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房租押一付三》献岁十四

3、003 行，省钱了

　　自从养了猫，江宜就很难再睡一个完整的觉了，她睡眼惺忪地来到临时猫房给小猫换水换粮，做完这些后打了个哈欠飘回卧室。

　　刚倒在床上，想起和中介的约定。

　　拿过手机，不到七点。

　　江宜松口气，继续躺在床上吹空调玩手机。

　　回了妈妈发来的消息，不出所料，下一秒万晴的视频就打来了。

　　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没一会儿，江宜催促两人赶紧睡觉，自己也要收拾一下等着中介过来。

　　提起租房的事，一直没说话的江正恒凑了过来，叮嘱女儿：“一一，要是实在不合眼缘就别硬租。知道了吗？不行就给我们发个视频照片啥的，爸爸帮你看。”

　　“知道了爸，这种小事就不要你们操心了，快睡吧，我先挂了。”

　　挂掉电话，江宜快速冲了一个澡，用浴巾裹好头发，正要护肤，便听到外头传来敲门声。

　　这么早？

　　江宜拿着手机，看一眼门口的监控面板，立刻打开门把人往里面迎：“张奶奶，你怎么过来啦？”

　　被称为张奶奶的人是江宜隔壁房子的邻居，和女儿女婿住，白天女儿女婿工作，她一个人在家。

　　自从江宜搬过来，张奶奶白天就去裁缝店找江宜说说话。

　　日子一久，张奶奶白天打扰邻居的事被女儿知道，她女儿特地来给江宜道歉。

　　自此之后，张奶奶一家经常送东西过来。

　　一二来去，两家熟络不少，不回家的时候，江宜总能收到张奶奶一家的投喂。

　　张奶奶把保温桶往江宜手里一塞：“一一呀，这是奶奶早上熬的绿豆汤，你带着去店里喝，喝不完就放冰箱。”

　　“谢谢奶奶，赶紧进来坐。”

　　“不了不了，今天我儿子儿媳回来，女儿带我去海城看他们去，一一你快回去吧，外头热。”

　　原来是专门来送绿豆汤的，江宜心中心中暖意漫出，张奶奶拦住她不让送，“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临近十点，中介的电话来了，江宜下楼没五分钟，就看到一辆车在外面停住。

　　“江小姐。”中介热情地打招呼。

　　江宜一眼就看到了一身深色西装后面花里胡哨的人。

　　这是，正经人吗？

　　她不动声色后退半步。

　　打扮得跟街上叛逆少年似的，高考后离家出走的准大学生？

　　一道质疑的眼神递给中介，中介摸摸鼻子，上前一步：“江小姐，这位就是方先生，昨晚我们都说好了，要不咱们先上去看房子？”

　　闻言，江宜看一眼讨好般的中介，再瞥一眼一直盯着她的方淮，点点头。

　　如果真的是小混混。

　　那爸爸的神之预言就排上用场了。

　　在来看房子前中介已经和方淮说清楚了房子的各种细节和房东的要求。

　　会做饭。

　　对于这个要求，方淮轻蔑一笑，难不成房东还要来蹭饭不行？

　　直到刚才看到江宜，方淮笃定了自己的猜测，看来这个小房东真的打算来蹭饭。

　　也不知道她父母是怎么想的，让这么小一个孩子一个人住。

　　他盯着面前一头亮眼的橘毛，嘴角带着一丝戏谑：“你爸妈不在家吗？”

　　中介一愣，正要开口，江宜上前一步，抬眸，盯着眼前比自己高出半个头冷着脸装酷的人，郑重道：“我就是房东。”

　　还是个不礼貌的混子。

　　中介：“方先生，江小姐和您是同龄人呢。”

　　话音刚落，方淮的目光扫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江宜盯着面前的脸，面前的人仿佛要与她争个高低。

　　片刻，她转身开门。

　　幼稚。

　　“从店里过去吧，近一点。”

　　进了门，江宜随手把空调打开。

　　方淮跟在后面，前面的人扎着马尾，耳边落下几根发丝随风飘着。

　　一头橙色和她的性格实在不符。

　　就连对视，都不敢。

　　却又冷冰冰的，似乎有点不情愿租客是个男生。

　　耳边响起中介聒噪的声音，他快走几步，跟上江宜。

　　江宜：“这里是店里的后门，后院那边才是正门，租客要从那边走。”

　　“不能从这边走吗？”

　　两人离得不远不近，近在咫尺的声音把江宜被吓一跳，她回头看一眼两人的距离，后退：“也能。”反正店里也没人。

　　再次对上视线，江宜垂着的手紧紧握着。

　　这次，她不能输。

　　“到时候我给你配一把钥匙。”

　　说完，两人都愣住了。

　　江宜暗道自己怎么没维持住人设，什么配钥匙？人家还没说要租呢。

　　她轻轻叹口气，开始找补：“不过最好还是从小区里走。”

　　方淮点点头，接过她的话：“明白。”

　　三人上了楼，打开门，扑面而来一阵凉风。

　　中介惊讶：“江小姐，您没关空调？”

　　江宜把钥匙放在柜子上：“我早上过来打开的。”

　　见江宜这么周到，中介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江小姐想得周到，方先生，您随意看看，有什么问题和我说。”

