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好男不和女斗 第4章好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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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好男不和女斗（1）初露峥嵘
第二天早晨八点十分，南宫琢提前二十分钟到达办公室。令她意外的是，对面秦钺办公室的门已经开着，里面传出打电话的声音：
“...对，昨晚的审讯有突破，嫌疑人承认了另外两起盗窃案...好，我让孟队带人去做现场指认...检察院那边我去沟通...”
南宫琢轻轻关上门，打开今天的工作日程。上午，她要参加局里的例会，下午，与信息中心的周主任深入讨论设备更新方案细节，然后，去警务督察支队了解近期几起投诉的调查情况。
八点半，例会开始。局领导、各部门负责人陆续进入会议室。南宫琢注意到秦钺的位置空着，直到会议开始前最后一分钟，他才匆匆进来，眼中带着血丝。
方局坐镇，林波副局长主持会议，各部门汇报上周工作和本周计划。轮到刑侦大队时，秦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条理清晰：
“上周共接报刑事案件37起，立案32起，破获21起，破案率65.6%。重点案件包括‘10·12’入室抢劫案已经告破，三名嫌疑人全部抓获；‘10·15’故意伤害致死案取得重大进展，锁定嫌疑人身份，正在组织抓捕。。”
他汇报时没有看稿子，所有数据信手拈来。南宫琢认真听着，注意到他提到的几个案件均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容易引发社会舆情，破案压力就是工作压力，难怪那么疲惫。
“...存在的问题主要是警力不足，几个大案同时推进，人员调配紧张；还有就是技术支撑不够，有些电子证据提取和数据分析需要时间较长。”秦钺说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南宫琢。
“技术支撑问题，信息中心有什么计划？”林波问。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南宫琢。她平静开口：“周主任已经向我初步汇报了信息中心的情况，设备老化确实是突出问题，我也和方局初步沟通了想法。软硬件设备更新涉及局里的费用预算和支出，花国家的钱，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须有计划有标准，在合理合规范围内，推进信息化更新换代。”
南宫琢一句一句，声音清晰，“初步想法是，从三个方面推进：一是整章建制，梳理现存设备情况，制定设备更新制度，明确更新标准，制度按要求报批至省厅。”
“二是制度获批后，依据制度开展设备更新，基于新制度新标准明确需更新设备列表，制定五年计划，逐年开展，有序推进服务器、存储设备、终端等各类产品的更换。”
“三是挖掘网络开放性培训资源，对现有人员开展技能培训，今天下午我会将手头掌握的可利用培训资源相关信息发给周主任。”
“请周主任在信息中心内部对以上安排进行详细讨论，然后提交新修订制度草稿及报批请示，还有设备更新计划和培训计划。”
周涛没想到新来的副局长行动如此迅速，大喜过望又有点担心，眼巴巴的看着方局和林波。
“抓紧办。”方局点头，“刑侦工作是公安工作的拳头，技术支撑要跟上。分成五年办，预算压力小一些。形成制度，有利于保障我们的信息化工作后续长期发展不掉队。南局刚从北京来，有什么新思路新资源，可以多介绍多推广。”
“是。”南宫琢回答。
散会后，秦钺快步离开会议室，右腿走路姿态有些不自然。南宫琢注意到了，她放慢脚步，看了两眼。
身边的林波主动解惑：“前天追捕一个持枪嫌疑人，从二楼跳下来摔的，拍片子没骨折，肌肉扭伤。医生让他多休息，但他这人闲不住，说他也不听。。”
南宫琢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第4章好男不和女斗（2）副局操刀
下午两点，南宫琢召集信息中心的周涛等人开了两个小时的会，初步讨论了制度修订方向、设备更换标准和培训主题。会议结束时已经四点多，她决定去警务督察支队看看。
