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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习惯的许多事 吃过简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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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简单的早餐，苏煦便转身走进卧室，翻出一件宽松的纯棉长袖，又拿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外套，一起递到苏梦栩面前。
“先凑合穿这个吧，总比一直套着我的旧衣服强。”
苏梦栩接过衣服，低头换上那件黑色长袖，布料柔软却略显单薄，因为没有内衣，轮廓隐约可见。苏煦目光下意识扫了一眼，又飞快移开，耳根悄悄泛起热意，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尴尬。
没有内衣支撑的轮廓在宽松布料下依旧明显，看尺寸起码是C，这么空着穿出门实在不方便，也太过别扭。
苏梦栩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尖都染上粉红。她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衣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嫌弃的嘟囔：
“女生的身体也太麻烦了……”
苏煦没再接话。
他很清楚，这姑娘到现在还打心底把自己当成男性思维，对这具身体的一切都充满陌生与不适。这种容易尴尬的话题，再聊下去只会两个人都不自在，索性默默拿起外套递过去，把话题轻轻带过。
“先把外套穿上吧，外面风大，我们早点出门，把该买的都一次性备齐。”
苏梦栩套上黑色卫衣外套，总算把那些让人不自在的轮廓遮得严严实实，她轻轻松了口气，像是终于找回了一点安全感。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她下意识往卫衣帽子里缩了缩。
沿街的店铺刚热闹起来，苏煦顺路带她进了一家常去的奶茶店，想着先买杯热饮暖暖身子。他习惯性点了自己常喝的大杯全糖，转头问她：“你喝什么？”
“随便，跟你一样就行。”苏梦栩随口答道。
拿到奶茶后，她吸了两口便皱起眉，捧着杯子小口小口抿着，没一会儿就放下了。
苏煦看得奇怪：“怎么不喝了？不好喝？”
“不是……”苏梦栩轻轻揉了揉小腹，表情有点无奈，“就是喝不下了，感觉有点撑。”
苏煦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几乎见底的大杯，再看看她几乎没动多少的奶茶，忽然反应过来。
他忘了，男生的胃和女生的胃，根本不是一个容量。
以前他自己喝一大杯毫无压力，可现在这具女生的身体，就连一杯正常奶茶的甜度和分量，都有些承受不住。
苏煦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后知后觉的体贴：“看来以后不能按我的量给你点了，女生的胃口果然不一样，下次给你点小杯的。”
苏梦栩也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嘀咕：“明明感觉没喝几口，就饱了……女生的身体，真是哪儿哪儿都麻烦。”
嘴上抱怨着，她却还是捧着温热的奶茶，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看上去竟有了几分属于女孩子的柔软模样。
苏煦看着她，心里悄悄记下这一点——
从今往后，很多事情，都不能再用“男生”的标准去衡量她了。
两人捧着没喝完的奶茶慢慢往前走，风掠过街边树梢，带来一阵深秋的凉意。苏煦走在苏梦栩身侧，视线无意间在两人身上一带，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你有没有觉得，咱俩现在穿得，有点像情侣装？”
苏梦栩一愣，猛地侧过头看他：“啊？”
苏煦微微偏头，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两人的穿搭。她身上是他找的纯黑色中性长袖，外加一件同色系中性宽松卫衣，全是无性别款；而他自己身上，正是一模一样的同款中性卫衣，没有男款女款之分，只是尺码稍大一点。连脚上的袜子，都是他随手拿的同款基础款，从头到尾风格完全统一。
他淡淡啧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轻松：“还真挺像。谁让咱俩本来就是同一个人，眼光一模一样，挑来挑去也就只能撞衫了。”
苏梦栩脸颊微微发烫，立刻顶了回去：“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眼光差？”苏煦挑眉，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那不等于你眼光也差？咱们思维本来就一样，你说我，不就是说你自己？”
