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你忍气吞声》青山吻我

9、吻 却被小男友

　　货搬完以后，慕倾坐在地上，靠在白予芯脚边歇着。
　　白予芯把自己带的水递过去给慕倾，慕倾仰头喝了两三口，大半瓶水很快就见了底。

　　江遇星搬完另一边的货，看时间还早，便趴在仓库的桌子上补觉。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快要陷入睡意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还有人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江遇星猛地睁眼，撞进于心笑盈盈的眼眸里，一时恍惚，还以为自己睡着了在做梦。他悄悄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才发觉这不是幻境。

　　于心瞧着他呆愣愣的模样，悄悄拿出手机，趁他不备，抬手对着他的脸按下了快门。
　　刺眼的手机闪光灯一晃，江遇星瞬间回过神，心底藏着几分期待，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是予芯叫我来的。”
　　江遇星眼底的期待骤然落空，原来她不是专程为自己而来。

　　于心眨了眨眼，慢慢凑近他，又开口问道：“你们这里的兼职还招人吗？要是招人的话，你看我怎么样？”
　　江遇星耳根泛红，浑身紧绷地靠着墙，呼吸都乱了几分。
　　靠得也太近了。他心里暗自嘀咕，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她的耳钉上。
　　“你打耳洞了？”江遇星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关切，“疼不疼？”

　　于心闻言站直身子，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给足了他喘息的空间。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发烫的耳垂，慢慢解释道：“楼下邻居开了理发店，顺带也帮人打耳洞，我妈妈就拉着我去打了。我坐在那儿等着的时候吓得不行，还以为会特别疼，结果其实一点都不疼。”

　　中午，四人结伴往回走，两两分开，白予芯和于心走在前头，慕倾、江遇星跟在身后。
　　“芯芯，你有没有拍过大头贴呀？”于心挽着白予芯的手，眉眼弯弯地笑着问，“这周末要不要陪我一起去？我刷手机看大家拍的都好好看，我也想去试试。”
　　白予芯原本周末要兼职，转念想想可以请假调剂，思索片刻后柔声应下：“可以啊。”

　　于心立刻转过身，倒退着和她面对面说话，认真敲定约定：“那我们可说好了，到时候谁不来谁就是小狗。”
　　白予芯笑着点头应下，又贴心回头招呼身后两个男生：“你们要不要也一起去？”

　　其实慕倾和江遇星在后面，从头到尾都听清了她们的对话，慕倾却故意装作不知情，扬声问：“什么？去哪儿？”
　　“去拍大头贴。”于心走到最前面，双手背在身后，轻咳两声转过身，脸颊红扑扑的，补充道，“安宁庙那边前几天搭了大戏台，这几天正好唱戏，周边全是好吃好玩的，大头贴摊位也摆在那儿。这东西以前可火了，到时候我请你们拍，你们去不去？”
　　最后方的两个男生异口同声：“可以。”

　　微风拂过脸颊，翠绿的树叶簌簌飘落，有几片恰好落在白予芯的发顶，一路随风飘着，跟着几人走进了校园。
　　刚落座没多久，上课铃声准时响起。慕倾抬手摘下她发间的落叶，整节课都低头摆弄着那片叶子。
　　白予芯好奇他在做什么，侧头去看，却被慕倾用书将桌面挡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瞧不见。

　　下课铃响，黑板上的笔记白予芯还没抄完，便借了于心的本子誊写。写完后她伸了个懒腰，闭眼静静做了一套眼保健操。
　　等她再睁开眼，桌上静静躺着一只纸蝴蝶。她凑近细看，蝴蝶翅膀上粘着细碎的叶片碎片，还点缀着闪闪细钻，做得栩栩如生。
　　白予芯小心翼翼捧起纸蝴蝶，抬眼就撞进慕倾柔和的目光里。暖融融的阳光落在她身上，仿佛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浅金。

　　大课间时，班长拿着报名表站上讲台：“过几天要举办运动会，想报名的同学来找我登记。男子一千五百米，慕倾、江遇星、刘文浩你们三个上；女子一千米，于心、郑秀秀、杨愉安，你们三个报名。”
　　于心趴在桌面上无奈叹气：“怎么又是我啊？高一跑，高二跑，高三还得跑。”
　　杨愉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认命地安慰：“谁让咱们几个放学跑得最快呢。”

　　下午最后一节课，老师通知往后晚自习要上到晚上十点半，余下时间留给大家自主自习。白予芯拿出作业认真写完，快放学时，慕倾忽然凑过来和她说话。
　　“白予芯，你是不是心里藏着事，有心理疾病？”慕倾语气小心翼翼，慢慢试探。
　　白予芯身子一僵，半晌才轻声回：“应该没有吧。”
　　慕倾眼神认真，盯着她追问：“那你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白予芯当场怔住，她以为自己胳膊上的伤口藏得很好，从没被人发现过。唇瓣紧紧抿着，她躲闪似的垂下脑袋，不敢与他对视。
　　慕倾目光沉沉看着她，没有喋喋不休地追问，只轻轻叹了口气，嗓音温柔又郑重：“你有选择回答或不回答的权利，但我希望你再也不要伤害自己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一直都在，永远等着你。”

