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黄金首饰被盗 第10章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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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黄金首饰被盗（1）黄金首饰被盗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秦钺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市局指挥中心的号码，接起来：“喂？”
“秦队，刚接到一个报警，情况有点特殊。”对面是值班民警的声音。
“什么情况？”
“一个女的报警，说是结婚时要用的黄金首饰被盗了。她今天中午办婚礼，首饰是早上丢的，现在人在家里急得直哭。辖区派出所已经去了，但情况复杂，得刑侦大队过去一趟。孟队已经去了，他要求同步通知您。”
秦钺皱起眉头：“黄金首饰？值多少钱？”
“据说是全套，金镯子金项链金耳环金戒指金脚链，加起来得有小二十万。女方家条件一般，这些首饰是男方为结婚买的，就等着今天婚礼上戴。结果新郎来接亲的时候发现首饰盒空了，现在新娘在家哭得死去活来，婚礼也办不下去了，关键婚宴早就订了，亲友也来了。。”
秦钺沉默了两秒，说：“行，地址发我手机上，你们先过去，我也马上召集人手过去。”
挂了电话，他马上通知刑侦副队长孟朝阳和技侦支队长王剑带人过去，然后把情况跟南宫琢说了一遍。
“南局，有个新案子，准备现在过去。”秦钺说，“您一起过去吗？”
南宫琢抬头：“什么案子？”
“一个女的报警，说是结婚时要用的黄金首饰被盗了。”秦钺说，“今天下午办婚礼，首饰早上丢的。现在人在家里哭，婚礼都停了。辖区派出所去了，金额巨大，所以按流程通知刑侦大队。”
南宫琢合上本子：“时间是挤出来的，去。”
秦钺点点头，没再多说。
车子拐上省道，两边是返青的麦田，风吹过来，麦浪一层一层地滚向远处。南宫琢又把本子翻开了，嘴里念念有词。秦钺专心开车，脑子里转着那个黄金首饰的案子。
他想着想着，突然觉得有点意思。
婚礼当天丢首饰，这案子有点门道。
首先，时间点特殊。早上丢的，新郎来接亲之前。那会儿新娘家里应该正热闹着——化妆的、拍照的、帮忙的亲戚朋友，进进出出的人少不了。谁有胆子在那个节骨眼上偷东西？
其次，目标明确。偷的是首饰盒，不是钱包，不是手机，不是客厅里放着的烟酒礼品。说明这个人知道那盒子里有什么，也知道盒子放在哪儿。
第三，时机把握得好。婚礼当天早上，全家上下忙得团团转，新娘紧张，父母激动，亲戚朋友乱哄哄。这种时候丢东西，最容易得手，也最难被发现——等发现的时候，人早跑了。
熟人作案？
或者至少是知情人。
秦钺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是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打来的。
“秦队，我们到现场了。”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情况比想象中复杂。”
“怎么复杂？”
“新娘现在情绪崩溃，一直在哭，说不清楚什么时候丢的。她父母也急得团团转，互相指责。新郎和亲友团还在等着，想接亲，可想继续办婚礼又搞不定新娘子，新娘不下楼。”
“我们初步看了一下现场，首饰盒原来放在新娘卧室的梳妆台上，盖子开着，里头空了。卧室窗户关着，没有撬动痕迹，门也没有破坏。应该是内部人作案。”
秦钺说：“知道了，我们大概一个小时后到。你们先稳定情绪，保护好现场，别让人进去。”
南宫琢在旁边听完，问：“内部人作案？那嫌疑人范围就小了。新娘家的人，或者来帮忙的亲戚朋友。”
秦钺点头：“对。但这种案子最难办的就是这个——都是熟人，谁都不好意思指认谁，谁都不愿意得罪人。而且婚礼当天，大喜的日子，闹出这种事，家里人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南宫琢想了想，说：“那咱们去了先干嘛？”
秦钺说：“先看现场，然后分别谈话。新娘、新娘父母、所有早上来过的人，一个一个问。”
南宫琢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10章黄金首饰被盗（2）五个嫌疑人
