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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企业震颤 清晨的财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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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财经推送炸响全城时,陆知夏正攥着手机蹲在林砚身边,看她给盆栽浇水。指尖划过那行“陆氏集团涉嫌巨额偷税漏税被曝光”的标题,她整个人像被钉住,吐司咬了一半就僵在嘴边,果酱沾在唇角都浑然不觉。
“砚……”她声音发颤,抬眼看向林砚时,眼底满是慌乱,“那是我爸的公司,他会不会有事?”
林砚放下喷壶,伸手替她擦去唇角的果酱,指尖带着温凉的触感:“商场风浪大,只是这次撞在了风口上。”她握过陆知夏微凉的手,语气笃定,“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受牵连。”
可陆知夏的心怎么也稳不住。那是她父亲,是她血脉里牵连着的人,哪怕过往总被功利与隔阂隔开,此刻也忍不住心慌。她匆匆扒完早餐,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砚,我得回家看看我爸,他肯定撑不住的。”
林砚看着她急得泛红的眼眶,没有阻拦,只是替她理好围巾,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去吧,别被他裹挟。他的事是他的选择,你不用替他扛。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在。”
“我知道。”陆知夏紧紧抱了抱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蹭了蹭,带着依赖的恳求,“砚,等我回来。”
“好,我等你。”林砚回抱住她,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直到玄关的门轻轻关上,眼底的温柔才缓缓褪去,掠过一丝冷意。
陆则衍此刻的痛苦,是他应得的。但陆知夏不能陷进去,她是陆则衍最后的软肋,也是林砚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的逆鳞。
陆知夏驱车一路疾驰,车轮碾过街道的光影,将林砚家的温柔与陆宅的沉闷远远隔开。推开陆宅大门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死寂般的沉闷——客厅的水晶灯亮得惨白,地毯上散落着揉皱的报纸,财经版的负面新闻刺得人眼睛发疼。
继母刘曼云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焦躁的刻薄,见陆知夏回来,立刻尖着嗓子抱怨:“你可算回来了!你爸现在那个样子,你也不知道多回来陪陪他?公司都要垮了,他一夜之间头发都白了大半,你倒好,天天在外面晃!”
陆知夏没理会她的话,脚步匆匆往二楼书房赶,声音带着急切:“我爸呢?”
“在书房里关着门呢,谁都不让进。”刘曼云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真是造孽,好好的公司搞成这样,我看他是疯了。”
陆知夏走到书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声音放得轻柔:“爸,是我,知夏。”
门内没有回应,只有压抑的抽烟声,以及偶尔传来的沉重叹息。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书房里烟雾缭绕,浓重的烟味与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则衍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背对着门,身形佝偻得厉害,再也没有往日商界大佬的意气风发。西装外套被扔在一旁,衬衫领口敞开,领带松垮地挂着,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散落的文件,指尖夹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到手指也浑然不觉。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与疲惫。看到陆知夏的那一刻,空洞里才勉强泛起一丝微光,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知夏?你怎么回来了?”
