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懦弱 那我就认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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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李观月那一打岔，陆雪途没那么紧张了。
他慢慢走到摄像机前，无数双神色各异的目光打在他身上，脚步变得有些虚浮，大脑也开始放空。
很奇怪的，陆雪途想起了早上来之前，许青衡和自己碰的那一拳，没什么过多的话和动作，但是能很有效地让陆雪途沉下心。
陆雪途抬起那双眼睛，明亮透彻，像一湾小小的湖泊，深不见底。他扬唇笑起来，虎牙露出了个尖尖，浅黄色的灯光温暖地笼罩着他，暖融融的。
周遭很安静，落针可闻，男生张扬活泼的声音环荡于此：“大家好，我叫陆雪途，我要试镜的角色是秦朝阳。”
陆雪途很多次的揣摩过，要怎么样才能演好这个角色。
之前许青衡问过他：“你表演一个角色之前，不会先去了解他的生平？”
陆雪途说没试过，因为他从前接到的戏都是烂剧里面十分边缘化的不重要的角色，这种角色不会有完整的生命，人物很单薄，只会有一个很浅显的标签，恶毒炮灰，深情舔狗，陆雪途只需要卯足了劲做到标签上的感觉。
昨天，许青衡说：“你知道角色歌吗？”
陆雪途点点头：“知道，围绕着一个人物的生平，情感，内心展开讲述的歌。”
“我以前很喜欢过一个角色。”许青衡站起来，走到书柜前弯下腰翻找，“我想写一首他的角色歌。然后我就试着幻想我是他，在经历他所经历过的一切。”
许青衡扔给他一本书，很老旧的款，被反反覆覆翻过多次的痕迹很深刻。
陆雪途翻开第一页，里面夹着一张活页纸，上面就是许青衡说过的歌词，日期是三年前。
“感觉怎么样？”
陆雪途挠了挠头：“很压抑。”
“因为他很痛苦，所以我模仿出来的也很痛苦。”许青衡说，“我不懂怎么演戏，但或许，这些是相似的。陆雪途，你需要去演一个有血有肉的角色，很多东西才能真正领会到。”
——“你叫何岭？真好听的名字啊！山岭是很巍峨壮阔的。我叫秦朝阳，秦朝的秦，朝阳的朝阳。你不是说你没有朋友吗？那我来做你的第一个朋友吧。”
陆雪途浑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他从电影里那个夕阳下剥离出来，回到这个录音棚中。
王小绿混在乱糟糟的人群里，很努力把身体挤了进来，叽叽喳喳也不知道在对他说什么。
张千的表情有些严肃，偏头对身边的人说了句话，然后朝陆雪途点了点头。
陆雪途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下了台。
王小绿飞奔上来，拽着他兴奋道：“你演得很好很好！我刚刚看到张导一直在点头呢！”
陆雪途有点不好意思：“真的吗？”
“当然了。”王小绿骄傲得不行，“不过具体敲定下来还要一段时间，我们现在可以先回去了。”
“好。”
卸下一个重担，陆雪途浑身轻松。
出来之后，两人又遇到了李观月。她问：“怎么样呀？有机会吗？”
陆雪途话不敢说太满：“应该还好吧。”
李观月眨眨眼：“我之后找个机会帮你打听打听，提前知道结果，这个你总不拒绝我吧？”
陆雪途笑起来：“好啊。”
李观月左顾右盼，压低声音说：“如果你能进组拍戏，我偶像会来探你的班吗？”
“不知道啊，”陆雪途若有所思，“但是可以有。”
真是提醒他了，这又是一个炒作点。
说到这个，陆雪途不太懂：“你背景硬成这样，想见他不是随随便便的事。”
“那追星有什么意思？”李观月不屑一顾，“我就是见过太多明星了，火的艺人三天两头都能见一面，而且很多人私底下其实蛮败坏我形象的，偶像和粉丝之间还是有点距离比较美好。”
李观月声音一顿：“你可千万不要和我说我偶像毁形象的事情！”
“我跟他关系没你想象中那么好的，我们只是合作伙伴。”陆雪途倒是想说许青衡的坏话，但是思来想去，其实这人没什么值得吐槽的点，在陆雪途眼里或许臭屁算一个，但在李观月这种粉丝眼里貌似这是令人喜欢的点。
回到公司，陆雪途先找陈烟菲说了一声情况，然后马不停蹄下楼去找许青衡。
他来许青衡工作室已经很习惯了，招呼也不打，开了门就自己进去，从堆满咖啡浓缩液的小冰箱里找出他昨天喝剩下的纯牛奶。
没多久周助也过来了，本来是找许青衡有正事要做的，一看到陆雪途就非要拉着他一起看他的综艺。
“图图你怎么这么可爱，”周助早就完全进化成纯血男版张小丽了，“要是我能生一个你出来就好了。”
