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孟队的烧烤 第37章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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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孟队的烧烤（1）张子尧的呼唤
晚上八点，太阳花园小区三号楼五单元的某个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南宫琢已经吃过了晚饭，此刻正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音响里缓缓流淌出《Monteblanca》的旋律，略悲伤的曲调充满遗憾，却莫名让人觉得爱情依然是美好的东西。她闭着眼睛，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打着节拍，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
这几天的案子太沉重了。
亲姐姐为了钱，把妹妹骗到新加坡出卖身体。
母亲为了替小女儿报仇，杀死了大女儿。
勘验现场、询问家属、复核报告……一连串的程序走下来，饶是她这种见惯了世事的人，情绪也不免低落。音乐是最好的解药，她此刻不想思考任何事，只想让旋律把自己包裹起来，慢慢滑入迷糊的睡意中。
手机震动起来。
南宫琢睁开一只眼，瞄了一眼屏幕：“张子尧”。
她眨了眨眼，按了接听。
“南局！”张子尧的声音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听筒里冲出来，“南局南局，我们还差两颗星，就能上王者了！您方便吗？就两局，帮帮忙？这个赛季马上就要结束了！”
南宫琢想说自己懒得很，想说自己正在听歌，想说明天还要上班。但“赛季结束”这四个字，像一根针，轻轻扎了她一下。
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她也是从王者菜鸟阶段过来的，懂那种赛季末冲分的焦虑。
“……来吧。”
她翻身坐起来，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了游戏。
第37章孟队的烧烤（2）夜色里的王者
四局三胜。
南宫琢甚至没有祭出最强大的法师武则天，只用甄姬，费了点力气，就带着张子尧冲过了最后的关卡。
当“Victory”的字样在屏幕中央炸开时，张子尧那边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南宫琢笑了笑，退出了游戏。
两分钟后，“黑喵小队”群里，炸开了锅。
这个群，她记得是张子尧拉的。
据说，最开始，是为了方便约游戏。后来，慢慢变成了刑侦大队几个年轻人和几个爱玩游戏的老人家的混搭聊天群。
孟朝阳是副队长，也是这个群的实际话事人。
汪辉是综合办公室主任，年纪最大，段位最低，但热情最高。
王精神是局长的秘书，看着老成，其实比张子尧大不了几岁，骁勇善战。
高山青和曾家远是刑侦大队的警员，跟着张子尧入的群，也是第一批战队成员。
孙淘是法医，也是群里唯一的女生——不对，南宫琢来了之后，现在是两个女生了。
张子尧兴奋极了，正在群里疯狂刷屏。
【分外妖娆】：兄弟们！我有王者印记了！哈哈哈！我要发朋友圈！
【分外妖娆】：@猛虎下山孟队孟队，烧烤别忘了！
一起冲上王者段位的孟朝阳也立马跳了出来。
【猛虎下山】：我也上王者了哈哈哈！人生的突破！大家看看这家烧烤怎么样？就这周六中午吧，不见不散！
孟朝阳发了一个定位，是J市东城区一家叫“小马扎烧烤”的店。
【猛虎下山】：@何处吹芦管南局居功至伟，一定要来啊~
南宫琢盯着屏幕，嘴角微微翘起。她打字：
【何处吹芦管】：@猛虎下山一定去一定去，谢谢孟大佬出资赞助~
刑侦支队长王剑和法医孙淘跟着凑热闹：
【J市小霸王】：南局来啊！带你吃腰花！
【孙法医在线吃瓜】：王队你天天就惦记你那腰花
群里笑闹成一片，南宫琢把手机扣在枕边，重新躺下。《Monteblanca》已经循环了好几遍，此刻正唱到那句“I‘ll see you in the end of the world”。她闭上眼睛，这一次，终于可以安心入睡了。
第37章孟队的烧烤（3）孟队的烧烤