一个小时后，他们把车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
这是市区的老居民区，房子都是九十年代建的，六层楼，没有电梯，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楼下停着几辆婚车，车头上扎着鲜花和彩带，在灰扑扑的小区里显得格外扎眼。几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站在车旁边，一脸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钺和南宫琢爬上四楼，门开着，里头传出一阵哭声。
客厅里坐着几个人。一个穿着婚纱的年轻女孩坐在沙发上，哭得妆都花了，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应该是她母亲——正在给她递纸巾，嘴里说着“别哭了别哭了”，一个年轻男孩——应该是她弟弟——看着她满是不舍。一个中年男人蹲在墙角，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掉在地上也不管。还有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样子。
辖区派出所的两个民警站在门口，看见秦钺他们来了，迎上来。
“秦队，情况就是这样。”一个年轻民警低声汇报，“新娘叫刘子雯，今天下午办婚礼。早上六点多开始化妆，七点半左右发现首饰不见了。首饰盒原来放在梳妆台上，她化妆的时候还看见过，后来忙起来就没注意。等去拿的时候，才发现，盒子已经空了。”
秦钺问：“这几天家里都有谁来过？”
“新娘子，新郎，新娘的父母和弟弟，新郎的父母和妹妹。”
“今天早上有谁来过？”
“新娘的母亲和弟弟一直在，舅舅、舅母和表姐，新郎姨母、姨父和表弟也来了，现在楼下。还有两个伴娘，一个化妆师。新娘的父亲出去买烟了，不在家。”
“这些人都还在吗？”
“基本都在，两个伴娘在里头陪着新娘，亲戚也没走。就化妆师走了，说是还有下一单活儿。”
秦钺点点头，走进客厅。
新娘抬起头看他一眼，两个红红的眼圈里，眼泪又涌了出来。秦钺在她对面坐下，尽量放轻声音：“您好，我是市局刑侦大队的秦钺，这是南宫副局长。我们来帮你找首饰。”
刘子雯抽噎着，说不出话。
她母亲在旁边说：“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帮我们找到啊，那些首饰小二十万呢，要是找不回来，这婚还怎么结……”
秦钺安抚道：“阿姨您别急，我们尽力。现在我问几个问题，你们配合一下。”
他转向刘子雯：“你最后一次看见首饰是什么时候？”
刘子雯抽抽搭搭地说：“六点多……我化妆的时候还看见了，盒子就在梳妆台上，我打开看了一眼，都好好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开始化妆，忙起来就忘了。七点多我想戴上试试，再看盒子就空了……”
秦钺问：“那段时间都有谁进过你卧室？”
刘子雯想了想：“我妈进来过，给我送早饭。两个伴娘也进来过，帮我拿东西。化妆师一直在，进进出出的。还有我表姐，进来问我要不要喝水的……”
秦钺在心里数了数，至少五个嫌疑人。
第10章黄金首饰被盗（3）红裙子表姐
“这些人现在都在吗？”
“伴娘在，我妈在，表姐刚才还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秦钺站起来，扫了一眼伴娘，对南宫琢使了个眼色。
南宫琢会意，走到那两个伴娘跟前，轻声说：“两位妹妹，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两个伴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有点紧张，但还是跟着南宫琢进了旁边的房间。
秦钺继续问刘子雯：“首饰盒平时放在哪儿？”
“就放在梳妆台上，我一直放那儿的。”
“谁知道那个盒子装的是结婚首饰？”
刘子雯点点头：“我爸妈知道。我买回来那天，我舅妈也在，看见了我拿出来试戴。”
秦钺稍微松口气，心里有数了。
知道盒子里是什么，知道盒子在哪儿，有机会进卧室，而且是在那个特定的时间段——这样的人，范围不大。
半个小时后，南宫琢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走到秦钺身边，低声说：“问了一遍，都有不在场证明，但都不太硬。”
