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A级通缉犯 第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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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A级通缉犯（1）杏树下埋了个人
南宫琢办公室。
秦钺看着看见南宫琢，“尹岚怎么样？”
南宫琢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表达了感谢，这没什么。”她说，“但她提供了一个信息，听起来很吓人。郊区狗头山，杏树下，埋了个人。”
秦钺震惊了，“什么？杀人案？”
南宫琢继续说，语速快了一点：“对。说是有个J市以前的混混，黄赌毒俱全，几年前跑了。看上过一个发廊打工的女孩，叫燕燕，G省来的，在哪个发廊上班不知道。女孩不同意，被他绑上车，后来不见了。他有一次在酒吧喝大了，跟尹蓉说过，埋在城东十公里狗头山，杏树林里最粗的那棵杏树下。尹蓉又告诉了尹岚。”
秦钺的眼睛眯了一下，“那混混叫什么名字？”
“马超。你听说过吗？”
就在那一瞬间，秦钺的表情可怕极了。
可怕到，南宫琢看见秦钺的脸色，剩下的话一下子堵在喉咙里。
因为她看见，秦钺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睛里的光猛地收紧了，嘴角绷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击中，连呼吸都顿了一下。脸色看起来，说难听点，好穷凶极恶啊。
南宫琢吓坏了。
“怎么了？”
秦钺看着她，说不出话，在那缓劲儿。过了好几秒，才开口。他的声音有点干涩，像是在努力控制着什么。
“马超？”
南宫琢点点头，心里有点发毛：“对，马超。咋了？你认识？”
秦钺没回答，抬起手，捏了捏眉心。他站在走廊中间，日光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脸照得有些苍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手，看着南宫琢。
“马超。”他又说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低下去，“你还记得吗？你刚来时就关注过J市历史积案。三件积案中，有一个团伙贩毒案，因为跑了团伙头目，一直没结。这个人，就是团伙贩毒案抓捕行动中的唯一跑掉的嫌疑人，也是团伙头目，更是省厅挂号、公安部直接发布A级通缉令的犯罪嫌疑人。”
这下轮到南宫琢脸色不对了，这么有来头？
“三年前，”秦钺继续说，语速很慢，像是在把记忆一点一点往外掏，“针对一个贩毒团伙，市局部署实施了‘雷霆行动’。团伙里绝大部分嫌疑人都在行动当天落网了，独独跑了一个。”
他看着南宫琢，目光很沉。
“就是马超。”
南宫琢继续震惊中，这个，贩毒团伙？唯一一条漏网之鱼？
好可怕啊。
单兵逃跑能力顶格了啊。
秦钺靠在椅子背上，日光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黑，仿佛地狱里出来的鬼凝聚成团，散发着阴气。
明明是大白天，南宫琢觉得浑身发冷。
“据团伙其他人交代，马超一直说要逃往海外。行动当天，他应该是提前得到了风声，跑了。我们查到，他订了一张飞往美国的机票，当天下午的航班。等我们查到的时候，飞机已经起飞了。”
“后来有消息吗？”南宫琢问。
秦钺摇摇头：“不知道。三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国际刑警那边发过红色通缉令，但一直没有下文。”
南宫琢沉默了。
她想起刚才尹岚说话时的神情——那淡淡的表情，那平静的语气，那句“您就当个故事吧”。
可这哪是什么故事。
这是一个A级通缉犯的线索。
她就是一时冲动，想让那个可怜姑娘明白警方理解她妈妈的苦衷，没想到，来了个大的。
“那个女孩呢？”她问，“燕燕？”
秦钺看着她，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他说，“雷霆行动的案卷我看过，从头到尾，没有提到过什么失踪女孩。如果真有这么回事，要么是马超瞒得太紧，团伙里没人知道；要么是……”
他没说完，但南宫琢明白他的意思。
要么是，那个女孩，早就没了。
无人敢提。
第35章 A级通缉犯（2）你单独向方局汇报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南宫琢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尹岚提供的线索，虽然模糊，但涉及到A级通缉令，涉及可能存在的命案，不能不管。”
秦钺点点头，直起身。
“你去找方局。”他说。
南宫琢愣了一下：“我？”
秦钺看着她，目光严肃。
“这件事，你单独向方局汇报。”他说，“把尹岚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他。包括狗头山、杏树林、最粗的杏树，包括马超说过的那句话——埋在那儿和燕燕作伴。”
南宫琢的眉头皱起来：“你不去？”
秦钺摇摇头：“刑侦大队马上要开案情通报会，段雪的案子还没结，我得去盯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这件事太敏感了。马超是A级通缉犯，涉及到当年的雷霆行动，涉及到可能存在的内部通风报信。你去汇报，比我合适。”