苏梦栩一时接不上话，瞪了他一眼，抿着嘴继续往前走，不再跟他斗嘴。
只是帽檐下的耳尖，悄悄泛上了一层浅红。
两人沿着商场扶梯慢慢往上走，秋意从玻璃外透进来，带着一点微凉。苏梦栩下意识又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卫衣，尽管外套已经足够宽松，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那种来自身体本身的陌生感，始终没有完全消失。
苏煦走在旁边，不经意瞥到她细微的小动作，心里大致也明白。这一路她虽然没再说什么，但没有内衣的不适感，只要是女生都会格外明显。他沉默了片刻，在靠近内衣区的入口停下脚步。
“先在这里停一下。”
“怎么了？”苏梦栩抬头看他。
苏煦指尖朝旁边微微一指，语气尽量自然，避免让她觉得尴尬：“你现在这样穿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刚好路过，先把最必需的东西买了。后面再去挑运动装，会方便很多。”
苏梦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认出那是女性内衣区，脸颊“唰”地一下就开始发烫，眼神都有些不自然地飘开。
“一定要……在这里买吗？”
“这是最基础的，不然你之后穿什么都不方便。”苏煦尽量说得平淡，“放心，我去跟店员说，选好直接买单，不折腾。”
他看得出来，她从心底还在抗拒这具女生身体带来的一切，可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
而这一步，越早适应越好。
贴身衣物本就不支持试穿，店员一开始面露难色，苏煦上前低声说明选好后直接全款购买、绝不退换，对方才勉强点头通融。
苏梦栩攥着挑好的内衣站在试衣间里，脸颊发烫，浑身都透着不自在。她来到这个世界才第二天，思维依旧和苏煦如出一辙，面对这般私密的衣物，心底满是抗拒。可苏煦还在外面等着，她也不能一直躲着，只好硬着头皮简单比划了两下，摸索着弄懂了搭扣的穿法，没再多做停留，便换回原先的衣服走了出去。
“尺码合适吗？”苏煦抬头问道。
“嗯，就这几件，记得记账。”苏梦栩语气尴尬，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苏煦没察觉她的窘迫，径直去柜台结账，一共两百三十九元。全程苏梦栩都避在店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苏煦提着袋子出来后忍不住打趣：“倒好，把我一个大男人丢在内衣店，旁人看了还以为我有什么奇怪癖好。”
“知道啦，下次我自己处理，不让你为难。”苏梦栩随口应道，语气软乎乎的。
苏煦故意捏着嗓子模仿她的腔调，贱兮兮地重复，惹得苏梦栩眉眼一沉，笑着放话让他管好自己的嘴。
闹了几句后，苏煦转移话题：“二楼是服装店，大多是运动款。”
“运动装正好，裙子之类的我不考虑。”苏梦栩松了口气。
“还没摆脱直男思路。”苏煦挑眉调侃。
苏梦栩坦然纠正：“我是直女。”
这一刻，她开始正视自己女生的身份。
最后挑了三套基础运动装，加上内衣，总共花费九百多元。苏梦栩拿过苏煦的手机，在备忘录里仔细记下账目，苏煦看着无奈扶额：“咱俩没必要算得这么清楚。”
“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我们算什么关系？”苏梦栩淡淡反问。
苏煦仔细想了想：“如果你真的是我幻想出来的，那严格来说我算你爹。”
......
苏煦在犯贱这方面是有说法的
见她神色不对，立刻改口：“反正出来了，再逛逛吧，回家还得剪视频。我们收入全看平台流量，时高时低，只能靠持续更新稳住收入。”
苏梦栩同意再四处逛逛，却不忘认真提醒他：“逛逛可以，但别再乱花钱了。咱们刚毕业本来收入就不稳定，还是多攒点钱，不然连娶老婆的钱都没有。”
苏煦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要是这辈子辛辛苦苦，就只是为了凑够条件成家，那我干脆不娶了。”
苏梦栩露出一抹鄙夷的神色，直直望着他：“所以你才会凭空幻想出我啊，什么都像在白给你一样。“
苏煦一脸无辜：“你怎么就白给我了？”
苏梦栩没反驳，反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倒也是。毕竟我和你性格、思维都一模一样，你本就不是会轻易吃亏的人，我自然也不会。”
话音落下，她自己也忽然怔了怔。
这么离奇、这么超出常理的事，为什么偏偏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凭空从幻想里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实在匪夷所思。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
这会不会根本就是现实版的楚门世界？
