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房租押一付三》献岁十四

72、072 醉酒

　　江宜从前虽在杂志社工作，但以她的级别，工作中连明星助理都见不到，更别提到跟着主编到秀场了。

　　团队在当天上午到达秀场，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各自忙碌着，整个场地乱中有序，仿佛所有人都有同一个开关。负责对接工作室的工作人员把众人带到程青黎的休息间。虽然程青黎已经脱离公司，但当父母总看不得女儿受苦，尤其是在这个名利场内。

　　“哎，还是走后门了。”程青黎换上舒适的拖鞋，示意江宜放松一点，“你站着干什么？坐啊，就当回家了。”

　　人多眼杂，出门前经纪人拉着江宜叮嘱好多，就怕程青黎出乱子。

　　江宜把门关紧，房间里都是跟着程青黎出道多年的自己人：“管住嘴，忘了你前几天在直播里说的别人乱剪辑了？”

　　“那不是有人陷害我嘛，我就不明白，我一没抢她们的女一，二没抢她们的对象，三没抢他们的资源，怎么一个个这么仇恨我。现在有些人，没情商没礼貌，粉丝说我家哥哥姐姐性格直，不懂得弯弯绕绕。”程青黎学着看到的话，捏着指头表演。

　　一旁的助理后怕，赶紧按住她的手：“黎姐，你忘了上次在片场。”

　　“片场什么事？”

　　助理看一眼程青黎，见她没阻拦，说道：“拍上一部戏的时候，黎姐的一个朋友来探班。”

　　“已经绝交了。”程青黎补充。

　　“组里有个女演员眼红，买了通稿黑姐，说姐被包养。”想起这事，助理愤愤不平，“我看她当时吃了挺多啊。”

　　这件事江宜有印象：“当时是不是还说程青黎的金主是她经纪公司的老板？”

　　“对对对。”

　　程青黎的团队是程知然和沈霄一手给女儿打造的，都是自己人，就为了让女儿在外面的时候不会腹背受敌。当时这个绯闻出来，所有人都在吃瓜，都在猜测程知然会不会直接封杀程青黎。

　　闹到最后，什么风浪都没吹起来，造谣的女演员被封杀，程青黎依旧在镜头前。再后来，有营销号爆出来说程青黎其实是程知然的私生女，气得沈霄要把程青黎的出生证明砸在那些人的头上，还是程青黎拦住她暴躁的老父亲。

　　看着在吃橙子的人，江宜摸着下巴，凑近。

　　程青黎向后倒：“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江宜若有所思：“你那个来探班的朋友。”

　　“绝交了，他现在不是我朋友。”

　　见她这么紧张，江宜更确认了。

　　察觉出江宜好像知道什么，程青黎滑着椅子来到她身边，压低声音：“你在想什么？”

　　那次方淮和自己提了一嘴，不过现在看来，这两人并没真的绝交。她摇摇头，什么都不说。

　　“啊啊啊，你快说呀。”

　　江宜觉得自己要被程青黎晃散架了。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助理看一眼程青黎，等她坐好后才去开门。

　　工作人员走进来：“程小姐，咱们现在可以试妆发了，您带一个助理就行。”

　　程青黎看一眼江宜：“这是我衣服的设计师，我也要带着她。”

　　“抱歉啊程小姐，这是规定。秀场有专业的造型师和dresser，衣服的设计师是不包含在妆发里面的。”

　　明摆着欺负人，程青黎没好脸色：“设计师才是最了解衣服的人，我不带她，怎么知道你们给我的妆发适不适合我的衣服。”

　　工作人员下不来台，只能出去给负责人打电话寻求帮助。

　　很快，负责人赶来。

　　到了后台，没人安排江宜，她只好跟在做妆发的程青黎身后，等程青黎做好，江宜都快睡着了。马上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带程青黎去拍后台花絮图和官宣图。

　　拍好照片，换上秀服，江宜立刻检查衣服调整饰品。还好她们只有一套衣服，不用像别的设计师和模特一样赶着再换第二套。

　　程青黎已经露出疲色。江宜给她按着肩颈安抚。

　　接着，第一次彩排，二次彩排，最终彩排。

　　三次彩排结束，程青黎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每一个部位都酸痛不已。“以后再也不参加秀了，咱们看看就行。”江宜被逗笑，都紧张被人听到，只得轻拍一下程青黎让她注意言行。

　　正式秀在傍晚五点开始，彩排结束已经两点。江宜和程青黎的肚子早已扁扁的。

　　看着助理放好的餐盒，程青黎顿时没了食欲。

　　江宜：“我也要吃这些？”

