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你忍气吞声》青山吻我

4、表白 碰到中年

　　慕倾：你生日什么时候？
　　芯芯：5月15号，你的呢？
　　慕倾：3月10号。
　　白予芯蹲在地上回着消息，仓库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江遇星走进来，手里提着两个饭盒，递给白予芯一个，自己打开饭盒，蹲在地上吃了起来。
　　白予芯道了声谢，蹲在江遇星旁边一起吃饭。江遇星吃饭很快，三两口就把饭扒完了，吃完把饭盒扔到仓库外的垃圾桶，靠着仓库墙，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抽了起来。
　　白予芯刚出仓库门，就看到江遇星抽烟的样子，心里微微一惊。她一直觉得江遇星成绩优异，人虽然冷冰冰的，却不像是会抽烟的类型。
　　江遇星抽完整根烟，便往下一个兼职地点走去。白予芯只有这一份兼职，已经做完了。慕倾刚才发消息说要来接她，带她熟悉一下这边的环境，白予芯给他发了地址，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等他。
　　——
　　慕倾骑着机车赶到时，并没有看到白予芯的身影。他拨过去一个视频通话，很快就被挂断了。
　　他心里一紧，觉得不对劲，朝着巷子里面跑，边跑边喊：“白予芯！”
　　跑到最里面没路了，他焦急地再次打视频电话，直觉告诉他，白予芯可能出事了。通话又一次被挂断。
　　他环顾四周，注意到一间破败的小房子，里面传来稀稀疏疏的动静。他上前一脚踹开门，里面三个中年人回过头看向他。
　　慕倾从几人缝隙里，看到了白予芯红肿的脸。
　　这一幕让他怒火直冲头顶。
　　他两步上前，一脚踹倒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抓住对方领口，捏紧拳头狠狠砸了下去。
　　剩下两个男人，一个当场吓傻，另一个刚跑两步，就被慕倾发现。慕倾捡起地上的砖头，结结实实砸在对方后脑勺上，鲜血瞬间流了一地。
　　被吓傻的男人颤颤巍巍拎起旁边的棍子，白予芯立刻开口提醒：
　　“慕倾，小心！”
　　可还是慢了一步。
　　下一秒，棍棒狠狠砸在慕倾的头上。
　　慕倾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温热的液体流下来，挡住了视线。
　　拎着棍子的男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白予芯急忙跑过去扶住慕倾，用袖子擦着他头上不断涌出的血，眼泪早已糊满脸庞。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打120，哭着喘着报完位置，跪坐在地上抱住慕倾发凉的身体，明明挨打的不是她，但她现在感觉比自己比挨打的人还疼，白予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捂在慕倾的伤口上，直到鲜血浸透外套，救护车终于赶到。
　　慕倾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白予芯跟着另一辆车赶往医院。
　　到医院后，慕倾的家人很快赶来。慕倾的母亲和家里的司机坐在医院长廊上，焦急地等待着。
　　医生简单给白予芯处理了身上的轻伤，白予芯走到慕倾母亲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做好了被打骂的准备。
　　“对不起，阿姨。”
　　慕倾母亲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偏激，只是轻轻摆了摆手：“我都听警察说了，这事不怪你。”她揉了揉眉心，满脸疲惫。
　　医生出来交代了注意事项，白予芯跟着慕母走进病房。
　　病床上的慕倾额头上缠满绷带，那套沾血的衣服已经换掉，上身没有穿衣，人还没醒。
　　白予芯满心心疼地看着他。
　　“你去忙吧，我儿子醒了会跟你说的。”慕母浸湿毛巾，轻轻给儿子擦着脸。
　　白予芯还想等慕倾醒来，但慕倾母亲明显不想让她多留。她走出病房，迎面撞上一个人，还没看清对方是谁，就被一把推倒在地。
　　“你怎么在这儿！慕倾受伤不会就是你的手笔吧？”
　　白予芯抬头一看，是顾晴。
　　她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白予芯，满脸鄙夷。
　　白予芯扶着墙站起来，不想惹事，起身想直接绕开她走。可顾晴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医院里人多，顾晴不敢动手，一直跟着白予芯出了医院。
　　白予芯知道她没安好心，快步想甩开她，顾晴却跟得很紧。
　　等绿灯过马路时，一股力道猛地将她推倒在马路上。汽车紧急刹车，司机在车里骂骂咧咧。
　　白予芯从地上爬起来，对上顾晴恶毒的眼神，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过了马路，顾晴依旧跟着。白予芯实在厌烦，故意往一条没有监控的深巷走，顾晴果然跟了上来。
　　她本就心惊胆战了一整天，心情差到极点，又被顾晴这样纠缠不休，积攒了一天的委屈和怒气，终于在监控盲区彻底爆发。