陆雪途脸颊微红，周助看得手痒，上手想捏，一只黑笔从后面直接飞过来，正正好好砸在他的手上。
“嗷！”周助吃痛一声，回头怒道，“许青衡你发什么神经？”
许青衡姿态散漫地坐在桌前，一手撑在椅背：“没正事就滚行吗？当我这是菜市场？”
周助一拍后脑勺：“嘿，我忘了，等我想想啊。”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陆雪途和周助挨的很紧，大腿都贴在一起的程度。
许青衡“啧”了声：“陆雪途。”
“怎么啦？”陆雪途瞬间转头看向他。
许青衡也不知道自己喊他干嘛，咳嗽了下：“去给我泡个咖啡。”
周助马上瞪他，目光里的意思很直白：“你敢使唤我儿子？”
“哦。”陆雪途应声，拿着许青衡的杯子穿上拖鞋就去跑咖啡了。
周助欲言又止，还看到许青衡略显得意的挑起眉。
“喏。”陆雪途把咖啡轻轻放在他手边，许青衡拿起来喝了一口，微微皱眉：“你加了什么？”
“纯牛奶。”陆雪途说，“你的黑咖太苦了，我就给你加点甜的。”
许青衡说：“我不喝甜的。”
“这么苦，一点都不好喝。”陆雪途嫌弃地捏了下鼻子，说，“这喝完，亲嘴都是一股苦味啊。”
许青衡眼皮直跳：“那又怎样，我又不和你亲嘴。”
这人看着幼稚，说口的话总是莫名其妙吓他一跳。
“好了好了，我都泡好了嘛，别浪费。”陆雪途直接把杯子灌到他嘴里，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心，“礼尚往来，你给我做顿饭怎么样？可以点菜吗？”
许青衡被他灌地直咳嗽：“停。”
陆雪途歪着头问他：“味道怎么样，好喝不？”
咖啡加牛奶难道还能有第二种味道？
不会是又抖机灵加了什么小巧思进去吧？
陆雪途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人在想什么，澄清：“只加了牛奶，没加其他的。”
“我老是看你喝这些苦了吧唧的东西，就想给你尝尝甜的嘛。”他小声道。
许青衡放下杯子，男生殷切的目光让他也说不出别的话来：“......试镜怎么样？”
“还可以吧。”陆雪途模糊回答，“你的粉丝还想开后门让我走呢。”
“......开后门？”
鉴于这人口无遮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陆雪途的每一句话他都会仔细拼一下背后有没有别的意思。
主要他说些奇怪话把许青衡心都搅乱了的时候，还顶着那张清纯无害的脸没心没肺地笑，表情纯真得不可思议，好像有问题的人不是他一样，许青衡拿他没辙，毫无反手之力。
“就是和我一起上培训课的那个女生，他和张导是亲戚，说要直接内定我，吓我一大跳。”陆雪途现在想起来还惊魂未定，和自己一起上课居然是大小姐。
“那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代价？”陆雪途想了想，“应该没有，在剧组每天陪她一起玩算不算？”
许青衡：......
他沉默了，也放心了，也许没人有兴趣潜规则一个心智还未成年的人。
“那你答应了么？”
陆雪途顿了好久：“你觉得我会不会答应？”
许青衡笃定：“你不会。”
“那你会觉得我傻吗？”
许青衡掀起眼皮看陆雪途。他是单眼皮，显得眼睛很长，给人一种凉薄的感觉。
他动了动嘴角，毫不犹豫：“傻。”
陆雪途打他：“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
“虽然别人给的口头承诺未必是能做到的，但如果是真的，你也不要么？”
陆雪途茫然地仰起头，窗帘只拉了一半，他这一眼正好装上热烈的阳光：“我不知道，反正起码今天这个角色，我想靠自己。”
许青衡弹了下他的额头：“固执什么呢，有好处也不要，笨不笨？”
陆雪途不服：“如果有人就是比我演得好，比我更适合这个角色，那我不就是抢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吗？”
“在这里哪有抢不抢这个说法，能拿到就说明是属于你的。”
陆雪途不喜欢这种观点：“如果被抢走人生的是你呢？”
许青衡笑出声来：“那我就认命啊。”
“你怎么会这么懦弱......”陆雪途还想说什么，周助突然插只手进来：“哎呦，我想起来找你干嘛来了。”
“哼，活该你糊。”和许青衡的谈话不欢而散，陆雪途冲他办了个鬼脸。
许青衡微笑回击：“你也不火。”
那不然怎么是门当户对的搭档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懦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