　　白予芯心底涌上暖意，垂着头悄悄伸手，主动牵住了慕倾的手，心里默默呢喃：傻瓜，笨蛋。

　　放学铃声响起，成群的学生涌出校门。往日里白予芯都会结伴同行，今天身边却没了熟悉的人。夕阳渐渐下坠，她踩着落日余晖，独自加快脚步往家走。

　　推开家门，客厅的景象刺得她胃里一阵翻涌：沙发上散落着纸巾与丝袜，肥胖的姨父赤裸着坐在沙发上，电视里还播放着不堪入目的视频，他手里甚至攥着几件属于她的衣服。
　　趁着对方还没注意到自己，白予芯轻手轻脚关上门，转身狂奔下楼。
　　她扶着墙壁不停干呕，心底只剩抗拒，一刻也不想再回到那个令人作呕的房子。背上书包，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不知该去往何处。

　　天色渐渐暗沉，白予芯走到高处的桥上停下脚步，俯身望着脚下整座城市的夜景。
　　满城灯火璀璨，她却只觉得无边孤独。在这座偌大的城里，她好像没有一处真正属于自己的落脚地，也没什么可以依靠的人。转念又想，其实她还有能依靠的人，可那个人尚且年少未长大，一味依附旁人，只会让自己愈发软弱无能。

　　晚风凛冽，吹过耳畔，白予芯望着桥下波光粼粼的水面，闭上眼任由思绪纷乱。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掏出来一看，来电备注是慕倾，立刻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慕倾的声音又急又哑，带着几分怒意：“白予芯，你是不是把我说的话全当耳旁风了？！”
　　白予芯茫然不解：“什么？”

　　话音刚落，电话骤然挂断。下一瞬，她忽然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对方脑袋抵在白予芯温热的肩头。她想回头看清来人，却被一只手轻轻扳住后脑，又捂紧了双眼，周遭瞬间陷入漆黑。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肩头还泛起一片湿意。
　　白予芯抬手轻轻抚着靠在自己肩头的脑袋，嗓音不自觉染上一丝沙哑，轻声问：“怎么哭了？是受委屈了吗？”

　　“你怎么这么讨厌，非要惹我掉眼泪。”慕倾哽咽着出声，“我哪会受什么委屈。白予芯，这种事，不许再有下一次，绝对不允许，听到没有？”
　　白予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是误会自己想不开要跳江，忍不住轻笑一声安抚：“我没想过要死的。”

　　这话落下，慕倾抱得更紧，哭得愈发克制不住，断断续续哽咽：“不准提死这个字，我不许你死。”
　　白予芯温柔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眉眼漾开浅淡笑意，语气轻快又认真：“我不会死的。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变得这么敏感多虑，以后再也不会了。”

　　慕倾慢慢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哑声解释：“我散心在桥下看见你张开胳膊，差点被你吓死。以后不许再来这种危险的地方。”
　　说完，他紧紧牵住白予芯的手往前走。白予芯没有半点反抗，乖乖任由他牵着，快步跟在身后。

　　慕倾把白予芯带回了自家空置的房子，这里平日里没人住，却天天有人按时打扫，干净整洁。
　　他将白予芯按坐在沙发上，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将她圈住，眼底满是焦灼，语气近乎恳求：“白予芯，求求你，心里有事就告诉我，好不好？”
　　哪怕刚才她说没想过自杀，慕倾依旧满心后怕。他早就悄悄规划好了两个人的未来，从来不敢想象失去她的模样。

　　慕倾指尖攥紧，心绪翻涌时，唇上忽然落下一片柔软。他骤然回神，闭上眼笨拙地迎合，接住这场突如其来的亲吻。
　　两人本就都生涩，吻技算不上好，一吻结束后，双双喘着粗气，心跳不止。

　　慕倾早前就提前收拾好了一间客房，他把白予芯抱进房间安置在床上，自己坐在地板上，轻声询问：“放学回家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想说就说，不想说的话，摇摇头就好。”
　　白予芯轻轻摇了摇头，暂时不愿提起那些糟心事。

　　夜里十二点多，洛秋依打来电话，白予芯接起通话，告诉对方自己今晚在同学家留宿，让她不必担心。洛秋依简单叮嘱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慕倾随后走出房间，去书房歇息。白予芯在卧室洗完澡，温水冲去一身疲惫，心绪也慢慢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