　　“顾晴，你从小娇生惯养，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这么欺负别人，把别人的命不当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白予芯转过身，直视着顾晴，想看看她眼里有没有一丝愧疚。如果有，她不介意给对方一个机会，毕竟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矛盾更深。
　　顾晴恶狠狠地瞪着她，朝她啐了一口：“你这个狐狸精，还有脸问！要不是你，慕倾怎么可能那么对我？我以后还怎么去上学？都怪你！你没出现之前，一切都好好的，都怪你！”
　　她越说越激动，说着就朝白予芯的头发抓去。
　　还没碰到人，白予芯一巴掌就扇在了她脸上，将她扇倒在地。
　　顾晴捂着渐渐肿起的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白予芯，伸手指着她，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顾晴，像你这样的人，我真是生平仅见。我爸爸从小教我，遇事能忍则忍，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活的。遇到你，我连原来的日子都过不下去。我不喜欢打人，所以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白予芯冷冰冰地丢下这段话，绕过她离开了巷子。
　　从巷子口出来，她感觉身心都轻松了不少。回到家，她换掉身上的脏衣服，看着空荡荡的微信，手指不自觉点进和慕倾的聊天框。
　　谢谢你，你醒过来了吗，好点了吗？
　　白予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没有把消息发出去。她把手机放在书柜上，情绪复杂地倒在床上，一整夜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
　　次日天刚亮，白予芯提着一筐核桃，站在慕倾的病房外。
　　尽管做了一整晚的心理准备，真到了门口，她还是忍不住犹豫。
　　就在她纠结该不该进去时，病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慕倾觉得病房里太闷，想出门透透气，一开门就看到白予芯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心事。他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她。
　　白予芯注意到地上多了一双脚，抬头望去，慕倾正眯着眼，嘴角弯弯地看着她。
　　白予芯刷地一下红了脸，往后退了两步。
　　慕倾上前两步追上她，一把抱住了她。
　　白予芯瞬间僵住，身体绷得紧紧的，任由他抱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做……什么？”
　　慕倾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耳边传来他淡淡的笑声。
　　“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说完，慕倾松开她，脸上笑意温柔，开口问道：“白予芯，你觉得我怎么样？”
　　白予芯红着脸低下头，认真想了想：“你很好，一身正气，长得也很帅，优点很多，很棒。”
　　慕倾将她逼到墙角，双手撑在墙上，把她圈在怀里。
　　“白予芯，你会考虑和一个一身正气、长得帅、优点很多、很棒的人谈恋爱吗？”
　　慕倾脸颊通红，把头埋得很低。
　　白予芯心脏跳得飞快，把手贴在他胸口，害羞地低下头，轻声说：“我们心跳得一样快。”
　　慕倾握住她贴在自己胸前的手，触感柔软温热。他把脸凑到白予芯耳边，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我喜欢你。虽然认识你的时间很短，但我就是爱上你了，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
　　表白完，他紧张得胳膊都在微微发抖，又轻声补了一句，“你太好了，太惹人注目，太让人喜欢了。”
　　白予芯忍不住弯起嘴角偷偷笑，踮起脚尖，一把抱住慕倾微微颤抖的身体。
　　慕倾身体瞬间僵硬，颤着声开口：“白予芯，你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说完，他用力回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
　　白予芯一早上陪着慕倾做完各种检查，确认没什么大问题，慕倾就闹着要出院。
　　白予芯像哄小孩一样轻拍他的背：“乖，等医生同意了再出院。”
　　慕倾目光炽热地盯着她，缓缓开口：“你有没有这样哄过别人？”
　　白予芯摇摇头：“你是第一个，慕倾同学。”
　　慕倾闭上眼睛，嘴角弯得像朵花一样。
　　白予芯看着眼前笑得晃眼的少年，觉得他犹如太阳一样炽热，像月亮一样皎洁，比星星还要闪耀。
　　她心里又软又甜，想起他昨天为自己受伤流了那么多血，忍不住心疼，她从篮子里拿出自己带来的核桃，仔仔细细地剥出饱满的果仁，轻轻递到他的嘴边。
　　“昨天流了那么多血，我怕你脑子出问题，老一辈都说核桃补脑，我就买了些。”
　　慕倾张嘴，将递到唇边的核桃仁吃了进去，还温顺地用脸颊轻轻蹭了蹭白予芯的手背。
　　白予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搞得面红耳赤，心里又酥又麻，却又拿他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