　　一旁的方淮第一次见这个中介如此，甚至可以说谄媚过头，他侧头盯着中介脸上堆起的褶子，说道：“那就麻烦江小姐了，我先看房子。”

　　“好。”江宜，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回忆着自己准备好的话术。

　　方淮眼睛盯着客厅的摆设，回头看向中介，中介立刻抽身插到两人中间，颇有眼色带着方淮看房

　　江宜靠在一旁，目光落在前面交谈的两人身上。

　　中介专业能力还是很强，只来了两次，房子里所有情况都能表述完整，甚至还能给方淮提出一些入住后的建议。

　　看了一圈，方淮一句话都没说。

　　中介有些摸不透，心里着急，又不敢多问。

　　一般这种情况，看完房子什么都不说，一是对房子不满意，二是对价格不满意。

　　他有些为难。

　　这套房子他是真想成交，主要是这个客户完全满足房东父母的各种要求，可遇不可求啊。

　　方淮收回视线，把背包从背上拿下来，盯着江宜，问道：“江小姐，还有什么注意事项要吩咐的吗？”

　　江宜一听，脑子突然一片混沌。

　　见她犹豫，方淮开门见山：“我不养宠物不抽烟不酗酒，单身，不带异性同性回家，房租按月交或季度半年都行。我会做饭，国内各大菜系都能上手，国外的，也会一些，不会的可以学。我看江小姐前院有供流浪东西喝水吃饭的碗，我会基本的动物急救，也会开车。”

　　简直就是完美租客。

　　她抬眸和对面的人眼神交汇，缓缓开口：“现在签合同吗？”

　　闻言，中介立刻从包里掏出两份合同，递出去的动作停在半空，就看到方淮快他一步从背包里掏出一沓纸给了江宜。

　　“这是我的资料，江小姐先看看。”

　　手里已经被塞了一个文件。

　　江宜有一种回到公司上班的感觉，当时带她的编辑不喜欢无纸化工作，每天早上江宜都要提前一个小时去公司打印各种资料。

　　“江小姐？”

　　见江宜愣神，方淮轻轻喊了一声。

　　“啊？”江宜忙翻开手里的资料。

　　里面的内容写得清清楚楚，比她的工作简历还要详细。

　　看到最后一条，她犹豫了。

　　“有什么问题吗？”方淮见她动作停滞，上前一步想看看她看到了哪里，回想着自己连夜写好的简历，每一条都很清楚。

　　江宜没看他，合上文件，直言道：“你是做直播的？抱歉，我不能接受这个职业。”

　　手里的资料刚要还回去，方淮的手已经按在了江宜落在半空中的纸上。

　　“江小姐，你先看看这个视频。”说着，他打开手机在网上找了自己的直播切片递给江宜。

　　看了也不租给你。

　　手机杵在眼前，江宜视线不由自主挪过去。

　　只看一眼，就拒绝。

　　视频里只有游戏声音，偶尔会传出一个男声解说，声音温和，像是和朋友聊天一样。

　　都是假象。

　　见他执着，江宜：“我爸妈家楼下也有一个主播，很吵，两三点还在直播，总把人吵得睡不着。”

　　“我明白。”方淮他收回手机，转头对中介说道：“在合同里加一条，如果晚上九点以后扰民，我立刻搬走，押金不退。”

　　“楼下有打印机。”

　　这个租客比她想象中好说话。

　　十分钟后，江宜带着热乎的合同上楼。

　　一式两份，江宜爽快地签了字，余光瞥到旁边的方淮已经把签好字的合同递给她了。

　　她疑惑：“你不再看看内容吗？万一我加了什么对你不利的条约。”

　　方淮给她合同的动作没变，声音如同清澈的泉水：“你面相好，不会骗人。”

　　哪来的神棍？

　　中介忽地一拍手，把江宜吓一跳：“好了，那咱们就定个日子搬家，后面有什么问题联系我就行。”

　　方淮看他一眼，视线落在江宜头顶：“房东就在楼下，联系房东比联系你方便一点。”

　　中介嘿嘿一笑，并不在乎。

　　江宜一怔，点点头：“也是。”

　　下了楼，江宜打算联系保洁上门。

　　方淮回头看见她在看手机，安静等着，中介也等在一边，他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等保洁回消息的间隙，江宜看着面前的两个黑影。

　　对上上帝的视线，中介立刻露出职业微笑：“江小姐要是不用我联系保洁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目送中介离开，保洁公司还没回消息。

　　站在店里，江宜捏着手机，暗道保洁公司不靠谱。

　　屋子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发出轻微的呼呼声，就在这时，方淮开口了：“江小姐，今晚能搬家吗？”

　　这么快？江宜茫然地看一眼外面，现在已经快中午了，就算下午来保洁，实在过于紧迫。

　　方淮：“我现在的房子今天到期，实在没办法。”

　　“可保洁还没联系好。”

　　方淮看着她举起的手机，收回目光：“没事，先不联系了，房子挺干净的，我简单收拾一下就行。”

　　看着一直犹豫的江宜，方淮继续问道：“江小姐一会儿有空吗？我对这边不了解，你能不能带我去一趟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行吧。

　　江宜决定送佛送到西。

　　就在这时，保洁公司的消息来了。

　　江宜把最新消息传达给方淮：“那我订明天的保洁？”

　　方淮想了想：“不用订了，我自己打扫吧。”

　　行，省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