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是限制文总受》闲花野草逢春生

5、师兄抱了她 在伸手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间里，只能听到自身的脚步声，越往下走，那股气息就越发的香甜，甜得腻人。
　　谢归云的呼吸越发的粗重，这味道比上面的要重上百十倍不止。

　　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能看到前方淡粉色的光晕。
　　这里布置的像是一间女儿家的闺房，只是墙上挂着的刑具提醒着事实。
　　江寄柔的双手双脚被展开捆在床的四角，他的嘴被塞住，看到他们瞪大了眼睛呜呜求救。

　　顾玉珏将他口中的刑具拿开，温柔道：“江道友，你还好吗？”
　　他的喉咙里发出腻人的喘息：“给我，快给我，好痒。”

　　顾玉珏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谢归云不耐烦道：“给他解了绳子快点离开这里。”
　　再待下去，谁都没好果子吃。

　　松开绳子，江寄柔跌落在地，他眸中含泪，脸上泛着粉，哪有白日里拍桌喊娘的架势。
　　“快给我，求求你们了。”

　　顾玉珏垂眸看着在地上翻滚挣扎的身影，他皱眉：“看来只能将江道友给绑起来了。”
　　谢归云在墙上取下长绳：“这里绳子倒是多。”

　　二人合力将江寄柔给捆了起来，带了出去。
　　顾玉珏满怀歉意对谢归云道：“今夜江道友只好劳烦谢道友照顾了。”
　　他将目光从江寄柔的丑态上挪开，转身离开。

　　头仿佛炸裂开般的疼痛，江寄柔的模样几乎要让顾玉珏维持不住温柔的假面，他想起了心魔般的梦境。
　　他比江寄柔还要不堪得多，没有人来救他。

　　顾玉珏打开房门，看到了姚曜坐在地上靠着门框，睡着了。
　　她睡得不安稳，眉头是皱的，浓而密的睫毛轻颤着，连领口都被扯了开来。

　　顾玉珏揽住她的背，将她抱了起来，她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人还是迷糊的：“师兄。”
　　姚曜被放到床上时才睁开眼睛，但也算不上清醒，她双手抱住了他的腰，蹭了蹭：“师兄。”

　　顾玉珏腰身僵硬，他将手放在她的头上，摸着她的长发，那股甜腻到极致的恶心感逐渐远去。
　　她松开手，扭头轻哼一声：“这么晚了，师兄去哪儿鬼混了？”
　　她的语气就像是质问晚归的丈夫，蛮不讲理。

　　“去找江道友了，他的状况看着不是很好。”
　　顾玉珏解释，他将床上裹成团的被子摊开，盖在她腿上：“我们现在是在幻境里，不要那么任性。”
　　姚曜愣住，觉得他果然嫌弃她了，手紧攥着被子，眼泪簌簌而下，她伸手要放下床幔，被顾玉珏握着手阻止。
　　顾玉珏无可奈何，也疑惑不解：“不要哭了，师妹为什么要哭呢？”

　　她甩开他的手，坐在床上，抱住自己。
　　此时是深夜，红烛烧得只剩下了一小截，烛台上堆着融下来的蜡油，顾玉珏坐到床沿，想碰碰她的肩，却始终没有伸手。

　　他们彼此都已长大成人，要向幼时那样抱在怀里哄，是不可能的。
　　屏风外榻上的李寒还在难耐的轻哼着，姚曜深呼吸，开口说：“我很没用，我发现师兄不在了想要出去找，但外面很黑，我很害怕。”

　　顾玉珏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轻柔些：“抱歉，我出去前应该跟你说一声的。”
　　“你根本就不明白。”姚曜的声音再度带上了哽咽。
　　“瑶瑶，恐惧是很正常事情，为什么要苛责自己呢？”顾玉珏安慰：“师兄也不觉得瑶瑶没用。”

　　“冠冕堂皇。”姚曜轻哼一声，道：“我害怕是因为我没有办法修炼，如果我有师兄这样的实力就不会害怕了。”
　　在姚曜的心底，是嫉妒顾玉珏的，嫉妒他的天资，嫉妒他的从容姿态，嫉妒他的受人喜欢，甚至连他长得过分好看这一点都嫉妒。
　　像他这样的天子骄子，恐怕对于嫉妒这样的情绪是很难理解的。

　　顾玉珏确实无法理解，他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长处，在那些无法修炼的普通人中，就算只能活百年，也有能够流芳百世，被世人供在庙中当做神仙来祭拜。”
　　“这样的人，是众多修士都比不过的。”

　　可姚曜根本就不觉得安慰到了她，这根本就不一样，他说的话简直太高高在上了。
　　就像是一个考满分的学霸安慰一个考个位数的学渣，说什么行行出状元，谁谁谁没读过多少书的，后来也赚了大钱，成了企业家。

