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曾经 明明该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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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衡这几天都没什么工作，基本上就是窝在家里写写歌，陆雪途就比较忙一些，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之下，但是好几天了，也没机会见上一面。
不过许青衡一直有在网上关注着陆雪途的消息，自然也知道“老虎变猪”的事。
显然许青衡的了解程度比王小绿深一些，他还知道最开始是CP粉拿他喊的“小猪”嗑，顺带着联想到了被真偶遇的那次约会，突发奇想把这只许青衡喜欢的粉猪和陆雪途P在一起，出乎预料地火了，越传越广。
许青衡手上正捻着这只和陆雪途一起抓回来了小猪，轻轻摩挲着，看着这一堆长着猪鼻子样貌滑稽又可爱的陆雪途，发出一声轻笑。
他房间里家门比较远，开门的动静他没听见，但是客厅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让他听见了。许青衡正把腿放下来准备穿上拖鞋出去，房间门就被打开了。
许青衡挑挑眉，刚打算问陆雪途擅闯他房间想干什么，昏暗的灯光下，映着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陆雪途眼神有些空洞，望得他心里一紧。
许青衡眼皮一跳，马上走过去，二话不说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怎么了？”
陆雪途不反抗，但身体很僵硬，体温也很低，把脸埋在他胸前，一句话不说。
许青衡面色沉下来，牵着陆雪途的手揉，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陆雪途蹭了蹭他的手臂，才直起身子，自下而上地仰视他，却无端让许青衡有点害怕他会说什么。
陆雪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我今天，见到于万声了。”
“嗯。”许青衡不多发言，等他自己把想说的都先说完。
“他说你模仿他，蹭他的热度，还说你是小偷，想要抢他的歌。”
许青衡听完，面不改色地揉了下他的耳朵：“那你相信么？”
陆雪途突然应激似的甩开了他的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振声说：“我不信！”
你不是最清高最傲慢最自信的歌手吗？你怎么可能会去模仿于万声那种三流都算不上的东西。
“好。”许青衡不碰他了，左手虚虚环绕在他腰侧，“他说的是假的。”
陆雪途抬起头，颤抖着唇，眼里泛着泪花：“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
刚刚因为陆雪途对自己的信任而高兴到飘起来的心一下子沉入海底，许青衡直觉陆雪途似乎是知道了些事情，也只好一点点试探，他用指腹轻柔地擦去了陆雪途眼角溢出来的泪：“......什么意思？”
“我其实不傻的，许青衡，我真的不是傻子。”陆雪途的眼神都是哀伤，直截了当地问，“其实，真正的小偷，是于万声，或者说，是孙霖，对不对？”
许青衡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终终于断掉,他双手扣着陆雪途的肩膀：“你听我说......”
陆雪途甩开了他的手：“你就告诉我，是不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僵持许久，许青衡泄了浑身的力，靠在门框上，抬手轻轻敲在他的额头上，无奈地皱起眉。
陆雪途，你为什么总在我希望你聪明的时候犯傻，又在我希望你犯傻的时候聪明。
“你不告诉我。”陆雪途双手攥成拳头，也不考虑自己是以什么身份来指责许青衡浪费自己的天赋：“你天天说我傻，我看你也没有比我聪明到哪里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对得起你自己吗？”
许青衡正准备解释，一滴滚烫的泪滴落在他手臂，将他准备好的借口全部堵了回去。
“听话，别哭了。”许青衡又一次把人抱进怀里，带进房间里坐在床边，等他情绪稳定下来，才说，“我没吃亏，他给我钱了，准确的说，他算不上小偷，算是我的买家。”
怕陆雪途不相信，他坚定：“真的。”
“好。”陆雪途笑了下：“那你是自愿的吗？”
