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禾与陈川》长角了

2、他没说喜欢，只是站在我楼下 这是他们感

　　【第一章：他没说喜欢，只站在我楼下】

　　女主视角

　　那天我下班挺累的，回家洗完澡，头发还没干透，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十一点多，他发消息：在吗？

　　我回：在。

　　他：没事。

　　我：？

　　他：发错了。

　　我没多想，继续刷手机。

　　又过了半小时，我起来倒水，顺手拉开窗帘看了一眼楼下——然后愣住了。

　　楼下站着一个人。

　　路灯下面，穿深色外套，手插在兜里，抬头看着我的方向。

　　是他。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确定不是眼花，然后发了条消息：你在我楼下？

　　他秒回：嗯。

　　我：多久了？

　　他：刚到。

　　我不信。他那件外套，是我下午见他时穿的。他不可能“刚到”还穿着白天那件。

　　我披了件外套下楼。

　　电梯里我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睡衣，头发还湿着，素颜。算了，不管了。

　　楼下比他站着的地方冷一点。我走过去，走近了才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不重，但确实有。

　　“喝酒了？”我问。

　　他点头。

　　“喝多少？”

　　“没多少。”

　　我瞪着他：“没多少你站在我楼下？”

　　他不说话，就看着我。

　　那个眼神——有点疲惫，有点温柔，但又很沉。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那种……他看着我的时候，好像别的地方都不存在了。

　　风有点大，我缩了缩脖子。

　　“要不要上楼喝杯水？”

　　他顿了一下。

　　就0.5秒，但我看见了。他眼神变了一下，从疲惫变深，变亮，像突然清醒了。

　　然后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上楼的时候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我盯着楼层数字跳，余光感觉他在看我。

　　进门我给他倒了杯温水，他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喝。我坐在旁边刷手机，时不时看他一眼。

　　他喝完，站起来，刚走两步，脚步有点飘。

　　我一把扶住他手臂。

　　他僵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但我感觉到了。不是抗拒，是那种——突然被我碰到，突然被我关心，他有点不知所措。

　　我抬头看他：“你怎么过来的？怎么回去？”

　　他低头看着我，不说话。

　　那个距离有点近，我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

　　“要不……”我说，“你今晚在我这的沙发将就一晚吧。外面挺冷的，你喝了酒，明天休息好了再走。”

　　他整个人定住了。

　　眼神猛地一震，像是被我这句话砸懵了。他就那么看着我，眼睛都不眨。

　　然后他的视线往下移了一点。

　　我才反应过来——我穿的是睡衣。虽然不是那种很薄的，头发也还没干透，但确实……比白天随意很多。

　　他没说话，就看着我。

　　我扶着他重新坐回沙发，然后起身去厨房：“我给你找点解酒的东西，我家没备药，不知道有没有……”

　　翻了一圈，没有。

　　我上网查了查，决定煮点粥。煮粥的时候顺便拿了个毛巾用热水打湿。

　　粥好了端出去，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我走过去，轻声说：“你不用睁眼，喝了酒又吹风，我给你擦一下脸，明天别感冒。”

　　他没睁眼，老老实实保持原来的姿势。

　　我帮他擦脸，动作尽量轻。他很配合，一动不动。

　　擦完，我说：“桌上放着粥，要是太累了不想喝就不喝，先休息，我一会儿收。”

　　然后我去主卧卫生间放毛巾，顺便拿了一床被子和枕头——朋友之前来住过，洗换过的。

　　等我再出来，他在喝粥。

　　我愣了一下。他喝粥的样子……怎么说呢，很慢，很轻，好像每一口都在品。我没见过哪个男人喝粥像他这样斯文。

　　我把被子枕头放在旁边沙发上：“这是被子和枕头，你将就一下。我去洗碗，你好好休息。”

　　他抬头看我一眼，眼神有点愣，可能酒劲上来了。

　　等我洗完碗出来，他已经躺下了。侧身，闭着眼睛。

　　我走过去想看看他睡着了没，走近了发现——他耳朵很红。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他耳朵。

　　烫的。

　　他睁开眼，看着我。

　　我们对视。

　　我有点尴尬，挤出一个微笑，眼睛眨了两下，硬着头皮说：“那个，水我给你放这里了。”

　　刚要起身，他拉住了我。

　　我一下子没站稳，扑到他身上了。

　　我抬眼，又和他对视。

　　很近。

　　近到能看见他瞳孔里我的脸。

　　我突然想恶作剧，瞪着无辜的大眼睛问他：“你不想自己睡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眼神很沉，很认真。

　　“嗯，”他说，声音低低的，稳稳的，“不想。”

　　我脑子宕机了。

　　不想？？？什么意思？？？喝了酒喜欢说这种话吗？？？

　　我脱口而出：“那我陪你睡。”

　　说完我自己愣了，他也没动。

　　然后我：“哈哈，我开玩笑的啦，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回房间了。”

　　然后我跑了。

　　跑回房间关上门，心跳得厉害。

　　他刚才那个眼神……还有那句“不想”……

　　算了算了，睡觉。

　　我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半夜醒了一次，起来上厕所，路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一眼。他侧身躺着，一动不动。

