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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色回忆 ...

  •   “九月二十一日,知名女星路昙家中自杀身亡,发现后抢救无效,于晚上十二点不幸离世,据悉,女星路昙为孤儿,与圈内并无好友,离世后仅有经纪人宋淹与前夫黎润来到葬礼现场进行默哀。”
      “据传闻,路昙生前有一私生女在国外生活,并留有信托基金。”
      “路昙生前有抑郁症,据传为拍摄聋音入戏太深导致的抑郁。”
      “为情自杀?一代传奇影后堕落之路,与多个富商巨贾有情人关系。”
      “到底是情杀还是自杀,路昙之死到底是豪门辛密还是为情所伤?”

      路昙之死变成了贵圈最大的秘密,网络一时间众说纷纭,谣言与真相接踵而至,一时间成为网络最热门的话题,纸媒与网络媒体无一不在报道着一代巨星的陨落。

      等到网络发酵到高潮时,蓝v与经纪公司纷纷下场,一封封律师函,一封封通报批评,如同符咒一般堵上了网民的嘴,但是线下,上至中年大妈下至中学生依旧在讨论这件大事。

      八月初,泽林的温度不减,铁线莲开始慢慢凋落。
      路闽渊收拾房间,蝉鸣声声,她心情格外不宁,因为她已经有三天没有接到路昙的电话了,但也可能是路昙又进山拍戏了。
      突然家里的老式座机叮铃作响,她赤脚在陈旧的木板地上咚咚跑上楼,回音缠绕在在老洋房悬梁之间,奏响悲鸣的第一声丧钟。
      就在她以为是路昙打来的时候她接起。

      “喂我是路闽渊,找我什么事?”
      “听好腻腻,我是你妈妈的经纪人,宋淹,你现在收拾东西半个小时后从你家后门出来。”
      路闽渊心一沉,颤抖的问,“我妈呢?”
      那边声音突然消失了一阵,然后叹了口气,“腻腻,现在电话不方便说。”

      路闽渊捏紧话筒,沉默很久,应了一声。
      原本带去学校住宿的行李从后门被悄悄运出。
      路闽迅速换衣服,高领白T,脚上蹬了一双新款联名运动鞋,墨镜宽大比路昙还小的脸瞬间遮住一半,在出门的瞬间她带上口罩。

      黑色的防窥商务车早就在原地等候,一个黑色西装的保镖将她的行李迅速搬上后备箱。
      路闽渊很紧张,一种她并不想确认的第六感在她心底蔓延。

      路闽渊上车见到一个身姿丰腴的女人,她的眼睛是肿着的,素颜,一身的黑,周身的倦怠乏力依旧藏不住她眼眸垂下时透露的戾气。
      她见到车门开了,下意识抬眼朝车门看去。
      这是她第一次路闽渊。
      路昙把她藏得真好,她心里苦涩。

      路闽渊上车,拿下墨镜迟疑的喊了一声,“宋姨妈?”
      宋淹看到这张肖似路昙的脸,叹了口气,明明是如此凌厉的女人,在此刻居然像是卸下所有防备,侧身用力抱紧很久之前见过面的女孩,她的挚友留下的遗孤。

      “腻腻节哀,你妈妈昨天晚上九点…走了…”

      路闽渊一瞬间懵了。
      喉头滚动,竟然忍不住的干呕,伤心到极点的人是哭不出来的。

      她声音颤抖地问宋淹,“姨妈,你在骗我吗?我妈死了?”
      她大声喊,“怎么可能,她三天前还在和我聊天的。”
      然后她摇晃宋淹,“姨妈,你说话啊,我妈怎么可能会死?”

