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渡寒川》啃作业的德拉科

2、第二章 寒川凝眸，暗香藏疑 雨丝渐稀，微凉的风卷着水汽漫过茶馆，地上山匪的尸体横陈，周遭茶客早已吓得四散奔逃，偌大的茶馆里，只剩苏晚与那白衣男子相对而立，气氛凝滞得近乎压抑。 苏晚指尖仍轻轻搭

　　雨丝渐稀，微凉的风卷着水汽漫过茶馆，地上山匪的尸体横陈，周遭茶客早已吓得四散奔逃，偌大的茶馆里，只剩苏晚与那白衣男子相对而立，气氛凝滞得近乎压抑。

　　苏晚指尖仍轻轻搭在香炉边缘，炉中残香袅袅，那抹看似清甜的香气里，藏着的致命余毒尚未散尽。她抬眸望着眼前男子，脸上依旧挂着无害的甜软笑意，梨涡浅浅，眼底却藏着十足的戒备，声音柔柔弱弱，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怯意：“公子身手卓绝，只是这般当众出手，反倒让小女子落了嫌疑，日后怕是难在临安城立足了。”

　　男子一身月白长衫纤尘不染，方才一剑毙命的凌厉尽数收敛，只剩满身疏离冷意。他眉清目秀，俊美无俦，墨发束于玉簪，周身气场凛冽，一看便知是出身不凡的顶尖高手。他缓步上前两步，目光直直落在苏晚面前的香炉上，清冷的嗓音不带半分温度，却字字戳破她的伪装：“寻常安神香，不会藏着牵机香的余味，姑娘柔弱的模样，倒是演得极好。”

　　苏晚心头猛地一沉，握着香铲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牵机香是她独门夺命香，气味清雅极难察觉，此人竟只闻一瞬便识破，可见阅历与本事都远超常人。她面上却不显慌乱，反倒眨了眨清澈的杏眼，愈发无辜：“公子怕是闻错了，小女子不懂什么牵机香，只是随手配的花香罢了。”

　　“是吗。”男子淡淡应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信，他自报姓名，声音清冷却沉稳，“在下谢寒川。”

　　谢寒川。

　　苏晚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她混迹江湖数年，从未听过这号人物，可他武功高绝、气度不凡，绝非无名之辈，定是隐于名门的世家子弟，或是身负特殊使命的高人。这般人物，偏偏在她动手之际出现，还一眼看穿她的底细，实在蹊跷。

　　“小女子苏晚。”她敛去眼底思绪，依旧是那副娇憨甜美的模样，微微屈膝行礼，“多谢谢公子出手相救，只是这匪人本就想对小女子不利，公子替我除了祸患，小女子感激不尽。”

　　谢寒川垂眸看着她，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探究与怀疑。他此番南下，本是追查江湖中连环夺命香案，凶手以甜香□□，杀人于无形，作案手法与眼前这炉香如出一辙，而眼前这少女，生得这般甜美无害，却偏偏身怀夺命奇香，很难不让人将她与那神秘凶手联系起来。

　　“临安城外，黑风寨余党密布，这山匪是黑风寨的头目，你杀了他，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谢寒川语气平淡，却字字点明危机，“你孤身一人，出了这茶馆，走不出三里，便会被黑风寨的人围堵。”

　　苏晚心中一紧，她自然知晓其中危险。此次接单杀这黑风寨头目，本就是计划周全，用慢香悄无声息取命，不曾想被谢寒川横插一脚，当众毙命，她的痕迹也彻底暴露，如今已是身陷险境。可她不愿在这人面前示弱，依旧强装镇定：“小女子自有脱身之法，不劳公子费心。”

　　说罢，她起身收拾桌上的香具，动作轻柔却利落，打算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可刚迈步，便被谢寒川侧身拦住，他身形挺拔，挡在她身前，如同不可逾越的寒峰：“你若想活命，便与我同行一段。我要查的事，与这黑风寨、与你的香，或许都有关联。”

　　苏晚抬眸撞进他清冷的眼眸，那双眼眸清澈却深邃，藏着看透一切的锐利，没有恶意，却也没有半分信任，满是相互利用的试探。她心中权衡，眼下独自离开必死无疑，谢寒川武功高强，有他在身边，黑风寨的人定然不敢轻易动手，虽此人疑心极重，可眼下，同行是唯一的活路。

　　“公子为何要帮我？”苏晚仰着头，甜美的脸庞上满是疑惑，刻意装出懵懂模样。

　　“不是帮你，是各取所需。”谢寒川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茶馆门口，语气淡漠，“我需你身上的香，引出处藏的人；你需我护你，躲过黑风寨的追杀。至于彼此的秘密，互不打探，互不干涉。”

　　直白的交易，不带半分温情，也恰好契合两人此刻互相怀疑、互不信任的处境。

　　苏晚沉默片刻，拎起小巧的香盒，快步跟了上去，软声应道：“好，便依公子所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茶馆，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泛着清冷的光。谢寒川走在外侧，步伐稳健，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不动声色地将苏晚护在内侧，却始终与她保持着一步距离，疏离感十足。

　　苏晚跟在他身后，目光悄悄打量着他的背影，心中疑虑更甚。谢寒川究竟是谁？他要查的到底是什么事？他明明看穿了自己用香杀人，却不拆穿、不捉拿，反倒要与自己同行，必定另有所图。

　　而前方的谢寒川，也在暗自留意身后的少女。她脚步轻盈，看似柔弱，却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袖中始终藏着香末，随时准备出手，这般警惕与隐忍，绝非普通制香女子。那夺命香在她手中，如同最锋利的兵器，甜美外表下，藏着的是狠辣与机敏，这让他愈发确定，这少女绝不简单。

　　行至僻静巷口，果然如谢寒川所言，五道黑影骤然从巷墙跃下，手持钢刀，面色凶狠，直逼苏晚而来：“臭丫头，杀了我们寨主，还想跑！兄弟们，拿下她，带回寨里处置！”

　　苏晚心头一紧，指尖瞬间攥紧袖中的迷魂香末，正要出手，身旁的谢寒川已然动了。

　　他身形快如闪电，长剑未完全出鞘，仅用剑鞘格挡反击，招式凌厉干脆，不带半分拖泥带水。寒光闪过，劲风四起，不过瞬息之间，那五个黑衣人便应声倒地，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没了气息。

　　一招制敌，武功之高，令人胆寒。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谢寒川收势的背影，心中震撼更甚。此人的武功，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强悍，有他在，确实能护自己周全，可这般强大的人，若是成为敌人，将会是最可怕的对手。

　　谢寒川回头看向她，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多余情绪，只淡淡道：“走吧，此处不宜久留，往前三十里有破庙，今夜先在那里落脚。”

　　苏晚点点头，快步跟上他，两人依旧沉默前行，一路无话。彼此都心怀戒备，互相怀疑，却又因眼前的危机，不得不被迫捆绑同行。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江湖的风愈发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