　　助理哀怨地点头：“工作人员说了，所以的餐食都是一样的，就连我们都是减脂餐。”她都快哭出来了，饿死算工伤吧。

　　绿油油干巴巴的午饭，江宜难以下咽。

　　心疼女朋友的方淮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立刻下单了够一个团队吃饱的饭。他的女朋友是去工作的，现在的风气真的很差，就连幕后人员也要节食上镜吗？

　　看到外卖员在门口，门口的安保人员急忙上驱赶，正好出来拿外卖的助理看到，喊住手足无措的外卖员。

　　安保人员问：“你们点的？”

　　深得程青黎真传的助理嗯一声并不搭理安保，示意外卖员跟自己走。

　　“外来人员不能入内。”

　　再次被拦下，助理没好脸色，重复程青黎的话。工作人员一听，瞬间沉了脸，但是拦着的手也僵在半空，只能由着她把人带进去。

　　送走外卖员，助理捧着香喷喷的午饭和程青黎告状：“你们是没看到那个安保的嘴脸，要是我再晚去一会，咱们的饭都要被他扬了。外卖员都被吓到了，一直问我这样进来会不会有问题。”

　　程青黎眼巴巴看着桌上的美味，只能吃几个西兰花几片牛肉果腹的她完全听不见助理说什么，桌上的汉堡都要被她盯出洞了，口水也咽了无数遍：“不管他，你们吃饱了就行。”

　　房间里的香味飘出去，路过的工作人员和艺人都忍不住驻足。

　　负责人得知有艺人私自点外卖，立刻带着人冲到程青黎的休息室。

　　看着围在一起吃饭的工作人员，又看看坐着玩手机的程青黎，本来怒气冲冲的负责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程青黎叹口气，问：“还要对接什么吗？”

　　负责人眼底满是尴尬：“不要迟到。”可既然来了，又不能只说一句，她看一眼满桌的外卖，又看看正在吃水果的江宜，提醒，“最后咱们设计师也是要上场的，虽然没有妆造，但最好还是注意一下饮食。”

　　江宜刚要开口，程青黎快她一步：“放心，我们都有数的。”

　　望着出去的人，程青黎示意助理把人关上。

　　门外的人回眸，无奈摇头，一旁的工作人员对于程青黎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性子很不满：“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背景，自己都出来单干了前公司还能给她保驾护航。”

　　怕被人听到，负责人连忙拽他一下：“别乱说。”

　　等负责人离开，工作人员看一眼紧闭的休息室门，眉头无意识锁起。

　　装扮精致的女人抚摸着金色的美甲，眼皮都没抬。

　　休息室里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工作人员弯腰垂眉：“姐，张总看了什么都没说。程青黎身边那个女人也不简单，说是设计师，我倒是看程青黎事事都听她的，倒像是。”

　　“像什么？”女人声线细长，听着模棱两可的话，才微微抬眉，细长的眉毛眼线把人衬托的更加妖艳，见来报信的不再说，她笑出声，又怕动作幅度太大妆容花掉，只能轻轻笑，“行了，我看你挺闲的，人家吃什么喝什么都要在背后嚼舌根。”

　　门关上，女人的经纪人立刻开口：“我去查了，工作室太干净了。程青黎这样的人，没这么有心计，真的像是背后有人指点。”被女人盯着，经纪人继续：“多余的查不出来，不是真的没人，就是。”

　　“可能就是哪家大小姐来体验生活了，咱们和她没什么交集，也别去主动招惹人家。这个大小姐，脾气不小，人不坏。”

　　经纪人附和：“上次那个本子，咱们先拿到的，最后还是被她家截胡了。”

　　“一个女N号，你记到现在。”

　　被说，经纪人不再提之前的事。

　　女明星拿着镜子欣赏着自己的脸，看一眼经纪人，笑：“好了，看完秀之后咱们去要个合照，也算是和她积个善缘，万一以后有需要人家帮忙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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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负责人离开，程青黎连忙给自家哥哥汇报情况。一想起这群人铁青的脸，她就乐了。

　　听着程青黎叽里咕噜的，方淮问：“她呢？”

　　“她啊？想知道？”这个时候，程青黎忽然想逗逗他，眼珠子跟在临时抱佛脚消耗热量的人身上，就是不告诉方淮，“你猜。”

