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柯南来到猎人世界》粥酱酸菜

14、第十四章

　　一夜好眠。
　　没有人打扰，柯南睡到自然醒。
　　他睡觉时没什么坏习惯，一般都很平稳，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抱着抱枕的习惯。此时，他睁开眼睛，视线正好对上精致的锁骨。细细的阳光透过黑色的密不透气的窗子，散落在白皙的皮肤上面，引起人的遐思一片。
　　身体瞬间僵硬，柯南心里嘭的一声被炸晕乎了。
　　这人身上有淡淡的薄荷香味，如果仔细嗅的话会有淡淡的血腥味传过来。柯南某些神经想大条也大条不起来，他得承认，这是昨天才和他签订契约的杀手伊尔迷先生。这位先生的气味以及气势让人不可忽视。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睡在伊尔迷的身边，甚至是睡在伊尔迷的床上这个问题，柯南还来不及想。他只是顺应本能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那细长的颈子，漂亮的下巴，有着完美弧度的嘴唇，挺直的鼻梁，最终停在那双漆黑得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伊尔迷的手环住柯南的腰身，柯南的头也枕在他的手臂上，枕头早被扔到一旁。
　　在这样一个美丽的清晨，一向面无表情的杀手先生也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扬起了一个笑脸，虽然那笑容很淡很淡。手臂收了收，让柯南依偎的更紧些，感觉到了柯南的僵硬，他低下头，轻轻问：“怎么了？”就像问天气怎么样，这人显然没有体会柯南的感受。
　　依旧僵硬着，柯南有些不自在：“呃……没事……”小孩子的身体十分柔软，伊尔迷一收手，他就直接贴在伊尔迷的胸膛，这让本来就不自在的柯南更不自在了。可是伊尔迷就像没事人一样，他也不敢再问。
　　伊尔迷在柯南醒的那一刻就睁开眼了，杀手的本能，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警觉起来。应该松开手的，可是莫名地任性，手竟收紧了。眼前这个人总是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身影，以及永远无法磨灭的气息。
　　与伊尔迷冰冷的气质相反，他的睡衣是粉红色的，加上漂亮的脸孔，乍一瞧，伊尔迷就像是一位喜欢向父母撒娇的可爱女孩。想到这，柯南下意识地瞟了自己一眼，然后抽动了嘴角。
　　绿色的睡衣上面满是卡通图案……
　　在小兰家的时候睡衣没有这种图案的啊！他已经可以猜到，自己是多么的幼·齿……
　　看着恢复面瘫其实是神游太空的杀手阁下，柯南尴尬地说：“那个……伊尔迷先生……能不能松开手？”
　　“嗯？”
　　伊尔迷无意识地把脸考过去，鼻尖与柯南的脸轻轻接触，眼睛也敛下去。仿佛已经熟悉这个动作……
　　可是！！
　　柯南还是听出了不悦。
　　“……我想洗漱……”
　　伊尔迷停了下来，片刻之后，松开了手坐起来，下巴向左边斜示意柯南洗漱间的方向。
　　柯南跌跌撞撞下床，接着就听见身后的人说：“人已经救了。”
　　人？是那个男孩！
　　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柯南确实很担心那个男孩，他一度觉得那个男孩活不下来了，毕竟飞坦的手段残忍的不像话。他甚至想亲手了结那个孩子，这样痛苦就不会再那么折磨他。刑罚已经超过了人类能够容忍的范围，在那种刑罚下，人简直生不如死。柯南觉得还是死了比较好。如今，自己逃走了，飞坦势必不会让他好过。
　　可是最终他改变了那种想法。
　　那个孩子想活着。
　　非常、非常想。
　　当他拿着匕首忍着痛走到那个男孩面前时，那个孩子说：“别杀我……”
　　深深的恳求……放下尊严……
　　“我想报仇……不是……死在……现在……”数天的酷刑让他根本说不出话来，这一点柯南是知道的。那时候，他却一字一顿地说出来，尽管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柯南记得他的眼神。
　　就像库洛洛所说的，火红眼非常漂亮。
　　深红的眸子里闪着仇恨，释放着燃尽一切的焰火。
　　以性命为誓，剿灭蜘蛛！
　　那眼睛是这样说的。

　　但是应该相信伊尔迷吗？柯南问自己。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脸上浮起无奈，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就算是伊尔迷骗他，他也毫无办法。
　　就这样吧……他想。
　　整理整理前襟，继续朝洗漱间走去。心里隐隐放下一块大石，脚步也就轻松了许多。
　　正要跨入洗漱间，伊尔迷的声音便又从身后传来。
　　“对了……他失去了部分记忆。”
　　“他……忘记了什么？”柯南心存着侥幸，毕竟那个年幼的孩子能忘记仇恨以及这段时间恐怖的经历的话，应该，会幸福许多。
　　“你认为他会忘记什么？”伊尔迷反问，声音平淡，“只是被蜘蛛带走后的记忆而已。幻影旅团还是屠村的凶手，这点他没忘。”
　　“……”叹了口气，柯南走进洗漱间，“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不错的了。”还能奢望什么呢。大奖不是凭空砸过来的。
　　但是伊尔迷先生……
　　竟然会管这事……
　　应该是…善良一点吧。
　　里面的摆设很简单，牙刷牙缸毛巾整齐地摆在一边。有两份布置，一份是全新的，应该是伊尔迷为他准备的。一个佣人竟然有这么好的待遇……柯南摇摇头，想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事。

　　双手捧起水就往脸上喷去，水滴顺着发丝，摇摇欲坠。估计他被带来时被人清洗了一遍，柯南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没有血迹，肩膀上的伤也被上了药，感觉好多了。因为没戴眼镜的缘故，大大的眼睛有些上挑，少了点孩子气。前几天的折磨让他的脸十分苍白，显得死气沉沉。小孩的脸很稚嫩，就算眼睛里藏着再多的东西也还是个孩子。可这真不是件愉快的事。
　　结束念想，柯南对着镜子露出一种欠扁的神态来，就和以前在小兰那里装嫩的表情一样。
　　然后就走了出去。
　　算他倒霉来到这个世界，被逼的无处可逃，但总得给自己留个目标。相信，会有一天能够回去，能够再次来到小兰那里，朝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