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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庆典2:天鹅之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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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进行到一半,夏之水和宋颐褰在后台等待。
一群身着着白色钉珠芭蕾服的女孩们坐在化妆台前嘻嘻等候,以房杳龄为代表,她眼妆浓厚,形销骨立,肩胛骨处的肌肉明显,常年练习舞蹈的四肢肌肉线条流畅,白色羽饰将脸部优越的骨头显得更加饱满。
她与女孩们言笑晏晏,缎面舞鞋将脚尖绷紧,优美的颈部线条高高昂起,不免透露出她有些骄傲亦或是紧张的情绪,虽说是被一群女孩们簇拥着交谈但不免将目光偶尔锁定礼仪队路闽渊所在的角落亦或是对着台本的宋颐褰。
校庆典礼的压轴节目是房杳龄和她的姐妹团耗费一个月在学校舞蹈房请舞蹈老师排练的天鹅湖最经典的一段芭蕾舞节选。
“咚”一个人影从旋转楼梯的第二层径直摔下楼。
一个穿着黑色丝绒裹身立体羽衣钉满束身衣的女孩抱着腿在摔下的一瞬间尖叫。
本身簇拥在房杳龄周围的女孩在剧变出现的那一刻,立马围到薛琮玉的身边。
“琮玉!”
“我的腿,好痛…”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报救护车啊!”
负责校庆活动的管理老师听到动静,立马走过去。
白色羽衣的女孩们迅速为老师让开一条道路。
“不能打救护车。”男老师皱着眉说道,外面全是玉京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害怕出事校庆被毁于一旦。
“学校疯了是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她未来是要进英国皇家芭蕾舞团的腿啊!出事了,你,学校能担责吗?”房杳龄转过身一句一句几乎是怼着那个老师说的。
那个老师皱眉,嘴唇嗫嚅着。
夏之水在边缘,突然出声,“我刚刚联系了首都医科大学的鹿教授他这时候有空,学校医院我记得有手术室,我让我家司机已经去接他了,先把薛琮玉抬到担架上送到医务室好了。”
宋颐褰以一种莫明的神色看着夏之水。
路闽渊惊叹于夏之水的处理事务的速度与果决。
房杳龄皱皱眉,不说话,表示同意了这个决策方法。
那老师也像同意这个解决方式,让一群老师从后门搬来单架,将薛琮玉搬上移动到医务室。
可接下来更棘手的问题是薛琮玉在天鹅湖里担当着最重要的黑天鹅角色,黑天鹅的三十二鞭整个团队里只有她能做到,房杳龄不可以,其他人更是不行。
失去黑天鹅,几乎相当于失去天鹅湖最重要的灵魂。
当薛琮玉搬出这个问题,场内静默了,既没有人能出演黑天鹅,更不能凭空搬出一个节目达到天鹅湖的效果。
房杳龄开口了,“现在在场的有谁会芭蕾舞吗?”
没有一个人说话,都低着头,或者四处张望。
“现在不是你们谦虚的时候啊,事关学校荣誉的时刻,天鹅湖绝对不能掉链子。”房杳龄看着一个两个事不关己的样子,出声。
忽然。
“小渊,我记得你学过很久的芭蕾?”夏之水忽地问道。
路闽渊蹙眉看着夏之水。
“我很久没有碰过芭蕾了,上不了。”
路闽渊语气有点硬,在生气夏之水堂而皇之的将她的隐私公诸于众。
她骗了他们,其实她从小到大就一直没有放弃这项技能,包括之前范宥佳问她的时候。
但她不想上去出这个风头。
“小渊,你的房间里面我之前有看到有一双芭蕾舞鞋哦!”