      说着说着,眼泪就像她小时候弄断的路昙的珍珠项链一样滑落在她的脸颊。
      宋淹不动,眼泪无声滑落,整张脸除了嘴唇和眼睛在动,肌肉僵硬,“节哀腻腻,我知道的时候你妈妈就已经死了。”
      路闽渊整个眼神放空楞在那里,很久之后问宋淹,“我妈妈是他杀吗。”

      宋淹也整理好情绪,又释出理性的自我保护机制。
      “你妈妈从尸检报告上是自杀,吞了一整瓶安眠药。”
      路闽渊再也止不住的崩溃,她被宋淹抱在怀里,两个人相拥而泣。
      过了一会,宋淹从身侧抽出一打文件给路闽渊。

      路闽渊强行整理好自己的的情绪接过文件,然后开始一页一页翻看。

      宋淹然后开始慢慢诉说路昙死因疑点,“我没有见到你妈妈的最后一面,但是她被拉去殡仪馆的时候手上有很多被丝线缠过的红痕,我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被谋杀的,但是你妈妈近几年过得很幸福,抑郁症很少复发,特别是在和你拍完双胎之后。”

      路闽渊一直在流眼泪,但是没有停止思考,她点点头,“姨妈你直说就好,你现在的怀疑对象是谁。”

      宋淹深吸一口气,打开车窗,外头车已经上了高速,江景辽远,航运的船只像庞然巨物横卧在灰色的江水之上,她点燃烟,背对了没有。

      “宋延良。”

      “谁?”
      “宋延良,寰宇现任董事长,你妈妈的公司先锋经纪总裁。”
      “也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
      “我妈妈和他是什么关系?”

      宋淹将烟靠近车窗,然后转头微笑看着路闽渊,“你很聪明,腻腻,一下子就闻到了整件事情的核心要点。”

      然后又转过头,叹了口气,“情人关系。”

      “不是之一。”

      “两个人都不是。”

      路闽渊有心理准备,只是点点头,她没那么傻觉得他妈妈一个孤儿出身,能在娱乐圈发展的如日中天,背后没有推手她不相信。
      利益这种东西往往只能用血液和□□来绑定,这是她很小就学到的道理。
      “那为什么,妈妈会被他……”
      后面的话她不忍说。

      宋淹一直看着路景,“你是说情人关系还是为什么怀疑宋延良杀了你妈妈。”
      “两者全部。”
      “娱乐圈这一亩三分地,没有人护着,根本走不下去。”
      “宋延良和我是兄妹,你妈妈和我是福利院认识的,很自然的觉得宋延良是个可依靠的人。”
      “你妈妈的前夫叫黎润,你应该知道吧。”宋淹顿了下。

      “其实你不应该出生的。”
      “更准确的说,是因为你,你妈妈才再次入圈的。”
      宋淹讲到这段历史的时候眼里只剩下藏不住的心疼。
      她继续说,“你妈妈很爱你,也爱她的事业。”

      “她和黎润结婚之后宣布退圈,全国哗然,又被宋延良这个人渣,逼得认清形势,不得不再次为他卖命卖身。”
      路闽渊从来没有听过路昙讲过这段历史,她也不许路闽渊通过家里的设备上网,所以她只知道他妈妈是演员她是私生女。

      路闽渊又问出一个关键问题,“那我是谁的孩子呢?”

      这个问题很残忍直击所有痛点。

      “我没法说,你是在五岁的时候我才知道你存在的,你妈妈从来没肯告诉我你的父亲是谁。”
      路闽渊点点头,不再讲话,她现在只想快点见到妈妈。
      她平复心情,眼神空洞,一路再无言语。

      车急速行驶了将近十几个小时,穿越黄昏与黎明的界限,直达罪恶发芽的土地。
      天蒙蒙亮的时候,黑色商务车行驶到路昙花费九千万购置的独栋别墅。
      别墅灯火通明,在凌晨的夜晚透出一点烟火气,那么暖又那么脆弱的冷漠。

      商务车行驶到别墅门口,昏昏欲睡在外打地铺的记者像一窝蜂野狗迅速清醒扑向商务车,如同见着肉骨头一般。
      镜头闪着强光,人声鼎沸,这是路闽渊第一次见到那么多记者。
      宋淹也没想到路昙去世的消息这么快就被媒体知道了。

      车内的挡光板迅速降下,防止任何狗仔拍到路闽渊。
      门卫和保镖为了防止别墅区出现混乱,迅速开始工作给商务车开路。
      但是外面的声音还是一丝不漏的钻进路闽渊耳朵。

      “宋女士,路昙真的去世了吗,是真的吗。”
      “宋淹,请问路昙是怎么去世的,您能说清楚吗。”
      “是谋杀吗,还是自杀,请问路昙到底怎么了。”

