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你从没爱过》满丰丰

7、苦涩与羞辱 萧然回

　　萧然回国的前一天，寂静了两年的聊天界面出现了动态。

　　【明天我回国，记得来给我接风洗尘哦，盼南！老地方见。】

　　【好的。】

　　没有长篇大论的叙旧，没有字字泣血的痛诉，亦没有难以启齿的表白，我想这是最好的现状。

　　作为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我希望他变成熟了，也希望他还能有年少时的那份肆意。

　　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要去赴约的，可是我的辅课学生拜托我给他讲道题，于是就这样晚了一个小时，我在路上边赶车边回复萧然的信息，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小盼南，你不会不来了吧。哭唧唧】

　　【我可给你准备了惊喜，大家都到了，就差你了。顾昭可念叨你半天了，为了你的好姐妹，你怎么也得来一趟吧。】

　　就这样的信息当我拿出手机的时候已经有不下几十条了，昨天我对他成熟的预想还是想多了。

　　【okok，我的确有事不是故意迟到的，我马上就到，稍安勿躁。】

　　紧赶慢赶，终于到地方了，我接起萧然的电话，听着他在里面絮絮叨叨，“大爷，咱能不能清净会，我真的到了我正往里面走呢-----”

　　还没等我说完，迎面一个人撞了上来，手机就这样被撞飞了，然后更悲催的是手机掉喷泉池子里了。

　　“我去了，我的手机。”还没等我为我的手机哀悼，我就被那个男的一把扯了过去，然后一下子被抱了起来向聚会方向远离。

　　在他再次靠近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是周阳，但又不是平时那个文质彬彬的周阳。

　　“阳哥，阳哥，我是盼南，你怎么了，咱们要不还是去医院吧，要不你把医生叫来也行。”看着周阳通红的脸颊，我越发觉得大事不妙，这不大正常啊。

　　但周阳好像耳朵被塞住了，只顾着一个劲地往顶楼走，我尝试脱离他的怀抱，可我越挣扎他越使劲，我尝试一直喊他让他恢复清醒，但最终周阳烦了用嘴堵住了我的嘴，在那刻我知道我必须脱离开周阳的掌控，我咬破了他的嘴可是换来的是更加凶狠的吻，我的嘴被堵着，只能发出依稀的声音，再加上今天萧然的接风宴直接清场了，所以顶楼可以说一个人也没有，这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当我被周阳暴力地扔到床上时，我用尽全力想要爬走，可我的脚被死死地扯住，然后我在天旋地转间看着周阳的脸向我袭来，高岭之花真的要蒙上雾霾了吗？

　　痛彻心扉的痛将我拉回了现实，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身体的疼痛却在一次又一次的提醒着我这是事实，一个不得不面对的事实。我在周阳的眼中看到的只有人的本能，只有人性中赤裸裸的令人作呕的本能，没有一丝爱意。

　　我转头看向窗外的高楼大厦，那样的绚丽，可我却看不真切，或许是摇晃的墙壁晕了头脑，或许是泪水浸透了眼前的月色。那晚是如何结束的，我并不知晓，毕竟一个晕过去的人又谈何感受呢。

　　当我被剧烈的敲门声吵醒时，天还没亮，周阳的胳膊还搭在我的腰间，当我

　　与周阳对视的那一瞬间，周阳愣住了眼中带着莫名的痛苦，我的心瞬间凉了，我真的就那般的让周阳觉得痛苦吗，听着敲门的嘈杂声那一瞬间是真正的地狱啊。

　　我顾不上羞耻抓起周阳的衬衣就往身上套，虽然遮不住身上的痕迹但总不至于让人家看了身子。当我刚刚套上衬衣门就被猛地踹开了，别问我为什么知道的，那震天响的动静是鬼也知道了。

　　我正想着如何应对这可怕的局面，就听到正在穿衣服的周阳对着外面怒吼了一声，“滚，都给我滚出去。”

　　即使在这样的怒吼下，萧然还是冲了进来连带着周阳的小青梅沈嫣。

　　当我看到萧然时，他双眼通红的样子让我感到触目惊心，他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仿佛是看到了最后的判决书那样决绝，在怔愣之后朝着周阳一步一脚印的走了过去，我试图喊住他，可他似乎没有听见我的声音，然后在我和沈嫣的惊呼下，他对着周阳狠狠来了几拳。

　　“周阳，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盼南，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了吗？我连手都没敢牵过一次，而你呢？你该知道的，呵。”萧然冷笑了一声，泪水从眼角悄然落下。