周六中午的阳光很好。
小马扎烧烤店在一条巷子里，门口摆着几张矮桌矮凳，炭火炉子架在中间，肉串在铁签子上滋滋冒油，香味扑鼻。
南宫琢到的时候，黑喵小队七个人已经来齐了。
“南局！这儿这儿！”张子尧眼尖，隔着老远就招手。
南宫琢走过去，在孙淘和张子尧中间的空位坐下。一圈人围着小桌子，烤炉上已经摆满了串儿，炭火的温度扑面而来，带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
张子尧喜滋滋地翻看着烤串，一边翻一边给大家递。他今天穿了一件黄色的卫衣，帽子后面还有个兔耳朵，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大学生。
“来，南局，羊肉串好了！”
南宫琢接过，咬了一口，外焦里嫩，肥瘦相间，腌得入味，烤得恰到好处。
“好吃。”她点点头。
“那必须的！”张子尧得意，“孟队挑的店，他最爱吃烧烤了！”
孟朝阳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招呼着大家。他面相周正，眉宇间有股刑警特有的锐利，但此刻笑起来，又格外随和。他特意拿了一碗冷面，放到曾家远面前：“家远，你的，没放香菜。”
曾家远马上扑到冷面碗上：“谢谢孟队！孟队最好了！总能记得我不吃香菜！”
“那可不，你微信名都叫‘家里不吃香菜’。”孟朝阳拍拍他的肩，“吃吧。”
高山青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拿串、翻面、炙烤，烤好了就往盘子里放。他的手法很熟练，翻串的动作不急不缓，火候掌握得刚刚好。王剑坐在他对面，已经迫不及待地抓起一把腰花，吃得满嘴流油。
“王队你慢点，”孙淘嫌弃地瞥他一眼，“没人跟你抢。”
孙淘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里拿着张子尧递过来的烤韭菜，小口小口地咬着。她是法医，平时在解剖室里见惯了各种场面，但吃起东西来却格外斯文。
汪辉坐在另一边，哼着小曲，美滋滋地啃着一串烤腰子。他是综合办公室主任，年纪最大，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精神头很好。他平时不怎么参与刑侦的业务，但自从被拉进这个游戏群，就彻底融入了这个年轻的圈子。
王精神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推门进来，看见一圈人，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挤到张子尧和汪辉中间坐下，顺手抓起一把牛板筋。
“精神你来晚了，”汪辉说，“自罚三串。”
“行行行，我自罚。”王精神乐呵呵地啃起来。
第37章孟队的烧烤（4）南宫琢的关心
南宫琢吃着烤蘑菇，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高山青身上。他还在烤，自己却没吃几串，面前的盘子空空的。
“山青，”南宫琢开口，“你喜欢吃什么？”
高山青抬起头，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我什么都行……肉，还有烤茄子。”
南宫琢看了一眼烤炉，正好有一份茄子烤得差不多了。她伸手把那盘茄子拿过来，放到高山青面前的盘子里。
“别光为人民服务，”她说，“一起吃。”
高山青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吃着呢吃着呢，顺便多烤一些，大家一起吃。”
南宫琢点点头，不再多说。她知道这种性格的人，默默做事是本能，照顾别人是习惯，自己不开口，他就永远不会主动吃。这种人，她见得多了，也敬重得多。
“家远，”南宫琢啃着羊肉串，随口问，“你哪的人？”
曾家远正埋头吃冷面，闻言抬起头：“J市本地人。”
“看你这个姓氏，”南宫琢说，“不像朝鲜族，怎么喜欢吃冷面？”
曾家远笑了：“我妈是朝鲜族人，所以我从小吃冷面、烤肉、咸菜长大的。习惯了。”
南宫琢点点头，若有所思：“J市本地的朝鲜族咸菜，你觉得怎么样？”
曾家远想了想：“还行吧……反正从小吃，没觉得不好。”
“那是你没吃过延吉的。”南宫琢说，“延吉那边的桔梗、萝卜干、明太鱼咸菜，比咱们这边做的好吃多了。你回头可以上网买延吉那边牌子的，试试看。”
曾家远认真地点头：“行，我回头下单试试。”