许青衡喉咙一紧，又说不出话了。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和他是利益往来，你们的关系会这么差？他需要的你的才华，你需要他的钱，你们不该互相谄媚吗？”
陆雪途艰难地撑着许青衡的肩膀直起身体来：“我是不是，没有资格质问你这些？”
许青衡还没来得及说话，陆雪途就蛮横道：“但我就是非说不可了！”
许青衡知道，这回是一个字都不能假了。
“陆雪途，我有我的原因，不是这样，我在这里混不下去的。”
初出茅庐，超越常人的天赋把许青衡捧地心高气傲，又遇到十分赏识他的“伯乐”孙霖，本以为是上天眷顾，没想到千里马是真千里马，伯乐是假伯乐。
他的合同签在孙霖底下，好长一段时间里他给孙霖看的歌都一直落实不下来，孙霖总有各种借口，不让他发歌出去。
起初他也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没想到有一天，在热搜上看到了熟悉的歌名，但演唱者却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名字。
现在想想，那会儿真是年轻气盛，他提着把刀就敢破门而入和孙霖拼命。当时的想法也很酷，反正他孤家寡人一个，活着没人在意，死了没人伤心，最不怕的就是死。
说到这，陆雪途抱着他的手霎时收紧，勒的他喘不过气，整个人都发着抖。
许青衡带着点无意识的笑音：“活着呢，不死，别抖。”
陆雪途给他胸口来了一拳头，反而让许青衡笑得更深了。
“之后呢？”
之后？周助闯了进来，把他的刀扔了，动用全部关系把这件事压了下来，外面只知道貌似有这么个事，但主角是谁且真假仍然存疑。周助劝他先假装服从，收集证据曝光他，但谁知道许青衡收了孙霖的钱就变成胆小怕啥的懦夫了，也不打算揭穿孙霖的真面目，周助好说歹说都劝不回来，只能一天到晚骂他泄愤。
陆雪途问：“为什么不曝光？”
“我收了钱，不是完美受害者，这事在圈里，我没有百分百的胜算。”许青衡眉宇间尽是疲惫，还带着点秘密说出来的舒坦，“而且，孙霖手段不简单的，他敢光明正大地把我的歌给于万声唱，歌名歌词一个字不改，说明他根本就不怕我发现。我斗不过他的。”
所有人都劝他维权，把该属于他的东西都拿回来，难道许青衡是最不想这么做的那个吗？他承认自己胆小懦弱，也不怕挨这个骂，年岁渐长，他也不是那个莽撞的少年，顾虑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也没有隐瞒，”多可笑，混娱乐圈几年，概括出来的职业生涯，居然是这些烂人烂事。许青衡浑身轻松，还刮了刮陆雪途的鼻子，“满意了么，小猪？”
陆雪途还有这笔账都没来得及跟许青衡算，他倒好自己提了，陆雪途没好气道：“都怪你，外头客厅有整整两箱的猪。”
“不想要就给我。”许青衡双手捧着人的脸，“还生气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就是很生气，我好不了。”陆雪途戳着他的胸口，“虽然说出来有点肉麻，但是，我是真的打心底里，觉得你是最厉害的歌手。”
从词到曲，最后演唱，全都是他一个人做的啊，怎么不厉害。
“......可我好像已经写不出歌了。”他的傲气和天赋在被消耗，总有一天会消失殆尽，只是似乎比他预想中来得要早些。
陆雪途愣了下，坚定回复：“不会的。”
“许青衡，你要唱一辈子的。”
许青衡心里一片喧嚣哗然，阵阵柔软的春风拂过贫瘠的沙漠，细雨将至，等许青衡回过神时，沙漠已经被淋透，成了生机勃勃的绿洲。
“所以，于万声的所有歌，都是你写的吗？”陆雪途掰着他的手，低着头看不清脸。
“近几年的都是，在我和孙霖签约以前的歌，确实是他自己写的。”
“怪不得火不了，真的不好听。”陆雪途嫌弃道，歪着身子靠在让他的手臂上，“那，《何岭》的主题曲，也是你写的？”
许青衡默了下：“是。”
陆雪途托着脸，叹息：“好可惜，明明该是我们的名字，一起出现在片尾的。”
许青衡没说话，眼底那片湖的颜色逐渐变得清明澄澈，不知道琢磨着什么。
“而且，我还留了证据呢，我可聪明了。”在听到门里有许青衡名字的那一刻，虽然隔着太远大概率收不到音，但陆雪途还是立刻打开手表录音功能，没想到还是有意外收获的。
他点开手表看，“咦，忘记关了，录了两个多小时。”
许青衡：“......”
那看来也没多聪明。
“我之前就一直觉得，于万声就没唱出来那个感觉，但是歌又是他写的，写歌的人肯定最懂这首歌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我就以为是我的问题，是我不懂欣赏。”陆雪途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许青衡身上，小声说，“他们都不准你唱这首歌，但是，我想听。”
闻言，许青衡站起身，打开储物柜，拿出了尘封已久的吉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