刚走到三楼，就听到刑侦大队办公区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们督察，没事干了？我们这个案子正在关键时期，你们三天两头来，要访谈要材料，我们本来就加班加点忙不过来，精力都为你们服务了，谁破案？”
是秦钺的声音，比昨天更加激动。
“秦队，这是规定，你们那个搜查确实存在手续补办的问题。。”是郑强的声音。
“补手续怎么了？我告诉你，那个人渣涉嫌三起□□案，受害者最小的才十六岁！我们熬夜蹲守，好不容易才抓到人，你们倒好，盯着几张表格的签字日期！我们是补办，补办也是不得已，更是流程允许的！”
南宫琢加快脚步走过去。刑侦大队办公区站着孟朝阳和几个警员，看到她都下意识地让出路。办公区里，秦钺脸色铁青，郑强紧皱眉头。
“怎么回事？”南宫琢平静地问。
两人看到她，都愣了一下。
郑强先开口：“南局，是这样，我们日常检查时发现，刑侦大队的一项抓捕程存在程序瑕疵，签字日期不对，抓捕手续是事后补办的，我们希望刑侦大队补交一份材料，说明相关情况，这样更规范一些。如果下次外部审计要求提供这方面的材料，我们也好交代。”
“说明什么情况？”秦钺打断他，“我们这次抓捕，提前和林局打过招呼了，林局同意。后面，手续也补了，领导也都签字同意了。为什么还要额外补说明？”
他看向南宫琢，“南局，你刚来，不了解，基层办案不是写文件，不能等！有时候，为了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不得不先行动后补手续。如果什么都按部就班，嫌疑人早就跑了！”
南宫琢看着秦钺紧抿的薄唇，刚硬的下颌，紧皱的眉头和疲惫的面色，轻轻开口：“秦队，刑侦大队办案辛苦了，抓到嫌疑人不容易。既然抓捕手续补办是允许的，这样操作没问题；但是，现在，外部审计压力太大。为了市局，麻烦刑侦大队补个说明，也有必要。”
她侧瞄一眼扫过他的右腿，“刑侦忙不过来，我看见了。这样吧，郑队把背景材料和调查情况给我一份，我来写这个补办手续的原因说明。草稿写好了，麻烦秦队作为撰稿人，把把关。好不容易案子破了，刑侦的同事也早点下班。您看怎么样？”
郑强长大了嘴巴，南局这面子给大了，副局长为队长操刀？
秦钺也愣了一下。
怎么办？
真让副局长给他干活？
但拒绝他又不甘心！
明明昨天看见这女人到下班点就溜了，他带着刑侦的兄弟们加班到晚上八九点，他气不过！
更何况，郑强在，孟朝阳也在，好几位刑侦兄弟都在这呢，他不能怂！
如果拒绝，岂不是，好话被南宫琢说了，活还是他的人干！
他咬咬牙，“那就谢谢南局了，等这两个案子结了，剩下的案子没那么紧，我们就缓过来了。”不知不觉的，秦钺的口气稍稍松了点，眉头也皱的没那么紧了。
南宫琢微微一笑：“组织要求我们严管厚爱，督察支队既要严查规范执法，也要争取理解，为同志们做好服务。郑队，你说是吧？”
郑强哪还敢说什么，一边刚刚吼完他，一边是顶头上司，大佬都达成一致了，他这时候还能反对？
“是是是，南局说得对。但您刚来，还不熟悉情况，我来打草稿吧，您来改。” 郑强一边说，一边用“兄弟你真猛”的眼神扫了秦钺几眼。
“不用，说了我写，一页纸的事。”南宫琢点到为止。
郑强绝不会再提不同意见，“好的好的。我马上把相关材料送您办公室。”
秦钺硬撑着表情不变，郑强的目光，他就当没看见。
孟朝阳和其他几位刑侦警员在旁边，对这场冲突，从头看到最后，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局，呃，怎么说呢，秦老大猛是真的猛，南局这样子，怎么好像刑侦大队以下犯上，欺负局领导似的？
南宫琢和气的道别后，带着郑强离开了，办公区安静下来。
秦钺盯着南宫琢远去的背影看了几秒，觉得这位副局长来J市公安局后的第一个新闻已经产生了。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刑侦老手，想到全局人的震惊，竟然有一点点慌。
但事已至此，多想无用，攘完了外敌，他就开始收拾内部：“孟队，你们都听见了，这事闹的。以后再有补手续情况，自己提前写好说明作为附件。不需要太长，半页纸即可，警员签撰稿人，你这个副队长签核稿，我签发。”
他犀利的眼神360度扫视刑侦大队整个办公区，“不能再给郑队找我们茬的机会！天天吵架，还干不干活了！”
孟朝阳和其他刑侦警员同时点头：“是！”
第4章好男不和女斗（3）握手言和
下午五点，郑强颠颠的来到秦钺办公室：“秦队，说明在这，您看下？”
这事刚刚引起了一场争端，办公区公开吵架，还好死不死的碰上了副局长。秦钺不想再生枝节，他请郑强坐下，一行行一个字一个字认真读起来。
