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066 等你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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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涉嫌抄袭？”
一切都太顺利了，直到工作人员来告诉自己剧组停工的原因，张耀东想起好友的话，可难道这么多工作人员，这么多投资都是为了给自己做局，张耀东只觉得荒唐。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没人在意他有没有在听，只是机械地念着接下来的安排。
耳边萦绕的声音如同一只在冰窟窿里把他往下拽的手。
“张耀东先生，我的委托人委托我来与您交涉你之前每一步纪录片你独占版权的事。”
挂断电话，张耀东看着面前不请自来自称律师的人：“版权？我的纪录片版权都在我手里，你的委托人是谁，让他来和我谈。”
律师打开公文包，把文件一一拿出摆在桌子上。
白纸黑字，张耀东凑近，风吹走尘封记忆上的尘土。
他闭眼长叹，却不松口：“这些算得上证据？你如果想要，我也可以拿出来。”
“我们还有视频，音频，您的亲笔签名，都可以拿到司法机构鉴定。当然，这些都是次要，我们最开始的脚本以及我的委托人所拍摄的底片，我相信这些都是您没有的。”
张耀东被门口人走过的声音吸引，他把门关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律师：“你们要多少钱？”
“我的委托人不要钱，只想要回属于他的东西。”
“之前分钱的时候高高兴兴，现在又来要钱，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张耀东拿起文件看两眼，不屑扔下，“我也不想和你废话，你去和我的律师谈吧。”
律师起身：“好的，那就等您的律师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律师离开，张耀东突然泄气，他想找电脑里当初留下的文件，却不小心左脚绊右脚摔在桌子旁，强忍着脚崴的痛，打开每一个文件仔细查阅。
嗤笑一声。
这群人，真够精明。
每个文件中修改不掉的小小的特殊符号，原来是他们一开始就留下的印记，从开始就对他藏了一手，就盘算着要狠狠敲诈他一笔。
听完张耀东的诉求，律师问：“有没有更有利于您的证据？”
把张耀东送出门，律师无奈，一直跟着的律师助理不解：“他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嘛，一点有利的证据都没有，也不怪您不接这个案子。我还听说他要拍的那个本子也涉嫌抄袭，现在整个剧组已经停工了，好几个演员都辞演，就连投资商都要撤资，网上骂声一片。”
“不要无风起浪。”
“没有，我之前加的一个娱乐圈的演员在朋友圈吐槽呢。因为这个事，她好不容易抢的角色没了，现在还重新找工作。”
张耀东回到公司，看到几个眼熟的工作人员在搬东西。
“你们在干什么？”
工作人员停下，看看后面没人，才说：“张导，剧本黄了，投资也撤了。”
说完，工作人员要走，被张耀东拦住。
“张导，多的我们也不清楚，您去问问制片和资方吧，现在他们应该还在会议室呢。”
会议室，几个神情严肃的人围坐在一起，看到张耀东推门进来，并不意外，仿佛料定他现在会过来。
张耀东开门见山：“抄袭的事不是还没实锤吗？”
制片把面前的文件推到他面前：“还要什么实锤，作者本人已经出来道歉了，所有的投资已经撤了，现在对版权这么重视，你要去拍一个抄袭的作品？”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这么多天的心血就要付诸东流？”本来想着因为这部剧在国内电视剧的赛道站起来，他不能放弃，他要让从前看不起他的人后悔，“我们可以再挑类似的本子，我这里有好几个。”
其余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开口：“张导，操心这些的时候，还是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吧。”
张耀东疑惑。
那人直接放出视频。
“我实名举报，国际青年纪录片大奖获奖者张耀东涉嫌抄袭挪用他人脚本创意。”
张耀东没想到事情发展如此快，他想关掉视频，手机却像是在和他作对，怎么都关不掉。视频里的每一个字重重敲在他心上，一下，又一下。
“都是误会，是他们，是他们想找我要钱。”
“你被实名制举报，要真是清清白白，自会有人为你发声。”
从会议室出来，每个人从张耀东的身边经过，他就觉得自己又被鞭笞一次。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狠狠踩自己？为什么每次快要成功的时候就会被狠狠拽下来？他回头望着高耸的大楼，阳光从高空洒下，他第一次觉得好刺眼。
晚上，张耀东回到家，看见两个陌生人在家里。