　　姚曜说：“等宗门大比结束后，你们就商量着要把我送走了吧。”
　　在出发凌云剑宗的前几天，清尘子就跟顾玉珏提及了，然后被他其他的徒弟偷听到了。
　　再然后，那人就宣扬出去了，让姚曜也知道了。
　　姚曜作为一个只能引气入体的差生，要被清退了。

　　顾玉珏怔愣，他斟酌用词：“修仙之路艰难困苦，瑶瑶可以找一个喜欢的城镇快乐的生活。”
　　姚曜说：“那我就只能活六七十岁了。”
　　“啊，那也没什么，世上绝大多数人都这个寿命，如果我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长大的话。”

　　姚曜强颜欢笑：“师兄，那等到我老了，头发都全白了，脸也会长很多很多的皱纹。”
　　“但师兄不会变，师兄的头发依然是黑的，背也不会佝偻下去，就跟现在一样。”
　　“我变成了老婆婆，他们就都不会相信师兄是我的师兄了。”

　　她看着太过失落，这让顾玉珏忍不住抱住了她，他将脸贴在她垂下的长发上。
　　这是不合规矩的。
　　他说：“可在师兄的眼里，师妹就是师妹，永远都不会变。”

　　姚曜扬起笑脸：“那等我老了，师兄来看我，我要用自己变得皱巴巴的脸亲师兄。”
　　她笑得眯起眼睛：“把师兄吓一大跳，也把旁边的人都吓一大跳。”

　　这时，系统突然幽幽插话，先把姚曜吓一大跳：“你等不到那一天的，你会活得比顾玉珏长的。”
　　“你忘了自己的任务了吗？”
　　姚曜的心被吓得怦怦乱跳，她回系统：“你懂什么，我这是在获取顾玉珏的信任，要不然我怎么杀他？靠我的花拳绣腿吗？”

　　顾玉珏松开了她，他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温言软语：“睡一会儿吧。”
　　他让她躺下，给她盖上被子，他要抽出手时被握住指尖，她问：“师兄为什么对所有人都这么温柔呢？”

　　顾玉珏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这还能有为什么吗？
　　姚曜紧紧攥着他的指尖，再问：“我对师兄来说，和旁的人都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顾玉珏摇头，重复道：“师妹是不一样的，姚曜是特殊的。”

　　他抽回了手，为她合上纱幔，同昨晚一样靠着床坐到地上。
　　顾玉珏的指尖发麻，她的温度还残留在上面，他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默念清心咒。
　　尽管这没什么用，在幻境里，灵力失效，清心咒也无法发挥它的作用。

　　他闭上眼睛，开始释放神识。
　　幻境是源自于精神力的术法，它可以改变入幻境者的潜意识，给幻境者勾勒一个场景，捏造一个身份。
　　但，唯有源自灵魂之力神识不可改变。
　　拥有强大神识的修者，可以直接影响甚至反制幻境。

　　外放的神识在尽可能地感知这栋楼，想要寻找楼中的哪个地方藏着施术者浓厚的气息。
　　但直到天光大亮，仍一无所获。

　　他睁开眼睛，见到的是李寒的脸，他的眼睛里恢复了清明，里面藏着害怕和见到他的欣喜。
　　“大师兄，你会救我的对不对？你那么厉害，我一定会没事的，对吗？”
　　顾玉珏浅笑着回应：“当然，不过小声点，师妹还没醒。”
　　李寒眼中的嫉恨顾玉珏没有注意到，他示意李寒走到外间，给李寒倒了一杯茶。
　　“润润嗓子。”

　　顾玉珏看向他看着比昨天大了不少的肚子，问：“腹中可有不适？”
　　他昨天肚子还接近平坦，微微隆起，看着最多就两三个月大的样子，今天看上去就有六个月大了。
　　李寒下意识地遮挡住肚子，他咬牙切齿：“就是坠得疼，这到底是什么不堪下作的妖物。”
　　“尚不知晓，不过这一切皆是幻术，师弟放心，与现实无关。”顾玉珏安抚道。
　　“不知师弟可有遇到其他几位师弟？”
　　李寒：“这两天我也就浑浑噩噩的，不怎么清楚。”

　　敲门声响起，有声传进：“玉姑娘起了吗？拾翠姑姑让我给您和客人送早膳来了。”
　　顾玉珏走上前打开门，看到的是一张极其寡淡没有特色的脸，她露出标准的笑：“玉姑娘早。”

　　她不是真实的人，这里来来往往的婢女都不是真实的人，她们都长着一张极为相似的，寡淡到毫无记忆力的脸。
　　顾玉珏从她手中接过托盘：“你走吧。”

　　她仰起头使劲嗅闻：“怎么有怀孕的味道？”
　　她踮起脚尖，看到了里面的李寒，她露出夸张的恐惧表情：“好可怜，怀孕了。”
　　她转身，一直念叨着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

　　顾玉珏关上门，端着托盘放到桌上，李寒脸色苍白，浑身发着抖的拉住他的衣袖。
　　“师兄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