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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车祸 女主被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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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莱死亡的第六天，沈妍早晨照常去早餐店。
她特意在收银台前和半夏打招呼。
“早啊，给我就行了我端过去。”说着，沈妍端起电子秤上的葱花饼。
半夏腼腆一笑，说：“我去帮你端豆浆。”
“哎，”她甩甩手，“你先给后面大姐结账吧，我自己来。”
说完，沈妍一手端着饼，一手端起豆浆，找了个地儿缓缓坐下，靠着窗户，还能看看窗外的风景。
这时她看到窗外停着一辆豪车，很眼熟。车里坐着的人，也很眼熟。
他目光一眨不眨的，正往早餐店里面盯。
顺着他的目光看，落点是半夏！
哦，原来那个车里的男人是顾晏深。沈妍不会看错的，只能是顾晏深了。除了他还能有谁在这个时间点、坐在豪车里面，往一家平平无奇的早餐店看？
她三两口把葱花饼塞到肚子里，再灌上两口豆浆，很快出了早餐店。
“我走了，小俞。”
“研姐慢走。”半夏此刻忙着收银，远远的冲她喊了一句。
沈妍走的匆匆，她要去找顾晏深，说自己看到他了，去跟他打招呼，说不定还能出发一些剧情。
“你还真当在玩游戏啊，把男女主当npc刷。”往生珠忍不住吐槽。
“那咋了？”
沈妍小跑几步，跑到顾晏深的车窗旁，敲了敲窗。
深色的防爆膜罩住车窗，她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努力张嘴说话，也不知道顾晏深能不能听见。
车窗落下，顾晏深问她，怎么了。
“看到你了，我来打个招呼。”说完她干笑两声。
这笑算不上仓促，沈妍下一句话也想好了，下下句话也是。如果顾晏深不解的问她，打招呼做什么？她会回答——我现在跟半夏关系还不错，不如我请她出来吃饭，给你们创造认识的机会。
如果顾晏深没话说，她就大大方方的走掉，就当是立了一个热情的人设……
现实中是，顾晏深只是深深的看着她，眼神略显忧郁，整个人显得消瘦了。
对方没接话茬，她就知道自己该走了。
“顾总早上好啊，没事儿我就先走了。”避免多说尴尬，沈妍毫不犹豫扭头就要往外卖车的方向走。
“你……”
沈妍猛地顿住脚步，因为顾晏深说了一个字，但是她没听清。
“你幸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给您办事是我的荣幸！”
她有些受宠若惊，毕竟顾晏深可是花了一百万请的她，每天早上盯梢看看半夏情况而已，怎么会辛苦呢？
如果这就是顾晏深口中的辛苦，沈妍想——就让全天下的辛苦都冲自己来吧！
顾晏深的话急得她忙回头解释，积极的语气搭配上一个敬礼，脸上是抹都抹不掉的笑容。
被她这样一感染，顾晏深也扬起了嘴角。
“去忙你的吧。”他挥挥手。
“好的！”
沈妍这才小跑着回到外卖车上。
挂在车上的往生珠等沈妍等的着急，“你就不能吃快点儿！”
沈妍一屁股坐下来，隔着塑料袋抓了一把往生珠，“急啥呀，我刚才还见了男主，回来的当然慢。”
沈妍单手抓住车把，另一只手点开外卖app，上线抢单。
“啊，男主来早餐店了？”
“嗯呐，人家在早餐店外面偷窥呢。”
“你说他为啥不直接告诉半夏？”
沈妍也搞不懂，“可能有钱人含蓄吧。”
“含蓄？”往生珠陷入了沉默。
她要是男主，就先带半夏回去，回去了一切再细细商量，而不是像现在。
找个人每天去监视半夏。
她不懂，可能这就是言情小说的人设吧。
“我去！难道是一本虐文？”往生珠恍然大悟。
“不是你下来做任务，连小说世界的题材都不记得？！！”
“这也不能都怪我啊。”
“哎，对了我还没问过，你以后怎么回去？”
“没事的，等你集齐了100%气运值，我就能恢复和总部的通讯，时空抽离技术可以让我回到总部。只要大结局前剧情任务没崩坏，我就算是顺利完成任务。”
“哇，好高级啊！”
“当然喽。”
“那我呢？”沈妍问。
“你多存点钱，多多益善么，免得到时候被欺负。”往生珠丝毫没有犹豫的回答道。
她先是愣一下，随后哈哈大笑：“你还学我。”
和往生珠聊了一路，沈妍一边骑车，它让她小心点儿。
她说“没事。”。
“你骑到逆行道了。”
沈妍猛地刹车，往右一拐，差点蹭上一辆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骂了一句，她没听清，也没想听清。
她在路边停下来，趴在车把上，脸埋下去。
很明显的大喘。
“沈妍？”往生珠的声音有点担心。
“我真的没事。”她直起身，拧了拧车把，“吓我一跳，早知道不说话了。”
“你要不要回去休息？”
“怕啥？”她发动车子，驶进车流里，“以前我一个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往生珠不说话了。
沈妍接了一单又，从市中心到东区，横穿大半个城市。
下午三点的太阳毒得能晒化柏油路，她骑了二十分钟，后背全是汗。
她像一只被上了发条的陀螺，在城市里转来转去不肯停下来。
“最后一单了。”往生珠说，“先下线，跑满这单回去休息。”
“嗯。”沈妍点头，她俩想到了一块去。
最后一单在市中心，一个写字楼里的公司点的下午茶，十几杯奶茶，装了两个大袋子。
这是个超级大单子。
沈妍把袋子挂在车把上，骑得比平时慢一些。
头顶是红灯。
她停下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导航。还有一公里。
绿灯亮了，她拧动车把，穿过路口。
紧接着她看到了那辆车：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路口对面的斑马线上，像是在等她。
不对！不是在等她，是根本没看到她。
沈妍的车头已经过了斑马线的一半，她的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来不及了。