　　看透了她的小把戏，方淮直接挂了电话。

　　这么多年被挂了无数次电话的人已经习惯，无所谓耸耸肩，百无聊赖地等着傍晚活动开场。

　　很快，工作人员来通知上台的艺人去做最终妆造。

　　程青黎打个呵欠，和江宜挥手再见。

　　设计师只需要最后上台，因为江宜是综艺票选出来参加秀的设计师，最后，她还要进行个人演讲。从小就害怕上台的人，在这一刻，突然想要临阵脱逃。

　　“感谢一下大家就行。”程青黎说。

　　“从节目组感谢到秀场，我来帮你写。”方淮如是说。

　　直到在后台听到总指挥指挥着每一个候场的模特排队，准备上场，压力扑面而来砸来。程青黎路过江宜，趁工作人员不注意悄悄给她比一个加油的手势，“一切顺利。”

　　直到程青黎下台，江宜都觉得和梦一样。

　　“一切顺利一切顺利。”程青黎抱着自己的设计师，在台上说不紧张是假的，尤其是看到合作过的艺人和时尚圈娱乐圈的各个大佬后，一群人盯着她，她只感到浑身僵硬。

　　两人刚松口气，工作人员便来安排模特和设计师一同登场。

　　江宜和程青黎对视一眼，满面愁容，在总指挥看过来时，又立刻切换得体的笑。

　　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江宜突然想到程青黎上台前对自己说的话，她强压着脑子里的乱七八糟，艰难表达完对各方的感谢。

　　一下台，总指挥冲着江易走来。

　　看着来势汹汹的人，江宜：完了。

　　总指挥看一眼被各方夸赞的人，十分满意：“不错，很顺利，去后台和大家合影吧。”

　　合影结束，江宜拉着程青黎去换衣服。

　　“都没人来找咱俩拍照。”

　　听着程青黎的失落，江宜给她披上厚外套，双手握拳在胸前，对着程青黎眨眼：“程青黎！我好喜欢你啊！可以合照吗？”

　　程青黎被逗得哈哈大笑。

　　“青黎，可以合照吗？”

　　捧腹大笑的两人一愣，同时回头，一张明媚的脸出现在眼前。

　　见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来要合照的人笑着重复：“可以合照吗？两位一起。”

　　这时，两人才反应过来。

　　“可以可以可以。”

　　送走来第一个合照的女星，江宜眼睛都看直了，指着照片上明艳动人的脸，问：“她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程青黎脑子里一团乱麻，怎么都想不通陶洛会来找自己合影，见江宜还在盯着手机里的照片感慨，她用手挡住手机屏幕，“你说陶洛干嘛要来找我合影啊？”

　　“你俩不是一个公司的嘛，也算得上是同事了。”

　　“我都解约了。”

　　江宜挪走她的手：“那就是觉得你这个造型太美了。”

　　“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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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陶洛走到等着的经纪人身边，把照片放到经纪人眼前，经纪人瞥一眼，问：“她没骂你吧？”

　　不懂得欣赏美女，陶洛把手机放进包里：“姐，大小姐还挺可爱的。”

　　“我可要和她打好关系，万一哪天不小心惹到他，人家动用家族人脉把咱俩封杀了，我还怎么攒钱买房旅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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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还有庆功宴，江宜逃不掉，和程青黎跟在她的经纪人身后推杯换盏。

　　深夜，方淮接到经纪人的消息。

　　一个小时后，他看着被抱在一起的两人，和无奈的经纪人对视一眼，上前把人分开。江宜晕晕乎乎地被人抱在怀里，抬头看一眼，很熟悉，又趴在方淮身上狠狠嗅着，熟悉的味道。
　　“方淮？”
　　方淮低头轻声回应：“是我。”

　　“你怎么来了？”
　　“带你回家。”

　　和经纪人打好招呼，方淮就要带人离开，谁料江宜不走，扯着他要回去。看向同样烂醉如泥的人，方淮扯回江宜的胳膊：“她有人接，马上到。”

　　江宜依旧不放心。

　　方淮无奈，只好等着另一个醉鬼的家长来。

　　夜色中，一个穿着严实却的女人进了休息室，看到沙发上呼呼大睡的人，她快步上前心疼地抚摸着熟睡中的人的额头，又起身看向方淮，视线落在他怀中的人，“没事吧？”

　　“没事。”方淮把怀里的人固定好，“舅妈，我先带她回去了。”

　　程知然点点头，让助理帮忙把江宜的东西送出去。

　　车上，江宜重重叹口气。

　　以为她醒了，方淮立刻把车停在路边，直到确认她还在沉睡，又把江宜身上的毯子掖了掖，才重新启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