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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二次 又被霸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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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老师,你好。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当物理课代表,我一直都是我们班的数学课代表,事情很多,也很忙。现在再兼任物理课代表,可能会忙不过来。”
彭爱芳正在写教案,头都没抬:“我觉得你可以做到。我看过你的各项成绩都很优秀,尤其是物理。”
“老师,成绩和能不能当课代表是两码事。”
彭爱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合上教案,问道:“好吧,那你觉得你们班有谁适合当物理课代表?”
“于心。”
彭爱芳拿起成绩单翻看,眉头越皱越深。
“成绩中上等,物理很差。”
“老师,成绩不能决定一切。”
彭爱芳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眼睛:“行了,把她给我叫过来吧。”
江遇星回到班里时,于心不在。他一直等到上课,于心都没有回来。他朝后望去,白予芯的位置也是空的。整整一节课,他回头张望了不知道多少次,其中一次还和慕倾偶然对视。慕倾朝他竖了个中指,他回瞪了对方一眼,只觉得慕倾幼稚。
上一节政治课一下课,于心就拉着白予芯去了厕所,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慕倾这节课坐得焦躁不已,上到一半,举起了手。
“老师,我想上厕所。”
讲台上的老师头都没抬,摆了摆手。慕倾起身从后门走了出去。
慕倾刚离开一会儿,江遇星也举起了手。
老师皱了皱眉,盯着自己讲的那道题看了三遍,最后叹了口气,看向江遇星:“江同学,我讲的这道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你对这道题有其他理解?”
“没有。”
“你要讲这道题?”
“……没有。”
“那你要干嘛?”
“我想上厕所。”
班上同学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毕竟他以前举手,不是说题出错了,就是说老师讲得不对。
老师也愣了一瞬,回过神来和蔼道:“去吧去吧。”
江遇星一出教室就加快了脚步,在厕所门口看见了慕倾。慕倾也注意到他,烦躁地朝他又竖了个中指。
江遇星冷着脸,低声骂了一句。说完便转过身四处张望,忽然在学校废弃旧楼的窗户里瞥见了一抹校服,立刻加快脚步朝那边赶去。
慕倾见他快步离开,也从后面跟了上去。
两人离旧楼越来越近,里面渐渐有回声传了出来。
“你们这么欺负人,信不信我告诉老师!”
江遇星听见声音,心里一紧,立刻快步跑了起来。
他轻喘着停在一间教室门外,声音正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慕倾抬起脚就要踹门,江遇星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从校服兜里掏出手机,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把手机伸进去录像。
“等我出去,我一定告诉老师和警察,你们就等着坐牢吧!”于心脸颊红肿,把白予芯护在身后。白予芯已经昏倒在地,披散着头发,两人全身都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丝不断往下滴,滴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听到于心的话,屋里的人顿时哄堂大笑。站在最中间的男生上前捏住于心的下巴,于心恶狠狠地瞪着他。
“小妹妹,长得挺有料啊。”男生一脸猥琐地看着于心,伸手去摸她的脸。
于心恶心地啐了他一口。男生被激怒,伸手去扯于心的校服。于心慌乱之中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男生扬起手,于心紧紧闭上眼,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她微微睁开眼。
江遇星已经从后面拽住了男生的手臂,慕倾则扶起了她身后的白予芯。两人在门外就已经拨打了110和120。
江遇星脸色阴沉,瞟到于心半露的肩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一脚将对方踹出一米远。
那男生躺在地上,嘴角渗出血迹。江遇星两步上前,骑坐在他身上,一拳接一拳地砸在他脸上。
等警察和救护车赶到时,那个男生已经被打得浑身是血、满脸肿胀,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几个还能动的人都被警察带走,齐刷刷地站成一排在警局。
于心红肿着脸,喘着粗气,吸着鼻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
警察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怒气冲冲地指着他们:“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于心哽咽着开口:“他们一帮人,把我和我朋友拽到旧楼里,打了我们一顿,还扯我们衣服,往我们身上泼水。”
于心左右站着江遇星和慕倾,两人都脸色阴沉,看起来凶神恶煞。
于心被扶着坐下处理脸上的伤口,其他人都站着等老师来。
老师一进门,先关切地问江遇星有没有受伤,接着把其他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骂完才上前跟警察了解情况。
“杜老师,那个被打住院的男生,是咱们县金县长的儿子。”
杜老师皱起眉:“是谁打的?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
警察指了指一旁乖巧站着的江遇星。杜老师不敢置信,震惊地又问了一遍:“是谁?”
