这么个原因，所以他就彻底不想再往前迈一步了，楚颜珂在那个时刻就真的想放弃了，是的，他没有勇气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立场，除了他微薄的可怜的自以为是的坚持，甚至他觉得，自己再出现在穆同面前都是滑稽的可笑的。他想，真的，自己是再没有勇气了，甚至连所谓的爱慕都只是少年时代遗留下的执念。
　　但是到这个地步还能怎么办？他比谁都明白自己到底是有多愚蠢有多失败，可是，到了现在，他还能怎么办？糖糖这样的外人都看的明白，他还能怎么办？
　　楚颜珂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这指的是现在的这个时间，他想回去，可又不甘心，他想明白了来的目的，无非是看看穆同的情况，并且可以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他的康复。但是现在他竟然没有勇气了，这不是他的风格。
　　只是倚着车而已，他当然明白这不装酷耍帅装深沉，所以在惆怅的时候，车轮下就多了无数的烟头，而颜颜也收获了清洁工大妈无数真诚的白眼。
　　而这样的情况静止于穆同与武维杰再次出现的那一刻，仍然有些瘸的穆同攀附在武维杰的肩上，忽的抬起头，对着他的方向笑了。
　　他忽然就清晰了，其实他在这里犯傻了一上午其实就是在等着这一刻。
　　他觉得，其实不论如何，他最想要看到的，不过就是穆同那样淡淡的笑。不掺杂任何东西的，会展露给他的简单的微笑。
　　于是他走过去，他看见穆同站在那里看着他，然后不管身边人来人往，也不管武维杰在身旁，他做了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楚颜珂用手指抬起穆同的下巴，然后，吻了上去。
　　完了，他想，也许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事后回想起来，真的有些鲁莽，但是结果怎样却都不会后悔。当然，这都是后话。
　　当下的反应是三个人都呆了，身后三千个人也都呆了。。。（= =！！！）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武维杰，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怔怔的盯着穆同，然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耸耸肩，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一系列的动作流畅的行云流水。楚颜珂觉得很不合逻辑，于是他也醒了。
　　楚颜珂什么都不解释，他只是觉得自己忽然蠢得像头猪，回头，注意脚下不要打绊，走回自己的车子，手抖了抖，差点插不进钥匙。他说不清自己的期待或是感受，只是知道，他一分钟都不想再呆在这里，他将自己关在车里，仿佛就这样与世隔绝。
　　他看着穆同闪身进了武维杰的车，他看着他嘭的一声关上车门，他看着他们绝尘而去。
　　然后颜颜俯身趴在方向盘上，小声的，安静的，哭了。

　　楚颜珂请了几天假，并不是不想见穆同或者什么的，他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不只是怎样去面对穆同，他更不知道的是该如何去面对面对着穆同的自己。
　　终日厮混在I’S BELOVED，连糖糖都想笑话他像个失恋的纯情少年。
　　然后他抓住糖糖的手臂，“我放弃了。”他说，“其实你可以嘲笑我的，但我更想让你狠狠的骂我。”
　　于是糖糖抬手将酒全都泼在楚颜珂的脸上，“我他妈该骂你什么你他妈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呢么。操，我怎么认识你这样的人，楚颜珂你给我听着，你别跟我这当窝囊废，有种你出去躺马路去，你有资本吗？你放弃你倒是解脱啊，你在我这装什么大头蒜啊，你以为你如来佛祖观世音啊，平时在那拽拽拽的二五八万的你以为你是黄世仁啊，我们这都算什么啊。操。”然后糖糖在他身边坐下，“够了不？”
　　他伸出手捋了捋糖糖挡在额前的头发，“累了吧，来喝口水。”糖糖伸手打开楚颜珂的手，“其实我早就想骂你了，你这样算什么啊？你到底怎么了？”
　　“我吻了他。”颜颜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在医院门口，我吻了他。”
　　“然后你被抽了？是他抽了你还是那谁抽的？”
　　“没有，你知道吗，到此为止，然后就没有了。但我忽然就什么勇气都没有了。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继续喜欢他的立场和资本。”
　　然后糖糖只是用力握了握颜颜的手，“我只是个外人，只有你才是你。我们怎么样都不可能了解你的感受，”
　　…………
　　“其实当时，我们也差一点错过了。”糖糖说的很小声，楚颜珂分不清是说给他听或着只是在自言自语。“我们那时都混乱了，根本搞不清自己是谁。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糖糖拍拍他的肩膀“所以我们绕了一个大大的弯。所以，颜颜，你要知道你到底是谁，你要知道，你要的是什么。”糖糖抿了下嘴唇，神色间是少有的坚毅和了然。“没有任何人可能了解你，就如同你不可能真正的了解任何人，颜颜，你懂吗？所以你一定要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的，不过是他的快乐，他的微笑，他的忧伤，他的坚持，我……我不知道，我想要他的一切一切，我想要他的悲喜都印上我的印记……我不知道……”
　　“颜颜，其实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竟然是个痴情种子。没想到，你居然爱他爱的这么深刻。”糖糖看着眼前神色颓唐的人，笑了。“除了苏一或者我，我以为在这I’S BELOVED的人，全都不会是这样的傻子。爱情这种东西，谁先认真谁就输了。”
　　“但若是真的认真了，就算真的很傻，也恐怕没有人再可以放的下。”

　　楚颜珂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想想，是的，他忽然间觉得，糖糖看似荒唐的生活方式下面竟然有这样的深刻。或许，是苏一改变了糖糖，亦或者，是爱情改变了他。而糖糖所收获的，是他都不曾理解的美好。
　　颜颜终于开始了解，世界有多么大，自己就有多么渺小。

作者有话说

　　果然是不怎么讨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