她下意识地往左打了一把方向。
车下挂着的奶茶袋子甩了出去。
然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脆，像骨头断裂的声音。
她的电动车和SUV的车头撞在一起，沈妍就像那些奶茶一样摔在地面。
她的手掌和膝盖同时着地，火辣辣的疼，头盔磕在地上，震得她脑子嗡嗡响。
“沈妍！沈妍！”往生珠在兜里喊，但她听不太清，耳朵里全是嗡嗡声像是要炸开。
沈妍趴在地上，撑着手臂想站起来，整个人显得尤为吃力。
不仅膝盖部位疼得厉害，手掌也擦破了一大片皮，血肉里混着石粒看着很吓人。
那辆SUV的车主下了车。
沈妍仰头看，他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polo衫，肚子很大，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
男人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车头，保险杠凹了一块，车灯碎了。
然后转头看沈妍。
“你怎么骑车的？！”他先发制人，嗓门很大。
她强撑着站起来，膝盖一弯就疼得她龇牙。
沈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被摔得不轻但好歹没伤到主要部分。
往生珠还在袋子里面，只是掉在了地上，沈妍弯下腰，把袋子握在手心里。
只是……奶茶早就撒了一地，杯子破了，珍珠滚得满街都是。
十几杯奶茶啊，这差不多要赔上她一天的工钱。
“我正常过路口，”沈妍的声音在抖，牙齿打颤，但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疼，“你闯红灯了。”
“我闯红灯？”男人的声音更大，“你看清楚，这是我的道！你一个送外卖的骑个破车撞了我，你还有理了？”
围观的人开始多起来，形成了一道厚厚的围墙，大多数都是看热闹的，更有甚者会拿起手机拍视频。
同时她听见有人问“谁闯红灯？”
“不知道，送外卖的呗，着急赶路不要命。”
“这种人就该狠狠罚他们！”
……
听着这些话，沈妍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调监控。”她说，“路口有摄像头。调出来看谁闯红灯。”
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
“调什么监控？我没时间跟你耗！”他掏出手机，“你赔钱，私了。不然我报警。”
“你报啊。”沈妍说，“报交警，调监控，该谁的责任谁承担。”
男人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种笑让沈妍后背发凉。
“小姑娘，你知道我这车多少钱吗？进口的，一百多万。你一个送外卖的，赔得起吗？”
沈妍的手指攥紧了，“责任不在我，我不赔。”
“那行。”男人收起手机，“我报警。但你想想，交警来了，扣车、调查、走程序。你的车被扣了，你拿什么送外卖？送不了外卖你拿什么交水电费？房租？去住大街吧！”
沈妍瞬间冷了脸，没争辩。
察觉到沈妍铁青的面色，男人接着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送外卖的，租个破房子一个月几千块工资，交了房租就没剩多少了，还敢跟我犟？”
他显得得意洋洋，头昂上去，就好像在说：真以为我稀罕你手里那点儿破工资？
往生珠被这人的嚣张话气的嗡嗡蹿动，它恨不得从袋子里跳出来，飞过去砸男人的脑门。
沈妍就像是被某个字眼刺激到了，一直一言不发。
“沈妍，沈妍你说话啊，骂他！骂回去！”往生珠实在忍不了这口气！
“你不是有了一百万块钱么，咱们直接报警！让警察把他抓走！”
在往生珠气愤的话语中，沈妍缓缓问出一句话——
“你想要多少钱？”
往生珠不理解，沈妍会是“就这样算了”的人？她真的能咽下这口气？
可是它不知道，如果没遇见往生珠，沈妍就是这样的人，她也会被人打趴下，会忍气吞声。
她握紧了塑料袋，袋子里的往生珠忽然失去亮光。
男人伸出三根手指。“三千。”
“三千？”沈妍的声音高了八度，“你一个车灯三千？”
“保险杠也凹了。三千是便宜的，你要是走4S店，八千打底。”说着他还比划两下。
“我没那么多钱。”她说。
“那你说多少？”
“一千。”
“一千？”男人笑了，“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真的只有这么多。”
“那行，报警。”
“等等——”沈妍赶忙叫住他。
她改了口，“两千。”
“我只有两千。”
男人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转账。现在。”
沈妍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2000元，她转过去的时候还备注写了“修车费”。
手机震动，到账提醒。男人看了一眼，转身回到车里，发动车子走了。
围观的人慢慢散了。
那些人有人在看她的狼狈、有人在摇头、有几个窃窃私语。
她只是用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车的车牌号，直到肉眼再也看不到。
收拾完地上的奶茶杯子，沈妍又拍了个照片，之后她找了个树荫蹲着，把车也挪过去。
“沈妍。”往生珠叫她。
“嗯。”
“你还好吗？”
“不好。”
两千块。
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沈妍再次打开微信，去查了那个收款人的信息，发现那人是一家叫渡梦的公司的经理。
往生珠不甘心，“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报警？我们明明有钱了。”
“你傻啊，苏清莱失踪，苏家报警，我们都站在风口浪尖上，有一点异常就会被抓住小辫子。”
“难道就这么算了？”
沈妍却冷哼一声，眼神越发深沉，“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