　　耳朵还是红的。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被外面的动静弄醒了。

　　我家动静我再熟悉不过了，那个声音不对劲。

　　我爬起来，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的，身上有点热，边走边撩了一下衣服散热。

　　然后我看见他了。

　　他正在穿外套，听见动静回头，正好看见我撩衣服的手。

　　我清醒了。

　　手放下来。

　　他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继续穿好外套，系扣子。

　　“你怎么起这么早？”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脸上和平时一样：“今早有领导过来视察。”

　　“哦……”

　　“你再休息一会儿。”他顿了顿，“有事给我打电话。”

　　“哦……好。”

　　他走了。

　　我站在客厅里，发了会儿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根本没有什么领导视察。

　　他一晚上没怎么睡。邻居有点动静，他睡眠浅，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还有——我身上的味道，他枕过的枕头，我给他的那床被子。

　　他躺在那儿，心跳静不下来。

　　这些是我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男主视角

　　那天晚上我喝了一点酒。

　　不多，但够让平时克制的那个我，稍微松动一点。

　　散场的时候十点多。我打车到她楼下，没上去，就站在路灯下面。

　　我知道她住在几楼。有一次她提过。

　　我站在那里，抬头看着那扇窗。灯亮着。

　　我没告诉她我来了。

　　就站着。

　　站了半小时，手机响了。

　　她：你在我楼下？

　　我：嗯。

　　她：多久了？

　　我：刚到。

　　她不信。我知道她不信。但她没追问。

　　几分钟后她下来了。穿着睡衣，头发湿着，素颜。

　　她走近了，问：“喝酒了？”

　　我点头。

　　她瞪着我。那个眼神，让我想笑。

　　“要不要上楼喝杯水？”她问。

　　我顿了一下。

　　这句话，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场景，有太多可能的含义。但她问的时候，眼神很干净，就是担心我喝了酒吹风。

　　我说好。

　　上楼，喝水，喝完站起来——头有点晕。

　　她扶住我。

　　她的手很软，扶在我手臂上。

　　我僵了一下。

　　不是抗拒。是突然被她碰到，突然被她关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你怎么过来的？怎么回去？”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点担忧。

　　我没回答。我在看她。

　　她的脸离我很近。刚洗完澡，皮肤很干净，睫毛还是湿的。

　　“要不，”她说，“你今晚在我这的沙发将就一晚吧。外面挺冷的，你喝了酒，明天休息好了再走。”

　　我定住了。

　　这句话，砸得我脑子空白了一瞬。

　　然后我的视线往下——她穿着睡衣。很普通的睡衣，不是那种。但因为是睡衣，因为是在她家，因为这个时间，因为刚才那句话——

　　她扶着我重新坐下，然后去厨房找解酒药。

　　我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心跳快得不像话。

　　后来她给我擦脸。她说“你不用睁眼”，我就不睁眼。毛巾是热的，她的手很轻，动作很慢。

　　我不敢睁眼。

　　怕一睁眼，就暴露了。

　　后来她给我煮粥。我喝的时候，她在旁边收拾东西。我一口一口喝得很慢，不是因为斯文，是因为那粥是她煮的。

　　再后来我躺下了，侧身，闭着眼睛。

　　没睡着。

　　根本睡不着。

　　身边全是她的味道。枕头上，被子上，空气里。

　　心跳一直静不下来。

　　然后我听见她走近。脚步声轻轻的。

　　我继续闭着眼睛。

　　她停下来，站了一会儿。

　　然后我感觉到她的手，碰了碰我的耳朵。

　　很轻。

　　我睁开眼。

　　她有点尴尬，笑了笑，说“水给你放这里了”，就要走。

　　我拉住了她。

　　不是计划好的。是本能。

　　她一下子扑到我身上。我们脸对着脸，近得能看见她瞳孔里那个愣住的自己。

　　她突然笑了，眼睛眨了两下，问：“你不想自己睡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一刻，那个喝了酒的我，那个克制了太久的我，那个站在她楼下半小时不敢上来的我——

　　“嗯，”我说，“不想。”

　　她愣住了。

　　然后她说“那我陪你睡”，然后又说是开玩笑的，然后跑了。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心跳快炸了。

　　她一晚上不知道，我就那么躺着，睁着眼，到天亮。

　　邻居有动静。但我早就醒了。

　　天刚蒙蒙亮，我起来穿衣服。

　　她出来了。头发乱七八糟的，边走边撩了一下衣服。

　　看见我，她愣住了，手放下来。

　　我说有领导视察。

　　不是真的。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面对昨晚那个说了“不想”的自己。

　　走之前我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意思是：我会回来的。

　　我走了以后，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她的窗户。

　　站了很久。

　　然后打车回家。

　　一路上，脑子里全是她。

　　她的手，她的声音，她的睡衣，她撩衣服的样子，她那句“我陪你睡”。

　　还有她那晚摸我耳朵的时候。

　　那只手，那么轻，那么软。

　　我大概，这辈子都忘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