夏之水忽地又开声,路闽渊此刻真的很想捂住她的嘴。
但她看不懂夏之水为什么要突然让她出这种风头,这并不是好事。
夏之水走到路闽渊身边说,“我知道在哪,我去替你拿,但是我真的很想看你表演呢。”
路闽渊长久地看着房杳龄期待的目光,最后认输般的点点头。
路闽渊虽然表面一副被迫牵强的样子。
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又很疑惑。
她转头看着夏之水,见到她一副给她整理衣服的样子,心里的疑惑不减。
她又抬头看着刚刚薛琮玉摔倒的地方,一层薄薄的带着油层的反光直直撞入她的眼睛里。
夏之水在这时候捏捏她的手,眼镜里的清纯善良一如既往。
“小渊,你在这里等我,我替你拿鞋子。”
所有人基本上被这件突发的状况打得措手不及,没有人在想薛琮玉为什么突然摔倒。
夏之水走后宋颐褰单独去报幕,离天鹅湖的节目还有三个小时。
路闽渊穿着被夏之水拿来的的舞鞋,身上换着薛琮玉的原本一模一样的备用舞衣。
和房杳龄去了隔壁一个空旷的舞蹈房去排练。
房杳龄以着一种复杂的心情看着路闽渊。
以一种在错综复杂的娱乐圈她经常观测别人的眼神看着她。
“不是你。”
房杳龄在带着路闽渊定点走位,刚刚换好的衣服路闽渊一边默默记着舞蹈位置。
一边回应房杳龄,“不是什么?”
房杳龄一边变化着黑天鹅的动作,脚尖旋转,小腿绷直跳跃。
旁腿迅速利落,表情舒展。
“你知道的,我在说什么。”
“薛琮玉摔倒?”
路闽渊试探性回答。
房杳龄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路闽渊,“聪明人之间不打哑谜。”
路闽渊开始踮脚,黑色的鎏金羽衣赋予她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辉。
“难道你觉得薛琮玉摔倒是偶然?”
木质地板被踩出咚咚声,带着黑云压城的厚重,钟表嘀嗒摇摆让紧张的气氛近乎摧残着路闽渊的意志。
她不愿意认输,跟着房杳龄的脚步,每一步都极其慎重带着较劲。
“万一呢?”
房杳龄被带入这种高攀的气氛里。
“你好像在为别人开导?”
“你别忘了薛琮玉摔倒你是第一受益人。”
舞蹈房里昏暗的光线显得愈发危险。
“如果要怀疑,第一个就是你。”
一黑一白双方极其矛盾的个体踩着同样的节奏步伐,天鹅湖沉重的音乐奏响两个人之间针锋相对的硝烟。
“所以你也觉得是我”
房杳龄开始三十二挥鞭转,路闽渊紧跟其后。
“当然不是你,我不是说了吗?”
路闽渊在这种急速旋转考验功底的过程里得到一种解放。
“我知道你想说谁。”
“绝不是。”
房杳龄在转到三十圈的时候,倏然停下,精疲力竭——她做不到。
路闽渊像一只决然的真正的黑天鹅,持续舞动,旋转,挥跃。
“完美不是控制出来的,而是爆发出来的”
房杳龄顺势盘腿坐下,安静的看着路闽渊近乎完美的演绎。
路闽渊在完成之后停下,房杳龄则是打开门出去了。
后台依旧人满为患,就剩最后一个两个节目了。
路闽渊看到楼梯上正在拖地的保洁阿姨。她走上前去,看到楼梯第三节被泼了碳酸饮料。
水渍印在红木地板上格外显眼。
“阿姨,这边地板是怎么了?”
保洁阿姨闻声抬头。
“哎呀,刚刚几个女孩子在喝饮料呢,撒在这了。”
此时路闽渊看到一个礼仪队的女孩迎面走来给她递了一杯咖啡。
路闽渊微笑点头,问她:“谢谢你,这个咖啡是谁买的呀?”
礼仪队的漂亮女孩叫安琼衣,也是之前在礼仪队唯一一个为她讲话的女孩。
她回答:“是夏之水,夏副会长特地给你买的。”
接着说,“会长人真好,给我们其他人也买了各种饮料哦”
路闽渊假装不经意问道,“诶,那边刚刚是怎么泼了水的啊?”
安琼衣不厌其烦的解释着,“那个是因为刚刚袁嘉译在楼梯口他们互相打闹的时候,夏会长路过不小心撞到她了,然后就泼了吧好像。”
路闽渊点点头和安琼衣互关了校园论坛还有私人联系方式。
路闽渊坐在化妆台前准备让化妆师画舞台妆,脑子里很乱,一些想法无法控制的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