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房租押一付三》献岁十四

48、048 “方淮，你

　　“方淮，你追个女孩子都要全家齐上阵吗？”

　　方淮踩着地板把椅子往后滑，和手机保持一定的距离。见儿子如此，沈霜女士送他一个超级大白眼，“和你那个死爹一样，我真是欠你们方家的。”沈女士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如果能回到十八岁，她一定不去看学校的迎新晚会，一定不会提前离场，一定不会遇到方煜阳，一定不因为臭美就不戴眼镜然后像个瞎子一样被朦朦胧胧的氛围感骗而因此爱上方煜阳，最后恋爱脑上头毕业结婚并生下孩子。

　　盯着和前夫有着几分相似的相貌的儿子，沈霜心中窃笑，虽然曾经相爱的两人如今分道扬镳，但不得不承认，那十几年的美好，是她人生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小淮，公司的事不是妈妈一个人做主，就算要辞退，也是要走流程，高泽的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他是资方的人。”

　　沈霜眉眼变得柔和，儿子喜欢的女生她见过，有能力，做事有条不紊，网络上的新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能信的不过半分，她相信儿子的眼光。

　　意识到自己确实急躁，方淮和母亲道歉：“嗯，我怕有不确定因素给她造成伤害，所以有些急了。”

　　“妈妈理解，我在你这个年纪，比你还恋爱脑。”

　　方淮严肃纠正：“我不是恋爱脑。”

　　沈霜笑他：“还说不是，认识几天，大台风天担心人家就要回南城。”

　　“我。”

　　“好了，这件事我自由定数，你不用着急，最近训练这么样？听说小星那孩子有点老板的样子了，忙完这阵，我也过去看看。”

　　方淮和母亲开玩笑：“要买门票的。”

　　沈霜接话：“没问题，要是把我哄开心了，给你们换换最新的设备，赞助一点，不是问题。”

　　看到方淮从宿舍出来，在训练室监督的边如星走到门口低声询问：“哟，打完电话了？”他挑着眉，眉眼间满是戏谑，好友的恋爱进度他比当事人都在意。

　　耳边响起调侃，方淮瞥他一眼，没言语，进了训练室。

　　门口的人还在笑：“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方淮环视众人一圈，声音冷冽：“训练室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小飞，把门关上。”

　　握着鼠标的小飞立刻站起来去关门，没想到门口站着老板，他回头询问方淮，之间方淮并没有改变的打算，小飞站在两人中间，一动不敢动，他犹豫着，又看一眼方淮，下定决心朝门口去。

　　被关在门外，边如星抬脚就要往门上踢。

　　门被打开，方淮盯着抬起来的腿，视线缓缓往上挪，对上边如星憨厚的笑。

　　“活动活动。”边如星现在真不敢和方淮对着干，万一方淮突然不高兴要回家，他下跪磕头也没法再把人找回来了。

　　训练室内，一队二队的队员都等着教练的指示。

　　第一轮的训练已经结束，众人的水平也都回归到自己的最佳水平。教练翻看着记录本，被赵棋看见，调侃一声：“教练，人家现在都用ipad用电脑看训练了，你怎么还用古法手段啊？”

　　教练瞥他一眼，没接话，继续说道：“针对每个人的训练计划我已经下发到你们个人了，今天晚上，我会一个一个喊你们谈话，针对一队，二队的训练计划，已经发给队长了，队长先带着各自的队员，然后我再给你们讲。”

　　二队的小队员颤巍巍抬手，教练示意他直接说。

　　“教练，接下来我们也要和一队一起训练吗？”

　　“对，在我这里，没有一队二队之分，所有人一视同仁，大家一起吃饭训练，也不要觉得自己在二队懈怠，如果被我发现了，谁，不认真，我不管你是哪个队的，全部去三队。”

　　有人插话：“教练，我们没三队啊。”

　　“不好好训练就有了。”

　　教练说完，看一眼方淮，见方淮没有要说的，便吩咐众人继续训练。

　　在众人开始训练后，教练来到方淮电脑旁，两人靠在窗户边，讨论着有关比赛的事。

　　话到最后，教练脑子里冒出最近听到的八卦，凑近方淮：“追到了吗？”

　　方淮疑惑地看他一眼。

　　见方淮没听明白，教练重复道：“女朋友啊，追到了吗？”

　　被方淮瞪一眼，教练立刻意识到，换了个说法：“要不要我教你几招，当年我老婆就是这么追到我的。”说着，教练嘴角压不住的笑，怕方淮看了应激，他马上收敛嘴角，“用不用啊，我给你写个文档。”

　　又被方淮甩一个冷眼。

　　等方淮训练，教练看着看着挪到门口，悄悄把门打开，视线和关在外面的边如星对上，两人脑电波立刻连接，教练走过去：“边总，咱淮哥是不是因为一个女孩子才回来的啊？”

　　没想到是方淮的八卦，边如笑偷瞄一眼开着一条缝的训练室，正好能看到方淮严肃的侧脸。

　　他打游戏的样子，依旧和从前一样，不论男女老少，谁看了，都诺不开眼。

　　“你想知道啊？”

