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窥饲》天才炒鸡蛋

2、第 2 章 混的人

　　尧晓很确定，在掰断那个胖子手臂时，那个男生是笑着的。

　　他就像是做了件很轻松很简单的事，全程斗殴都没有任何的情绪失控。
　　明明也受了伤，但好像那些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一样。

　　他那一瞬间迸发出来像野兽一样凶猛的气息，让他笑起来的眼睛也像兽瞳一样森寒明亮，配上那颗小虎牙更是凶相毕露。

　　尧晓却看的心脏砰砰直跳。
　　她愣在当场，和外面安静世界相比的是脑子里的疯狂叫嚣。

　　“我要这个我要这个我要这个我要这个……”
　　像稚童看见喜欢的物品一样，她渴望的直接又热烈。

　　尧晓还能回忆起那时她为他感到惊为天人时而触发的悸动。
　　难道越是遵守教条的人越容易被这种野生难训的人吸引吗？
　　尧晓不知道。
　　她只记得那时那刻自己疯狂上涌的血液，让她也想撕咬着什么，捶打着什么。

　　尧晓躺在床上，睡姿渐渐变成了趴着，她两手环住身下的枕头，将头埋进去磨了磨牙。
　　忽而又抬起头来叹了口气。

　　他是什么混社会的校霸吗？
　　她承认那个男生真的很帅，不管是身材还是相貌，都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上，她见他第一眼就很心动。
　　不过妈妈肯定不会让她和这样混的人接触的，她也只能在心里暗暗想想。

　　第二天醒来时，尧晓果然在旁边柜子上摸到了被水杯压着的百元大钞。
　　她将这笔钱在书包里装好，喝了妈妈温在热水里的牛奶后才出门。

　　这个点起来的人还不多，但路边的早餐店正是热闹繁忙着，蒸出一片热气蕴得人心里也暖暖的。
　　坡儿镇背靠一座大山，有流水穿过小镇，让这地方春意来的也早，绿意晃动着挡住日头，绵绵匝匝不要钱似的往她身上盖，让人舒服的人像还在被子里一样。

　　尧晓一路穿街过巷，途中路过隔壁的高中。
　　她只瞟了一眼就又收回目光一路往前。

　　她坐在教室里边靠窗的位置，往外远眺过去有一片开阔的操场落在密林后。
　　那是隔壁高中学校的，这个点高中生们已经开始日常跑操了。

　　乌泱泱的一大片人在操场上流动着。
　　队伍前面还有人举着班旗，红色骄傲的迎风张扬着，像箭头一样领着黑色往前冲锋，尧晓觉得有趣，不由得又开始发起呆来。

　　她原来偷偷从这边翻墙溜进去过。
　　那是发生在他们初一刚开学没多久时的事。
　　因着高中那边新修好的健身器械，是落在沙地上的，不管是单杠还是双杠，样式多且都比她们初中的要高。
　　体育课上朋友间不知谁带的头，主意一来，少年的心气让人迫不及待就行动起来。

　　那不是她第一次爬树，却是她第一次翻墙。
　　她们一群人模仿着电视里看到的手搭桥，两个人努力向上抬着手把她送到了高墙上。

　　她还没来得及看那边的情况，后面的人就已经在叫她搭把手了。
　　她只得俯在墙上将手给出去，费劲的将朋友们拉上来。
　　高墙上像是挂了条串珠似的，一个拨一个的长珠子坠在上头。

　　等人都上全后，一群人看清周围后半响没人说话。
　　好消息是，没有人发现她们。
　　坏消息是，翻过这道墙后他们才知道高中那边是建在坡下的，这也使得他们能看到他们的操场。但是现在挂在墙上就不好下去了。
　　那边用点劲够得着的2米墙头，在这边距地面的距离看起来都快超过3米了。

　　“你们谁先下去？”一群人呆愣着看下去，不知是谁把大家的心里话问了出来。
　　“这下去腿得断吧。”柳姝月不敢置信的同时进行了一番风险预警。
　　“那咋办？”旁边的王梓乐也忍不住皱眉，上来容易下去难，一边是3m一边是2m，就他们这么一群还在抽条中的人，直接跳下去骨头脆脆的，都得出点事。

　　一片沉默中尧晓左顾右盼着，发现不远处有块地势较缓的坡，地面距离没那么高，厚实的野草疯狂宣泄着生命力，长得又茂又高，看着就很能缓冲。

　　“月月，我们从那边下。”她边说着边将身子扭向左边，推了推还在发呆的柳姝月。
　　“嗷……好。”

　　一群刚才还在嘻嘻哈哈豪言壮志要攻占高中领地的初中生们就这样变成了墙上的四脚蛇，佝着身子屈着腿的慢慢往前蹭。
　　在高墙上拉出一条歪七扭八的线。

　　等终于靠近那块缓坡时，站在下面迎着他们的不是可爱的小草，而是两个高挑修长的少年。

　　“哟，哪来的小蚂蚁们爬这么高？”栗色头发的少年甩着衣服仰头看他们。
　　别说，被一群人撅着屁股从上往下看时的感觉还挺奇妙的。
　　卫昭被这种感觉逗笑了，一口白牙整整齐齐的晃了下头上的初中生们。