陆知夏快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憔悴不堪的模样,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蹲下身,轻轻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与细纹,冰凉而颤抖:“爸,我回来陪你。公司的事,我听说了,你别一个人扛着,我在呢。”
陆则衍看着蹲在面前的女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整个人猛地一震。
他以为,在自己落难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离他而去。刘曼云只会抱怨,亲戚们只会避之不及,往日的合作伙伴更是连影子都不见。他甚至做好了被陆知夏疏远的准备——他从来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对她只有功利的利用与控制,从未给过真正的关爱。
可她回来了。在他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义无反顾地守在他身边。
陆则衍的眼眶瞬间红了,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痛苦与绝望尽数爆发。他猛地伸手,将陆知夏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知夏……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会在女儿面前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陆知夏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伸手紧紧回抱住他,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小时候他偶尔安抚自己那样,轻声安抚:“爸,没事的。别吓自己,也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她小心翼翼地从他手中拿过烟盒,扔进垃圾桶,又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而自然。“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陆则衍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他抱着女儿,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不容易,说着为陆氏付出的心血,说着背叛他的人,说着无助与恐惧。
陆知夏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一直轻轻拍着他的背,耐心安抚。她听着他狼狈的抱怨,听着他绝望的哭诉,心里五味杂陈——知道父亲的痛苦多是咎由自取,可看着他如此脆弱,终究还是心软了。
等他情绪稍稍平复,陆知夏才轻声说:“爸,别难过。我们找律师好好处理,只要人还在,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总有办法。”
她没提冰冷的现实,没说陆氏可能覆灭的结局,只给了他最温暖的希望。
陆则衍看着女儿,眼底满是感动与愧疚。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指尖带着颤抖:“知夏……爸爸以前对你太不好了,总逼着你做不喜欢的事,总忽略你的感受……爸爸对不起你。”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向女儿道歉。
陆知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却摇了摇头,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爸,我不怪你。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她知道,父亲心底藏着对她的在意,只是被利益和权力蒙蔽了。此刻,他终于看清了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陆则衍抱着女儿,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心里那片冰冷的绝望终于被暖意填满。他轻轻拍了拍陆知夏的背,声音沙哑却带着重新燃起的坚定:“好,爸爸听你的。不难过了,我们一起想办法,把公司救回来。”
“嗯,我们一起。”陆知夏点点头,破涕为笑。
她陪着陆则衍在书房坐了很久,给他倒温水,削苹果,陪他聊天,帮他整理散落的文件。她没有提林砚,没有提自己的感情,只是安安静静做着他最坚实的后盾。
陆则衍看着女儿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越发感动。他暗暗下定决心,等公司难关过去,一定要好好补偿女儿,再也不逼她做不喜欢的事,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不知道,这份短暂的感动,很快就会被残酷的现实击碎;更不知道,此刻守在他身边的女儿,心里已经住进了另一个人,再也不可能完全属于他了。
傍晚时分,陆知夏看天色渐晚,才起身准备离开。她替陆则衍理了理衣领,轻声叮嘱:“爸,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你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好。”陆则衍点点头,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不舍,“路上小心。”他顿了顿,又补充,“要是忙,就不用总跑过来,爸爸自己能照顾自己。”
“我不忙,想多陪陪你。”陆知夏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书房。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陆则衍坐在办公桌后,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复杂。他不知道这场风暴会把人生、把女儿带向何方,只知道此刻,女儿是他唯一的光。
而陆知夏驱车离开陆宅,晚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夜晚的清凉。她靠在座椅上,回想着父亲脆弱的模样,心里依旧有些酸涩,却更多了份安稳。
她给林砚发了条消息:【砚,我忙完了,马上回去。】
几秒后,电话就打了过来,林砚温柔的声音瞬间抚平了她的疲惫:“到家了吗?累不累?有没有受委屈?”
“还没,快了。”陆知夏笑了笑,“我爸看到我,好多了。”
她刻意轻描淡写,不想让林砚担心,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还留恋那个所谓的“家”。
林砚听出她的刻意,却没有点破,只轻声道:“那就好。路上注意安全,我给你煮了红豆汤,等你回来吃。”
“好。”陆知夏心里瞬间被暖意填满,挂了电话,嘴角忍不住上扬。
车子驶入别墅区,远远便看到林砚家客厅的灯亮着,暖融融的,像温柔的港湾在夜色里等着她。她快步走进家门,扑进林砚的怀里,声音软软的:“砚,我回来了。”
林砚伸手紧紧抱住她,低头在她唇上印下轻吻,语气温柔:“欢迎回家,my girl。”
夜色渐深,陆宅的压抑与这里的甜蜜形成鲜明对比。陆则衍还在书房里独自煎熬,试图寻找一线生机;而陆知夏已经回到了属于她的温柔乡,与她爱的人共度安稳时光。
只是,陆知夏不知道,她此刻给予陆则衍的这份温暖与希望,很快就会被林砚亲手碾碎。她更不知道,她的父亲永远不会知道,摧毁他一切的人,就是此刻守在她身边、让她倍感安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