　　“我会对她负责的，先出去再细聊。”周阳一声不吭地受了这一拳，然后沉默的说道，再然后大步走了出去没有一丝犹豫，连带着把失了魂的萧然一块扯了出去。

　　沈嫣看着满身痕迹的我 ，往日的温柔正在崩塌，她鄙夷地看着我仿佛是在看一只恶心的老鼠偷了他最心爱的衣服还弄脏了他。

　　“贱人你真是好手段，本小姐费尽心思的靠近阿阳，最后竟便宜了你这个垃圾，真是恶心人。”

　　听着沈嫣的话我终于明白了昨日问题的缘由，即使周阳失了理智，但这温柔的小青梅还是没有成功，即使是和我这个贱人，也没有选择她，真是可笑至极。

　　想着想着我便真的笑了出来，看着沈嫣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得意极了。

　　“你笑什么？我说你这样的人不就是为了钱吗，出身低微，从小就是个垃圾，过得连过街老鼠都不如，家里还有几个吸血鬼，真是可笑至极，还有脸笑别人，你身上的穷酸气我隔着八里都能闻到。”

　　她的话确实狠狠的刺伤了我的心，我感觉原生家庭的阴霾好像再一次向我袭来。

　　“那又如何，你还是得不到他不是吗？”

　　沈嫣忍不住了狠狠地抽了我两巴掌，然后把包包使劲向我砸来，里面的钞票撒了我一身。

　　“你记得你的地位，你的身份，今天你的选择决定了你以后的路，钱我多的是，刀我也多的是，你且看看你要选哪条路？”然后沈嫣拿出了萧然送来的衣服狠狠地砸在我的头上。

　　“快换吧，阿然送来的，好好珍惜阿然吧，毕竟他是真心念着你，昨夜费劲找了你一夜。”
　　当我坐在话吧时，一切的答案已经成了既定。

　　看着正在喝咖啡的周阳，以及在一旁冷静的萧然，我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爬了上来。

　　没等我开口，温柔体贴的沈嫣便恰到好处地提议她和萧然应该出去，萧然明显是不同意的，但我开口让萧然先去休息，萧然还是乖乖听话了。

　　沈嫣走时贴近我手紧紧抓住我的肩膀说道：“妹妹不要害怕，聊开了就好。”

　　听着这冠冕堂皇的话语我笑了，然后轻轻拂开了她的手说道：“姐姐的好意妹妹收到了。”

　　然后我和周阳开始了独自的对话，周阳率先打开了话语：

　　“盼南，昨晚的事实在是抱歉，当我意识清醒的时候已经晚了。我会对我的行为负责的。”

　　“先不说负责，看来你已经大体知道是谁干的了，这背后的罪魁祸首你打算怎么办。”

　　“咱们聊咱们之间的事情就不用引申别的了，这件事我会去处理的。”

　　“那就是不处理了，原来平日里正风凛凛的阳哥也是这般黑白无常啊，呵呵。那就谈负责，你打算怎么个负责法？”

　　“你作为我的女朋友，我给你相应的资源和利益，这样可以吗？”

　　“女朋友还是挡箭牌，你爱我吗，你凭什么让我做你女朋友，是女朋友还是炮友？”

　　周阳沉默了，我也沉默了，我知道他连喜欢都没有过谈何爱呢？

　　最后周阳给了我一张支票和一个承诺：随时来找他，他的条件不会变。

　　那天夜晚，我洗去身上的疲惫，泪水随着水流消失在下水道，嘴中的苦涩还在，是药在齿间留下的痕迹。

　　回忆起酒店门外倚着豪车而立的萧然，“盼南和我出国吧，咱们以后再也不回来了，你以后就当我的妻子，咱们组建自己的小家庭，不用管其他人的眼光。”

　　我静静地看着萧然，心中泛起阵阵余痛，但我知道我没有资格答应这样毫无顾忌的爱，“阿然，你走吧，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是那个阴沟里的垃圾女孩，我配不上你的爱，你应该拥有一次平等而又美好的爱，你应该是萧家的洒脱少爷，你该在富贵乡里过完这幸福的一生，而不是蹉跎自己。”

　　萧然走过来紧紧的抱住我，呢喃道：“我不在乎，我只要和你在一起，这几年我想明白了，我爱的只是你罢了，无关身份和地位。”

　　我推开了他，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流，“可我就是一个坏女人啊，你看我手里的支票，够我好好潇洒一段时间了不是？我给你哥陪睡，你就一点都心无旁骛吗？”

　　我将他再次拽了回来，试图去亲吻他，那一瞬间他闪躲了，“我想这就是你的答案吧。”

　　我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他试图辩解，“你走吧，就这样吧，你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何必不去遵循内心呢？我只是你人生的一个过客罢了。”

　　思绪回笼，我的心已经痛到麻木，身体的不适感侵扰了我的梦乡，注定会是一夜无眠。

　　当时的我以为从这之后我与周阳便再无交集了，可惜命运总是在戏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