“你们是谁？”
房东看他一眼，把欠费的账单拍到他身上：“水电都欠费十天了，人也不在家，你去哪里了？”
本就烦闷的张耀东被账单的红色刺激到，一把抓起账单甩在房东脸上，在场的人都愣在原地，房东一时手足无措，甚至后退几步关心他：“你怎么了？”这个小伙子虽然住了没多久，但平时还是很善良友好的，甚至在她生病的时候去医院探望。
张耀东怒目圆睁：“我怎么了？你说我怎么了？”他瞪着房东，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下一秒仿佛要裂开，“怎么你们都逼我？都不想我好！现在你也逼我。”陪房东来的男生咽了咽口水，拽着房东的胳膊往后退，生怕张耀东做出什么不好的动作。
房东害怕，却依旧关心他：“好孩子，是出什么事了吗？和我说说，说不定我们能帮你呢。”
“帮我？你怎么帮我？”
“水电费我已经交了，钱你也不用给我，要是遇到困难，这个月的房租阿姨不要了。”房东还想安慰他，再一次被张耀东的怒火吓退。
发泄过后，张耀东回过神，平静地看着被自己吓到的房东，开口：“我明天就搬走。”
以为他不好意思，房东连连劝说让他安心住下。
“工作黄了，我打算回老家。”张耀东捡起地上的账单，“一会我把钱转您，刚才真是抱歉了。”
送走房东，张耀东坐在地上，脑海中闪过自己当年执意选择的专业，一头扎进来一路走到现在，他突然累了。
“妈，我明天回去看你。”
听出儿子有些疲惫的声音，张妈妈满心担忧：“回来好，这次要待多久，你想吃什么，妈妈早上就去买。”
张耀东玩弄着地毯的一角：“暂时还不清楚，这次回家能多待一段时间，你不用专门出去买了，等我回去一起买吧。我先买票，到时候你去车站接我。”
“行行行，那我晚上把你房间收拾一下。”
挂掉电话，张耀东仿佛被抽干精气神，这些年的种种开始在眼前流过。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喂？”
“江宜。”
听见张耀东的声音，江宜下意识就要关掉。
张耀东预判了她的想法：“你等一下，让我说两句话可以吗？”
江宜顿了顿，没说话。
“我明天要回老家了，回去找个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很开心认识你，这么多年也很对不起你，之前还想着能拍出更好的剧狠狠打你的脸，也没想到竟然出了那种事。我也想明白了，可能我真的不适合当导演，一直想努力在大城市扎根，却永远像一片浮萍。”
说完，江宜没挂电话，她缓缓开口：“你的拍摄水平真的很差。”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张耀东气不打一处来，却笑了。原来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挂掉电话，江宜再次重复之前的拉黑步骤。
都要回老家了，还来烦她一次。
*
“让我们祝贺F.Y拿下全球资格赛的席位，一起期待他们接下来的表现。再次祝贺。”
彩带伴随着响亮的祝贺声飘舞在整个场馆。
方淮坐在后台，前面的声音充斥着整个耳蜗，抬眸，对手朝这边走来，走近，停下。
“Floc，恭喜。”
说话的是QE的D.ing，他们也同样拿下了资格赛，并有可能在中国赛区遇上F.Y。
方淮像没听见似的，起身，朝休息室走去。
身后的人不满又无可奈何。
休息室里，放松的队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吃东西，晚上还有一个主办方举办的庆功宴，大家探讨着晚上多吃一些。
“F神，这次回去能不能小小的放一个假。”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放下自己的事，眼巴巴盯着方淮等他开金口。
方淮：“放假不是我说了算，看教练和老板安排。”
啊——
教练还没进休息室，听见一片鬼哭狼嚎。
“你们嚎叫什么呢？月圆之夜要变异了？”
齐一南被推出来，他无奈看看众人，个个目光灼灼盯着他，只好充当一次代表：“他们都想知道回去之后能不能放假。”
众人：嗯嗯。
教练环视一圈，特别注意一眼方淮，方淮什么都不关心，抱着手机。他问：“想放假？”
众人：嗯嗯。
“我也想。”
众人欣喜，有戏。
“咱们一起想吧，你们还想干什么？”
众人：啊——
逗孩子太好玩了。最后，教练都憋不住了，捧腹大笑，笑一会，他收敛情绪：“放假的事好说，老大走之前说了，只要拿下资格赛名额，放假两天，想回家的回家，家远的回不去也能出去玩。但是，都先不要高兴太早，放假也有假期守则。”
不等教练说完，众人撒欢一样冲进教练怀中，突然有一个人抱起教练，其他人立刻照做。教练被众人举到头顶，好笑又无奈，只能喊着让他们放自己下来。
收到方淮拿下胜利的照片，江宜这几天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祝贺呀，等你回来。】
【想你了。】
【我也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06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