孙淘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嘴：“南局，你对吃的很有研究啊。”
“没办法，”南宫琢笑，“嘴馋，就忍不住琢磨。”
张子尧凑过来：“南局南局，你喜欢吃什么？我记一下，下次给你点。”
南宫琢想了想：“蘑菇，茄子，虾，还有……”
“水果！”孟朝阳替她接上，“南局屋子里经常看见装盒的水果。”
“对对对，”南宫琢笑，“不能太甜的，火龙果蓝莓之类的，就挺好。”
第37章孟队的烧烤（5）找秦队报销
南宫琢啃着烤大虾，看向孟朝阳：“孟队，我有个问题。”
“南局您说。”
“你们综合部门和刑侦大队，”她指了指汪辉和王精神，“感情这么好啊，还能线下聚会？”
汪辉哈哈笑起来：“这得感谢王者啊！”
他放下手里的串，开始解释：“我吧，水平太菜，又想多上几颗星，听说咱们刑侦这边有几个玩得好的，就厚着脸皮求加入。孟队人好，把我拉进群了。”
王精神在旁边补充：“我是后来听汪主任提起，才知道有这个群的。我比汪主任入群晚，但我年轻，身体好，玩得比他好，所以参团时间比他长。”
“你还好意思说，”汪辉瞪他一眼，“你天天抢我位置。”
“我没抢，是你自己太慢。”王精神不服气。
“行了行了，”孟朝阳出来打圆场，“都一样都一样，都是自己人。”
南宫琢笑着看他们斗嘴，又转向孟朝阳：“孟队带队有方啊，给大家周末安排好了，帮忙做好了八小时以外的管理工作。这个费用，应该找秦队报销。”
孟朝阳一听“秦”字，立刻摆手：“别别别，这个可不能找秦队。”
“为什么？”
“秦队不玩游戏啊，”孟朝阳说，“他和林局一样，不碰游戏。有时间就读书，或者开车出门旅游。我们打游戏这事儿，他知道了肯定要笑我们幼稚。”
南宫琢想想秦钺那张永远严肃的脸，觉得确实很难想象他捧着手机打游戏的样子。
“放心吧，”孟朝阳又补充，“黑喵小队的聚餐费用，我能负担得起。一个赛季三个月，只要能每个赛季上王者，我每年请咱们吃四次烧烤，这个开销我还是能接受的。”
张子尧在旁边啃着烤鱼，听到这话立刻抬头：“一年四次？不太够吧！”
孙淘在旁边嗤笑一声：“子尧，你先把正事干好再说。”
“什么正事？”
“跟着孟队好好干刑侦，”孙淘说，“争取早日把姓马的抓捕归案。反正王精神早就和你打赌了，火锅就靠你了。”
第37章孟队的烧烤（6）火锅的赌约
南宫琢耳朵一动：“什么赌？”
孙淘看了她一眼，又看看王精神和张子尧，笑了：“南局你不知道，他俩有个赌约，都打了好几年了。”
“说说。”
孙淘放下手里的串，开始讲：“几年前，J市跑了一个姓马的嫌疑人。那家伙挺厉害，从秦队手里跑了。当时张子尧说，能从秦队手里跑了的人，一定会飞檐走壁，恐怕很难再抓到了。王秘书说，他相信秦队的能力，就和张子尧打了个赌：只要姓马的被抓到，不管怎么抓到的，王秘书就请咱们黑喵小队吃火锅。”
南宫琢挑挑眉：“然后呢？”
“然后……”孙淘看向张子尧，“然后这位就惦记上这顿火锅了，隔三岔五问孟队有没有线索。结果到现在，好几年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张子尧急了：“那不是我没努力啊！是真的没线索！孟队你说是不是？”
孟朝阳点点头，脸色稍微正经了些：“那家伙确实滑溜，像泥鳅一样，不知道钻那块地底下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过，该抓的迟早会抓到的。”
“火锅，”南宫琢看向张子尧开口，“子尧，你喜欢吃什么火锅？”
张子尧一愣：“啊？火锅？”
“对，川味的还是老北京的？”
“川味啊！”张子尧立刻回答，“必须是川味的！而且我吃油碟，不吃麻酱。”
南宫琢眼睛一亮：“你也吃油碟？”
“对啊，”张子尧说，“蒜蓉、香油、耗油、醋，再来点香菜葱花，绝了！麻酱太腻了，吃几口就顶住了。”
南宫琢笑起来：“我也是！”
张子尧惊讶地看着她：“南局你也吃油碟？你不是北方人吗？我以为北方人都吃麻酱。”
“我一开始也吃麻酱，”南宫琢说，“后来有一天，跟着一个同事尝试了油碟，一发不可收拾，从此就爱上蒜蓉油碟了。”
“哪个同事这么有品位？”张子尧好奇。
南宫琢顿了顿，笑了笑：“一个四川人。”
大家都笑起来。
孙淘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嘴：“我吃麻酱。”
“俗！”张子尧毫不客气。
“你才俗！”
几个人笑闹成一团，炭火的温度，肉串的香气，和午后的阳光混在一起，暖融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