案件背景，现场情况，启用补办程序原因，还有最后的结语。信息完整，逻辑清晰，一看就懂。
以秦钺的多年经验和文字水平，一处可修改的地方都找不出来。他搞不清楚，是南宫琢不屑于和他计较，还是水平在线随便写写就足以应付他。
但，无论如何，确实省了刑侦大队的工作量，他再不领情就过分了。
拿起笔，秦钺直接在文件首页撰稿人处签字，“谢谢南局，最近太累了，郑队别往心里去，改天一起吃饭。”
郑强看着秦钺发红的眼睛，本来也不是故意折腾，一听秦钺服软更过意不去了：“老秦，没生你的气啊。这文件确实得你们写，我作为督察部门需要这个，怕外审有一天找麻烦啊。”
说起来郑强也是服气，“还有，怎么那么巧，咱俩刚开战，南局就来了。咱哥俩这就在新领导跟前现眼了！我也后悔呢，下午不该和你在大厅吵，在办公室吵也行啊。以后再有啥事，咱关起门来说哈。看你累的，现在能下班不？我把材料给南局送去就撤了。”
秦钺摇摇头：“你先撤吧，我再去大厅看看。昨天熬夜好几个，大家走了我再走。”
五点半，秦钺又眼睁睁看见南宫琢准时离开办公楼，他眼神复杂。
这位从上面下来的女副局长，说话温和有礼，却丝毫不露破绽；每天踩点下班，干活不拼，却又水平在线。
他想起来，林波副局长作为警校师兄悄悄跟他说的：“兄弟，据说南局在商务部是做出过成绩的。据说，还曾经外派过。别看她年轻，在国外工作期间表现出色，紧急状态下应对给力，对着老外没吃亏，守住了国家利益，这才提拔的。”
“这次挂职，是南局主动报名。一来，增加基层履历，下来镀个金；二来，别忘了！当初跑到海外的那个姓马的！南局是国外工作过的人呀，上面派她下来，到底为了什么，不好说。不求你和她处的多好，但求别给市局埋雷，就知足了。”林波作为更高层的领导，总是想的比秦钺更多一些。
经过今天这件事，秦钺在“祖宗”基础上，又给南宫琢贴上个“滑头”的标签。
哼！明明是督察欺负刑侦，却好像刑侦占了督察的便宜一样！
不过，他默默想，学霸就是学霸。脑筋真是够用，反应迅速，写文又快又好。要是级别再低点就更好了，挖过来为我所用，给刑侦干点活。
第4章好男不和女斗（4）好男不和女斗
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长的办公室，永远匆忙。
一大早，林波电话就了打过来：“兄弟，你让南局替你写稿子？”
秦钺第一反应是：“你怎么知道的？”
林波直接解惑，“你和郑队公然在办公大厅吵架，已经传开了。刚刚王秘书来送方局批过的文件，刚巧郑队在我办公室汇报上季度督察发现的风险事件。王秘书调侃了郑队几句，说他惹了不好惹的。”
秦钺咬牙：“我怎么就不好惹了！那姓郑的天天鸡蛋里挑骨头。你知道的，就‘10·15’那个故意伤害致死案，先抓人后补手续和你口头沟通过，手续后面也走了。结果姓郑的非拿外部审计当理由，逼着我们再补个书面说明！说明为什么这么做！”
分管刑侦工作的林波当即同仇敌忾，“督察总是揪着我们一点错，当他们的业绩！”
“这几天案子多，我们特别忙，整个刑侦大队加班加点都没忙完，手下的弟兄脸色都发黑！我气不过，就和姓郑的吵起来了。刚巧南局经过，撞上了。看我俩各说各的，就说她替我写稿子。”秦钺如是说。
“就这样？不是你要求的？”林波追问。
作为传说中支使领导干活的当事人，秦钺越解释越心虚，“肯定不是我要求的。你放心，这事昨天下午已经办结了。虽然是南局写的稿子，但撰稿人那里是我签的字。签字前我看了，写的挺好，一个字都不用改。”
林波叹气，“这也不是办法呀，总不能以后每次都让局领导给你刑侦大队写稿子吧？你多大面子呀？”
谈到以后，秦钺倒是不太担心，“我已经让孟队通知了，以后再有后补手续的情况，都写个简短说明作为附件，避免督察再来挑毛病。”
林波一听，放下心来：“行，后面安排好了就行。不过，”林波故意停顿了一下。
“你这下闹得有点大，如果我没猜错，这件事，王秘书那个方局的小棉袄，可能去打你的小报告了。南局刚来，你就让她给你干活，这让方局怎么想。”
秦钺面不改色，“想吧，日思夜想吧，那只公狐狸谁的小报告不打，不差我一个。”
林波失笑，“狐狸精才是麻烦，面对面干架反而好办。这样，最近一段时间，你尽量避免和督察，尤其是和南局，发生冲突。淡化一下。”
秦钺体会到了师兄的贴心，“明白。放心，昨天下午，郑队已经来过了，当时就和好了。他要请客，被我推了，没必要，多大点事儿。南局那里。。一年就走了，好男不和女斗，我躲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