　　教练小鸡啄米。

　　“你去问他啊。”

　　教练烦他。

　　想到方淮每天纠结的模样，边如星就笑：“人家也不和我说啊，多问一句拳头都快到脸上了。”他边说边笑，教练更是一脸疑惑，余光刚好瞥见方淮从训练室出来，他立刻起身回去。

　　“怎么走了啊？”边如星还想拦着，却不小心拉住一个不一样的胳膊，他抬眼一看，身体瞬间僵住，想走，被反手抓住，“去哪里啊？”方淮放开手，居高临下地盯着坐着的人，似笑非笑。

　　对上恶魔的目光，边如星觉得下一步自己就要被吃进肚子了。

　　“那个，我姐让我回公司开会，我先走了。”

　　边如星一个闪身就要跑，一顿，后领子被人拉住，他悻悻回头：“淮哥，我姐真喊我回去。”

　　方淮松手：“我和你一起走。”

　　以为方淮是监督自己，边如星练练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

　　“我回家看看猫。”

　　车听在方淮小区门口，边如星诧异：“你真回来看猫啊，等我回去的时候来接你。”

　　两人分别。回到家，刚开门团结就来到方淮脚边来回蹭。

　　团结是一只高需求的黏人小猫，刚开始来到方淮家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方淮的工作原因，团结没有分别的意识，只知道家里每天都有人，她能无时无刻趴在方淮旁边，看他打游戏，看视频，吃饭。

　　再后来，团结发现方淮出门的时间越来越久，渐渐的，方淮也发现团结不再粘人，回家后团结不回来门口找他，他直播时也不会在电竞房睡觉。

　　意识到出问题的方淮立刻带着猫去了宠物医院。

　　分离焦虑综合症。

　　“出门前要和她说清楚，出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回来后也要和她分享一下出去做了什么，会有效缓解动物的焦虑。”

　　按照医嘱，方淮回家时门口会有一个黑色团子藏在黑暗中，在他开门进来的一瞬间扑到他腿上。

　　方淮蹲下身狠狠揉一揉团结的肚皮，语气轻柔：“今天在家开心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喵。”

　　“有啊，和姐姐说话了吗？”
　　“喵。”

　　接来江宜的猫后，按照南城兽医的叮嘱，方淮带着猫又去重新检查了一次，确保无误后，把芝士待会自己家，隔离在小房间。

　　他起身去小房间看芝士，团结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房间里的芝士听到动静已经开始喵喵叫，脚步声越近，她叫的频率越高。

　　门开了。
　　不是妈妈。

　　团结被方淮用脚拦着，两只猫隔人相望。

　　方淮从中调和：“不要吵架，和平共处。”

　　芝士：……
　　甩了甩尾巴回到猫抓板上睡觉。

　　团结轻轻喵一声，转身就走。

　　方淮“咦”一声，这两只猫太不给他面子了。

　　江宜活动活动肩膀和脖子，瘫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要不是手机还在房间，她都想在休息室睡一觉了。

　　打开手机，最上面是方淮的信息。

　　点开，是芝士的各种视频。

　　有的是芝士的纯享视频，她在睡觉，镜头靠近，扭头看一眼，打个哈欠，生个懒腰，换个姿势继续睡觉。

　　还有有方淮解说的，问芝士今天的饭好不好吃，水甜不甜。

　　江宜笑，又不是饮料。

　　说话的人没露脸，江宜眼前却浮现出那人的一举一动，他肯定蹲在芝士面前，或许芝士不愿意搭理他，他会蹑手蹑脚靠近，或许团结会想着进来，他抬手把团结捞进自己怀里，让两只猫对话熟悉，又或许把厉声呵斥团结出去，不许进来。

　　想到这里，江宜笑出声。

　　【辛苦你照顾芝士。】
　　【嗯，到时候请我吃饭就行。】

　　脑补的人出现在视野中，只一秒，摄像头对准了芝士。

　　“芝士现在进食喝水正常，回家后没再呕吐过了，我看了监控，白天睡觉玩耍都不耽误。”

　　熟悉的声音出现。

　　江宜一怔，直到方淮再次出声询问，她才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

　　方淮没有重复自己的话，反问她：“今天很累吗？要不要早点休息。”

　　“不要。”江宜出声，“我想和你说话。”

　　方淮盘腿坐在猫房的地上，一直等江宜那边没有动静，他轻声呼唤一声，才揉了揉已经麻掉的腿站起来。

　　齐妙语回来看到江宜躺在床上，手机掉在地上，蹑手蹑脚去把手机捡起来，却被突然出现的方淮吓到结巴：“她，她睡着了，手机掉在地上了。”

　　“嗯。”

　　视频被挂断，误闯入的齐妙语把烫手山芋放到桌上，扯过被子给江宜盖好。

　　余光瞥到桌上的手机，黑色的冰凉之物这个时候仿佛开了口，恶魔低语般讲着齐妙语听到的看到的，和她心里脑部的画面。

　　啊啊啊。

　　齐妙语甩甩脑袋，抬手敲了一下。

　　不许再想了。

　　睡梦中的江宜轻哼一声，又把齐妙语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