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烬》夏柠柠

5、往事和发现的爱意

　　在沈凉的记忆里从有记忆开始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xq ，还会在这种时候一直和沈凉交谈，沈凉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沈立峰这种习惯导致了沈凉不管什么时候听到他的声音都会恐惧和下意识颤抖。
　　在沈凉的记忆里八岁是他的第一次，他当时还不知道父亲要做什么，当沈立峰下面进去时他只能拼命喊爸不要，不要。恰好被路过的母亲听到了，当时就晕倒了，醒来时看见沈立峰就破口大骂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沈立峰当时答应的好好的，他拉着沈凉的手向他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可是沈凉没想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沈立峰从开始的一个月一次逐渐变成半个月一次，到沈凉十岁开始就演变成一个星期两次，甚至三次。沈凉已经从刚开始喊叫变成麻木，他清楚地记得只要一发出声音就会被沈立峰往嘴里塞毛巾，慢慢的他就不再喊了，每次只会用绝望麻木的眼神看着沈立峰。直到十岁时沈凉下面出血了，沈立峰想瞒着他的母亲，可是却在下楼的时候遇到了，当时母亲没多问，只是在到医院把沈凉安排好后把沈立峰叫出了病房。
　　“你是不是又…”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立峰打断了。
　　“是。”沈立峰很干脆的答应了。
　　沈母红着眼睛问道：“你还有良心吗？这是你亲儿子啊，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
　　沈凉在房间静静放的听着，听着母亲质问他父亲是不是喜欢男的，听着父亲答应的话语，他真的崩溃了，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一定是他。
　　突然一道声音把他拉出了自己的世界。
　　“我们离婚吧。”
　　“为什么要这么决绝呢，我们这么多年夫妻了。”
　　“就是因为这么多年了。你却不告诉我，我真的受不了，你放过我吧。”
　　“你最宝贝的儿子迟早会跟我一样的。”沈立峰终于把内心深处的想法说出来了。
　　听到这里沈凉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明明还算完整的家庭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他的错呢。
　　这场闹剧已离婚作为落幕，法院把他判给了沈立峰。看吧命运都在捉弄我。就当沈凉以为自己拥有了正常生活时，上天又给他开了个玩笑。父亲不但没有停止自己的行为，反而更愈演愈烈。沈凉每天都躲在房间里偷偷流泪，直到传来母亲的死讯他的世界终于太平了。不知是父亲还挂念着母亲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沈凉终于被沈立峰放过了。
　　许阿姨都知道，但她选择当作不知道，也不打算和沈立峰离婚。不知是自己的打算还是沈立峰说了什么。不过沈凉也不想知道了，他只知道自己已经不干净了。

　　皮带的响声把他从记忆中拉了出来。
　　“爸…”
　　沈立峰开始脱沈凉的衣服。
　　“爸…不要…”

　　………………

　　一个小时后沈立峰终于从沈凉的房间出去。沈凉一个人瘫坐在地上，不停的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个意外。他一个人强忍疼痛去卧室里带的洗手间自己清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要好好预习。他不敢想许知珩听没听见，如果听见了要怎么办，自己好像什么用都没有，就像一个被待宰的羔羊。这样的自己真的配和江亦辰做朋友吗？自己会不会弄脏了他，他是那么的耀眼…

　　………………

　　江亦辰随便吃了点饭，和父母说自己出去溜达溜达。他轻轻的带上门，深秋的晚风吹着自己，带着刺骨的凉意。吹的他下意识裹紧了校服外套，可他却丝毫没觉得冷，心底翻涌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乱糟糟的，又带着一丝隐秘的发烫。
　　他慢慢走出院子，脑海里都是沈凉跟自己说话的样子，呆呆地愣愣地，似乎很可爱？江亦辰还在回忆自己叫他‘沈小呆’沈凉的反应。每次跟他说话时他的一举一动都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以往他对沈凉的关注，莫非是因为是自己同桌，以及性格很好，是平淡同窗里的分寸感陪伴。他总觉得，沈凉安静，内敛，像一株独自生长的植物，需要足够的空间，也需要一点不打扰的暖意，所以他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他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同桌之间的关心。
　　可刚刚在教室里，他那副模样，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想一直陪在沈凉身边，不想让他受委屈，想一直护着他，无论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走到街道上，晚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底的燥热。他猛地回神，一个从未想过的念头突然在心底炸开，清晰的不容置疑——
　　原来从开学第一眼，看到那个抱着画夹，眉眼间带着疏离却透着细腻的少年时，他就心动了。不是一时起兴，是一种藏在心底，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一见钟情
　　之前的刻意留意，不动声色的照顾，恰到好处的陪伴，都有了答案。不是单纯的善良，不是随性的友好，是心底早就埋下的悸动。他一直不愿相信，不愿承认，只当是同窗情谊。可今天沈凉的模样，彻底击碎了他心底的伪装，让他看清了自己最真实的心意。
　　江亦辰站在原地，心跳骤然加速，几乎要跳出胸膛，脸颊也慢慢热了起来。江亦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和脸颊，能感受到心跳的速度极快，慌乱又雀跃，还带着一丝不知所措，还有一点隐秘的喜欢。
　　夜色浓重，路灯的光洒在江亦辰身上，江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江亦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悸动和慌乱，慢慢往家的方向走。脚步依旧缓慢，脑海里闪过跟沈凉相处的每个画面。
　　他心底清楚，这份心意不能贸然说出口，沈凉本就敏感，若是察觉到他的心意，说不定会疏远他，会觉得困扰。他不能吓到沈凉，也不能打破现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稳。只能把这份悸动藏在心底，继续以同学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只是，一些心思一旦挑明，就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淡然。江亦辰知道，从今晚开始，他对沈凉的关心就做不到之前那么坦荡，会多一丝别扭，多一丝克制。
　　一路心事重重，回到自己的房间，望着窗户，满脑子都是沈凉的模样。吃饭的模样，看书的模样，每一个样子都让他心底泛起温柔的涟漪。
　　这一夜，江亦辰睡的不踏实，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沈凉，心底的悸动久久不能平息。既期待明天见到沈凉，又害怕自己露出马脚。这种矛盾又青涩的少年心事，缠的他心绪难平，直到后半夜才堪堪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