身边的一切全是虚假的布景，天空、日月、甚至连她这个人，都是安排好的角色，所有人都在陪着他演戏。只有苏煦一个人像个局外人一样被蒙在鼓里，浑浑噩噩过完被人设计好的一生。
这个荒诞的猜测在苏煦心底越转越真实，他忽然盯住苏梦栩，眼神瞬间变得像侦探锁定线索般锐利起来。
“我全都明白了！”
他陡然提高声音，一副胜券在握的笃定模样，苏梦栩当场愣在原地，满头问号地看着他，完全搞不懂这人突然发什么疯。
苏煦抱起胳膊，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高明的笑容，步步紧逼：“别再装了，你就是个演员！我们都活在楚门的世界里，身边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苏梦栩额角跳了跳，忍无可忍地抬起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他的后脑勺，力道不大，却带着满满的嫌弃。
苏煦猝不及防，捂着脑袋委屈地回头看她。
苏梦栩又气又笑，顺手揉了揉自己微微发烫的耳尖——这是她一尴尬就会有的小习惯。“真是没救了，我去给你买包溜溜梅醒醒脑。”
你没事吧，没事就吃溜溜梅。
不等他反驳，她直接抽走苏煦口袋里的手机，转身走向街边的小卖部。支付密码和原来一样，她顺利扫码买了两包溜溜梅，出来后自顾自拆开一包吃了起来，又晃了晃手里未拆的那一包，挑眉问道：“要来一颗吗？”
“不要，我向来不爱吃这个。”苏煦果断摇头，可下一秒又皱起眉，“不对啊，你不是另一个我吗？怎么会吃这种东西？”
他还陷在自己的楚门世界猜想里，一口咬定这是她露出的破绽。
苏梦栩被他逗得无语望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卫衣袖口的小标——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凭什么非要和你完全一样？我就不能有属于自己的小喜好吗？”
“所以你喜欢吃梅子？”
“不喜欢。”
“那你还吃？”
“想吃就吃，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这段毫无逻辑的对话告一段落，苏煦也不再钻牛角尖，反倒觉得这样挺好。如果两个人完全一模一样，日子反而会少很多趣味。
苏梦栩见他恢复正常，才好奇开口：“你刚才到底在发什么疯，演员又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我们活在楚门的世界里，我是被所有人围观的主角。”苏煦老老实实交代。
苏梦栩瞬间笑出声，眼底盛满了默契：“不愧是你，脑洞都和我如出一辙。”
“你也这么想过？”苏煦微微一怔。
她又往嘴里丢了两颗梅子，轻轻点头：“昨晚睡不着，翻来覆去就想到了这个。”
苏煦轻声笑了笑。幻想本是少年人的专属，成年人大多被现实磨平了棱角，而他们两个人，还保留着这份不切实际的天真。这份一模一样的跳脱思维，让这场离奇的相遇，多了一层奇妙的共鸣。
他伸手直接从她手里拿走一颗梅子放进嘴里，苏梦栩立刻瞪他：“刚才是谁说不爱吃的？”
苏煦嚼着酸甜的梅子，理直气壮：“现在想吃了。”
苏梦栩看着他这副耍无赖的样子，一时语塞，又下意识揉了揉耳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句话，明明刚才还是她自己说的。
苏煦嚼着嘴里酸甜的梅子，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没散去的笑意，口袋里的手机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他随手掏出来解锁，屏幕上弹出的消息让他嘴角的弧度顿了顿，露出一副无奈却又不好推脱的神情。
苏梦栩把这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唇角往上一挑，笑吟吟地开口：“让我猜猜，是阿泽喊你晚上出去了？”
她承袭了苏煦全部的记忆，对他身边的朋友了如指掌。阿泽是典型的富二代，家境优渥，不用操心生计，整天闲得自在，人还格外热情仗义，一有空就爱拉着苏煦出门聚餐放松，猜中这件事对她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苏煦扶了扶额头，轻叹一声：“没错，本来今晚还打算把视频用的插画整理完，这下肯定是来不及了。”
苏梦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十分仗义：“没事，你尽管去，我留在家里帮你弄。”
苏煦猛地抬眼，一脸诧异：“你这么好心？”
苏梦栩得意地勾起嘴角，理直气壮道：“那当然，不过这期视频的收益，得分我三分之一当酬劳。”
苏煦一下子就笑了，合着这是来给自己打工赚钱来了，这小算盘打得，跟他本人简直一模一样。
视频剪辑是他毕业后主要的收入来源，可平台流量不稳定，他也早靠着大学课余时间自学的插画技能接起了商业稿，好的时候一张稿子就能有好几千的报酬，算是多一条谋生的路子。
感慨了两句，他看向苏梦栩点头应下：“成交。不过得先回家，我换身衣服再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