秦钺问：“怎么说？”
“两个伴娘一直在一起，互相作证。但她们也说，化妆的时候出去接过电话，大概十分钟左右。化妆师一直在卧室里，但中途出去拿过工具，也是几分钟。新娘的母亲进进出出的，说不上具体时间。新娘的表姐也进来过，但很快就出去了。”
秦钺沉吟道：“十分钟，足够打开盒子拿走首饰了。”
南宫琢点头：“问题是，谁有机会？”
两人正说着，门口进来一个人。是个年轻男人，穿着西装，胸前别着胸花，应该是新郎。他脸色铁青，进门就问：“找到了吗？”
刘子雯看见他，又哭起来。
新郎过去抱了抱她，然后径直走到秦钺跟前：“警察同志，怎么样，谁拿的？”
秦钺说：“我们正在调查，请你稍等一下。”
新郎急得不行：“几十号人都约好了，都在等着，酒店那边也准备好了，怎么等？”
南宫琢上前一步，平静地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首饰。东西找到了，婚礼可以继续；找不到，也不能押着新娘子哭哭啼啼去酒店；就算押着去了酒店，这婚结得也不痛快。”
新郎额头青筋直冒，“那你说怎么办？”
“等。”秦钺斩钉截铁，“现场谁也不能走，东西也不能动。我们已经调动了人手，马上就来提取指纹。”
他看着这一屋子人就头疼。
这种案子，最难办的不是技术，是人情。都是亲戚朋友，谁都不好意思怀疑谁，谁都不愿意得罪谁。可案子要破，就得有人站出来指认，有人愿意说出自己看见的。
他看了眼南宫琢，发现她正盯着那个刚刚进来的穿着一条大红色裙子的女人——新娘的表姐。
第10章黄金首饰被盗（4）大卫农场的新线索
那女人三十来岁，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看手机，但手指半天没动一下。
南宫琢走过去，笑着说：“您好，能借一步说话吗？”
女人抬起头，脸色有点发白：“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南宫琢笑容不变：“没说你知道什么，就是随便聊聊。刚才你说进来问新娘要不要喝水，是几点来着？”
女人眼神闪躲：“六点多吧……我也记不清了。”
“那你进来的时候，看见首饰盒在哪儿吗？”
“在梳妆台上，我看见的。”
“开着还是关着？”
女人愣了一下：“关……关着的吧？我没注意。”
南宫琢点点头，没再问，转身走回秦钺身边。
秦钺低声问：“有疑点？”
南宫琢说：“不确定。但她刚才说没注意首饰盒是开着还是关着，可之前新娘说过，她最后一次看见盒子的时候，是打开看了一眼的。如果那时候盒子是开着的，那表姐进来的时候，应该看见的是开着的盒子才对。”
秦钺眼睛一亮。
对。细节对不上。
这种小细节，一般人不会注意，但恰恰是这种不注意，容易露出破绽。
他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局里的号码，接起来。
“秦队，刚收到一条短信，是大卫农场那边发来的。”对面是值班民警的声音，“有人提供线索，说九年前那个案子的那天晚上，看见一个人从林子里出来，慌慌张张的。”
秦钺愣了一下：“谁发的？”
“匿名，但留了电话。说可以见面聊。”
秦钺沉默了两秒，说：“知道了，先记下来，我晚点处理。”
挂了电话，他看向南宫琢。南宫琢还在偷瞄那个表姐，眼神若有所思。
“怎么了？”她问。
秦钺说：“大卫农场那边，有人提供线索了。”
南宫琢眼睛一亮：“真的？”
“匿名，说可以见面谈。”秦钺说，“但这边案子还没完，你打算怎么办？”
南宫琢想了想，说：“这边你先顶着，我还是怀疑那个表姐，这就去找她聊聊。聊完了咱们分头行动——你继续查这个，我现在就打车去大卫农场，会会那个线索提供人。”
秦钺皱起眉头：“分头行动？你一个人去？”
南宫琢笑了笑“怎么，怕我搞不定？”
秦钺还真是怕她搞不定，哪能让副局长一个人跑出去见线索提供人。再说了，出点意外怎么办？
“等这头有点眉目吧。”他说，“不差这一会。”
南宫琢有点想走，但还是听从了秦钺的安排，转身朝那个表姐走去。
秦钺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今天上午在大卫农场的事。
真来了一条线索。
他一直觉得这女人不懂破案，在像小孩子得了新玩具一样，拿刑事案件闹着玩，还吓唬了她几句。
但现在，居然真的有人打电话来了。
是他对案件侦破的判断出了问题？还是他对南宫琢的偏见影响了判断？
他摇摇头，把这个疑问压下去，转身继续处理眼前的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