      车行驶到地下车库,保镖和司机跟在宋淹路闽渊身后拖行李。
      车库的灯很亮,宋淹揉揉眼睛又将墨镜带上,提醒路闽渊戴口罩以及刚刚在车上对好的口供。

      “你是我的助理,别墅里除了警察现在负责守夜的都是自己人。”
      “警察问你,你就说从来没有见过路昙,是我主动要求你来见见路昙最后一面的。”
      路闽渊点点头,按下电梯按钮。
      宋淹下车的时候脚上换了一双十公分的黑色红底高跟鞋,气场全开,后面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了电梯。
      她们俩墨镜下的脸已经让人辨认不清任何情绪。

      等到事发的二楼,偌大的卧室里,被警戒线拉好,警察仍在做着现场检查。
      宋淹已经做过笔录,身后的路闽渊全副武装,被警察局局长林和松瞄了一眼,问道:

      “不好意思宋女士,无关人等,现在不允许进到别墅这位是?”
      宋淹,皱着眉头,“这是我的助理,怎么林局长连我带着谁都要管吗?”
      林警官笑着说道,“宋女士想多了,例行盘问罢了,对了,宋董还在楼下等你。”

      宋淹转过头,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林和松一眼。

      “走狗”

      宋淹在走了两步的时候,不轻不重的啐了一句。
      声音在空荡的连廊发出回响。
      林和松在后面看着两个人,哼笑一声,毫不在意。
      宋淹没有选择走电梯,而是让路闽渊去别墅其他房间躲着,别跟出来。
      高跟鞋发出脆响,像恶鬼寻仇发出的冥声。

      宋延良抬眼,看了一眼宋淹,又继续端坐在沙发上看着新一天的财报。
      宋延良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只有四十几岁,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眼尾的细纹昭示着时光在这位掌权者脸上留下的痕迹。
      他的头发被梳成标准的三七分,浑身没有一处不散发着权力带来的华贵威仪。

      和宋淹一样看得出都是美人生下的孩子,踩着红底尖头皮鞋,眼神端重冷漠,翡翠扳指在如昼的灯光下流光溢彩。
      即便身处中年也没有一丝赘肉的脸颊,五官立体,鼻梁高挺,眼眸深邃。
      一个将近半百的男人却同时拥有成熟与精明狡黠的脸庞,实在难得。

      即便身处案发现场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形象,好像死的不是他的情人,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依旧看着报纸,见到宋淹不说话,没有不高兴,只是轻轻问,“怎么见到大哥,不叫人?”
      宋淹抬眼看了他一下,走近宋延良的沙发也坐下,“大哥,你知道的我没心情。”
      宋延良依旧不改颜色,“知道什么?路昙死了,你就打不起精神了。”
      “那我死了,老太太死了,你也不活了?”

      宋淹翘起腿,在手机上处理公司事务,“大哥,你死了,我不会掉一滴眼泪,但我会把仇人杀了,然后为杀了你的人建一座功德寺在玉京最多人流量的地方,天天接受香火供奉,我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毕竟是垂名青史,还是遗臭万年,全都无所谓。”

      宋延良听到这话,轻轻低笑,声音极其醇厚。
      “随你啊,小淹。”
      路闽渊听到的看到的就是这一副画面。
      她看着客厅中央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就是杀了她母亲的人。
      忽地,宋延良抬眼和路闽渊对上了视线,路闽渊被吓了一跳。
      她迅速靠墙然后踮脚回到杂物间。
      宋延良以为自己看错了,一个肖似路昙的女孩从墙角出现,又在黑夜退却。

      他以为闹鬼了,毕竟屋子里才死过人。
      他又低头,叹了口气,想到路昙他不经心下一沉。

      宋淹又问宋延良,“路昙的死,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宋延良终于放下报纸,好像听到了自己真正想要听的。
      他看着宋淹,用着你很幼稚的眼神看着她。

      “小淹啊,那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杀了路昙呢?”
      “她是我的艺人,我的员工,我杀她干什么呢?”

      宋淹被他这一副无耻的样子气到了,她点点头,“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我本来以为路昙怎么说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好歹会有点怜悯心,看来是我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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