“墙边站着的那个,好像叫江遇星。”警察指着江遇星。
杜老师看向警察,一脸难以置信:“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可能是他?江遇星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去年还是全省物理大赛的冠军,怎么可能动手打人?”
警察揉了揉眼睛,这人好像确实在电视上见过,但动手的的确是他。
“是他打的没错,但属于见义勇为。”
杜老师长长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江遇星的肩膀:“这事你别担心,好好学习,别让这些小事影响到你。”
江遇星垂着手,淡淡开口:“嗯,谢谢杜老师。”
杜老师一直在警察面前替江遇星说好话,最后江遇星只被罚写一篇八千字检讨。他一个半小时就写完离开了警局。
出来后,他靠在警局墙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慕倾是第二个从警局出来的,手里还拿着一面“见义勇为”的锦旗。他把锦旗叠成小块塞进校服口袋,在路边叫了辆车离开了。
于心做完笔录也被放了出来,脸上除了一点红印,肿已经基本消了,只是眼睛哭得通红,头发和衣服也都干了。
江遇星蹲在路边,看见于心出来,便走到她身边,帮她叫了辆车。于心看着他身上沾着污泥和点点血迹,执意把江遇星带回了自己家。
江遇星坐在车上,其实刚才于心问他的时候,他本来想拒绝,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于心一把拉上了车。
一路被带到于心家门口,房子在市中心,很新很干净。
江遇星站在门口,于心笑盈盈地招呼他进去。家里只有于心妈妈一个人,她一进门看见女儿被打红的脸,压根没注意到后面还有人,立刻拿来药箱,心疼地帮于心处理伤口。
“怎么回事,脸怎么被打成这样?”
于心哭唧唧地扑进妈妈怀里,呜咽着说:“呜呜呜,我和朋友上完厕所,就被一群不认识的人拉到学校后面的废弃旧楼里,还打了我们一顿……”
孟梓心疼地拍着女儿的背,一抬头,才从客厅电视的反光里注意到玄关还站着一个人。
江遇星有些窘迫地站在门口,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衣服,生怕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攥着衣角的手指用力到微微发白。
孟梓站起身,看向于心:“这位是?”
于心揉了揉眼睛,小跑到江遇星身边,向妈妈介绍:“妈妈,这是我们市两年前的中考状元,全年级第一,也是我同桌。今天就是他救了我。”
江遇星的长发遮住眼睛,他垂着眉眼,偷偷看着于心。
孟梓连忙向江遇星道谢,让他先去洗个澡,还把他的脏校服拿去洗干净烘干了。
白予芯被送到医院后没多久就醒了,慕倾一直坐在病床边守着她。
她身上的湿校服已经换掉,穿着一件薄薄的蓝白色短袖,安静地坐在床上,手脚都缩在被子里。慕倾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哑声问:“要不要吃点东西,喝点水?”
白予芯缓缓摇了摇头,胳膊一直缩在被子里没露出来。
慕倾见她嘴唇干得流血,倒了杯水,端到她嘴边喂她。
病房里很安静,白予芯坐着坐着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慕倾轻轻把她抱起,平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有些昏昏欲睡。
白予芯轻轻翻了个身,面朝慕倾,胳膊从被子里滑了出来。手腕上赫然几道很深、很吓人的疤痕,最长的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皮肉微微外翻。
慕倾眉头紧紧皱起,看着那突兀的伤痕,心疼地低下头,轻轻吻了上去。
慕倾睡意全无,他找护士要了一个医用箱,轻轻的帮白予芯消毒擦药。
白予芯在睡梦中皱起眉头,身体紧绷,慕倾轻轻吹了吹伤口,白予芯身体舒适下来,呼吸声渐渐均匀起来,慕倾帮白予芯包扎好伤口,打电话给管家。
“林叔,麻烦给我做点鸡汤,送到第一人民医院来。”
“好的,慕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