　　“胆子可真大啊你们。”另外一个带着帽子的男生也抬起头来，鸭舌帽落下的阴影让他面容看不真切。
　　“你们是要偷鸡还是摸狗？还讲究着排队呢。”栗子头调侃不断，他无聊高中生活里好不容易逮着个乐子可不得使劲薅呢。

　　“别笑了，学长，能不能搭把手让我们下来。”尧晓膝盖在这墙上已经磨的有点痛了，她是一点也不想呆在这上面了。
　　她抿着嘴朝栗子头就是一笑，酒窝圆圆的凹进去，把男生看的一呆。
　　“嗷……好……好的。你往下面跳吧，我接着。”卫昭赶忙上前离墙更近了，双手向上张着。

　　尧晓正犹豫着怎么往下跳，不料旁边的柳姝月早已经体力不支，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
　　“啊——”
　　尧晓本能的想去捞一下，结果带着往前倾的趋势也摔了下去。

　　这下是真的听取蛙声一片，两岸猿声啼不住了，不止她们俩，挂在墙上的其余人也都在叫。

　　一阵喧闹中尧晓重重砸下去，她撑着手臂就想起来，下面有人闷哼了一声才让她感觉到不对。
　　她以为是栗子头将她接住了，结果抬起头来看见的是一个黑乎乎的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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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有什么不对？
　　什么黑乎乎的正面？

　　还没等她疑惑过来，她就再次看清了那是鸭舌帽的帽顶压在了人脸上，是刚站在一旁的帽子哥。
　　“谢谢啊，不好意思压你身上了。”意识到这一点后尧晓更加迅速的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她往旁边看去，柳姝月被栗子头接住了，也是歪七扭八的倒在草地上。
　　尧晓放下了心，急急去看柳姝月的状态。

　　“月月，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呀？”
　　尧晓软着嗓子的将人扶起。
　　“没有……嗯……就是腿有点疼……”柳姝月摇摇头，示意朋友快帮忙把墙上剩下的人给救下来。

　　尧晓转头，发现那个另外那个被他撞倒在地上的男生已经重新扶好帽子，露出线条流畅干净的下半张脸。
　　俩个高年级的男生已经在救下挂在墙上成串的初中生们了。

　　吸取了前面两个人砸下来的经验，后面接人时栗子头和帽子哥都没正站着，而是微微侧着让出落地的空间来，等人像下饺子一样的全掉下来后再伸手捞一把，不让人往地上去。

　　虽然过程曲折，但他们仍旧实现了“攻占”高中领地这件事。

　　一群人被挂那么久也没消掉好奇心，吵吵闹闹的站在围墙下四顾打探着。

　　“你们怎么刚好在这啊？是看到了我们才来的吗？”
　　王梓乐问向那个看起来就一脸阳光好说话的栗子头，他对这两个救了他们的大孩子很是有好感，但一想到自己爬在墙上的狼狈被人瞧见，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尧晓留意到他的问题，重新转头去看。
　　她还是希望这俩人是刚好出现在这的，而不是看见他们专程赶过来救他们的。
　　毕竟后者都被看见了，他们一群人的行踪也可能落入了其他人眼里。
　　这事被她妈妈知道后肯定要挨骂的。

　　“啊……我们本来准备去网吧的……”
　　栗子头在脑后挠了挠，混不吝的偏了偏头，笑着一口白牙。“小鬼你们都耽误我们出去玩了，这救命之恩怎么补偿我们？”
　　正在挟恩图报的栗子头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站着的帽子男一掌给拍在了背后。
　　“还去不去了？再不去自习课就要结束了。”帽子男拍完就两手插着兜的往旁边密林里走。
　　“去去去！！！好不容易逃了节课，我肯定要大杀四方玩爽的！”栗子头赶忙追上他。

　　跑到一半他又忽的转过头来望着被落在原地的小初中生们。
　　一群小朋友新奇的打量着这个他们未来想进入的高中，此时像是误入巨人国里的小人物。
　　“你们要出去吗？”栗子头问向小人们。
　　“要的。”王梓乐赶紧回答道。

　　“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过来的哎？还没逛就走吗？”有人讲究来都来了，不逛一下再走没意思。
　　“那我们又翻回去吗？”王梓乐斜了斜眼，过来容易过去可就难了，他们这么一群到时候出去要如何向门卫解释？
　　他想着这两个高中生也要出去，干脆跟着他们一起。

　　“林子那边的防护网有一处有缝，被我们拉开了，你们到时候可以从那儿出去。”
　　栗子头笑笑，没让他们跟随，而是直接说出了出去的门道，一群小孩好奇他们待腻了的地方，那就让他们先逛逛吧。
　　留下这句话他转身就去追走在前面的那个人。

　　“等等，他们有缝的话，那我们这么千辛万苦的爬墙算什么？”
　　留下的初中生在吵闹中突然响起这么一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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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锻炼身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