南宫琢更惊讶了，“内部通风报信？”
秦钺点头，“是的。而且到底是谁走漏的风声，一直没查出来。”他目色深沉看向南宫琢，“我也是向毒贩通风报信的嫌疑人之一，身背重大嫌疑，只是因为一直没证据，嫌疑人也不止我一个，才勉强留在队长职务上。”
我去，南宫琢终于明白秦钺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了。感情这不止有外部敌人，还有内鬼！
她说不出话来了。这事远远超出了一桩普通案件的范畴，也超出了她的知识领域和想象空间。
“你是局领导。”秦钺说，声音低下去，“这件事你出面，方局会更重视。而且……”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南宫琢白白净净的瓜子脸上。
“而且，你要注意，这件事，暂时不要外传。除了方局，谁也不要告诉。”
南宫琢看着他，想再问些什么，又忍住，咽了回去。
秦钺知道她在想什么，补了一句：“去吧。我没事。”
南宫琢拿起桌子上的一盒牛奶递给他，“谢你前两天给我做饭。手艺很好，我想再病一场，这样就又能吃到了。”
“嗯。”
秦钺看着她，接过牛奶，没走，坐在那慢慢喝起来。
南宫琢等他喝完，看着他站起身去往同楼层刑侦办公区，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直奔楼梯口走去。
第35章 A级通缉犯（3）心里的一根刺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还在嗡嗡地响着，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一格一格地往前移动。
上到四楼，往东走。
走廊尽头，有一扇深棕色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块小小的牌子，上面写着五个字：局长办公室。
门关着。
南宫琢走过去，在门口站定，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
里面传来方局的声音。
南宫琢推开门走进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光线很好，靠窗放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后坐着方局。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警服，两鬓微霜，眉宇间透着一股沉静的气度，领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方局抬起头，看见是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南局？”他说，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严，“有事？”
南宫琢在他对面站定，点了点头。
“方局。”她说，“有一个新线索，需要向您单独汇报。”
方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坐。”
南宫琢在他对面坐下，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开始说。
从尹蓉的案子开始，到段雪的选择，到尹岚的告知，到G省来J市打工的女孩燕燕，到混混马超，到绑人、失踪、杏树林、最粗的杏树。
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没有遗漏，也没有夸张。
方局坐在那儿，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有那双眼睛，随着她的话，慢慢变得深沉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方局的表情，南宫琢想到了秦钺刚刚的表情。方局的表情虽然不若秦钺那般可怕，但南宫琢也感觉到了压迫感。
这个跑掉的毒贩子，影响这么大？
不止刑侦队长，连公安局长，都情绪异常了。
等她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方局看着南宫琢，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这个线索，除了你和秦钺，还有谁知道？”
南宫琢稳了稳心神，回答：“没有了。秦队让我来向您单独汇报，他说这件事太敏感，叮嘱我不要外传。”
方局点了点头，“做得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才开口，声音很沉。
“难怪你刚刚关上了门。”
南宫琢心想是秦钺提醒了单独汇报呀，那男人的脸色难看的，欠他五百万也不过如此了，太吓人了，哪敢不关门呀。
“马超这个案子，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方局说，“三年前让他跑了，我这三年，没睡过几个安稳觉。尹岚提供的这个线索，因为涉及马超，不管真假，都很宝贵。”
他转过身，看着南宫琢。
“因为，这是我们手里仅有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