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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合约 你教我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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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全都看穿了,沈思狸面上的伪装再演不下去,茫然笼罩他的心脏,他这辈子是不是都无法飞升。
司景:“这种办法也没错,只是不道德罢了,毕竟感情这种事情,只有你情我愿,愿意给修为或者不给都是自己的事。所以,你不用费尽心思勾引我,而我有个办法能帮你。”
沈思狸终于和他对视,脸上对他的谄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笑:“大人有什么办法不妨说说。”
只要能飞升,了却这个执念,沈思狸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要试试。
司景满意点头:“你助我学习顺利考上官,我助你修炼,助你成功飞升,怎样?”
沈思狸头顶冒出几个问号:“啊?就……就这?”
司景说:“不然呢?”
沈思狸:“不用我上刀山下火海?”
他之前修炼最困难的时候几乎废了半条命,好不容易才养回来,哪怕司景让他再废掉半条命,他也想试试。
“我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作甚,你只用教我读书直至考上官即可,而我也会想尽办法解决你修炼的问题。”
沈思狸从小到大没遇到过这般轻松的买卖:“我答应。”
不就是教他读书吗,这有何难,他有信心把司景教好,这么多年,他肚子里的墨水可太多了。
两人说明后交流就轻松多了,沈思狸懒洋洋倚在桌前,看着司景俊秀的侧脸,询问:“大人因何来到人间?”
司景骗他:“想体会人间百姓的生活。”
“哦~”
沈思狸千回百转地哦了声,不知信了没,他翻着司景写的东西,嘴角忍不住抽搐。
“大人,您这诗,窗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里面的月写成了日,光写成了花……”
司景脸一黑,立马把沈思狸手里的纸夺了过来,揉成一团:“这些不用看,你只需制定这段时间的学习规划,让我有底气面对接下来的科考即可。”
沈思狸忍不住眯起眼笑几声,然后迅速调整表情,说:
“好的大人。”
沈思狸提起毛笔,正准备写什么时,外面忽然传来嘈杂的争吵声,粗犷的男声正在骂什么,他和司景对视一眼,推门而出。
司景刚来到人界之时,没钱也没住处,还是李家村的李大娘看他孤零零地收留了司景,听说他想要科考,李大娘特意将这个旧草屋腾干净好心让给司景住。
平时李大娘多出来的粮食,都会特意送到司景的屋子,她的温柔和善良给了司景很多慰藉,千年前飞升的记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他记得自己曾经应该也有个这样的娘。
所以等他从屋子里出来,看见李大娘倒在地上已经神智不清,她儿子李田大哭着喊娘时,他墨如寒潭的眸子里闪过几分杀气。
院子里站的是村上的恶霸李大牛,他看着地上一老一少,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道:“惹了老子还想跑?!”
司景快步上前,一只手按住李大牛的胳膊,脸色阴沉,嗓音冷鸷到要结冰:“人是你推的?”
李大牛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整整高一头的男子,看起来是个又细又弱的小白脸,但浑身的气质却比他三舅父家里的官兵还要凶,一时后背都有些发颤。
但转念一想怕他作甚,他背后可是有三舅父撑腰,于是虚张声势道:“哪来的小白脸!是我推的如何?今天你家一个人都逃不过!”
司景唇角冷冷勾起,手中发力,李大牛只感到自己胳膊承受了巨大痛苦,好像要断了,他惊恐地看着司景,哪里来的怪人。
“啊——!松手!松手——!”
李大牛嚎得哭爹喊娘,眼泪横流,见对方下手越来越重,因疼痛一翻白眼痛晕了过去。
沈思狸扶起李大娘,用妖力探探她的情况,幸好只是因为冲击昏迷了,李大娘的儿子李田今年才十四岁,被吓得哇哇哭。
沈思狸把李大娘的情况告诉司景和李田,小孩才停止哭泣,因哭得比较狠还在抽噎。
司景放平语调,指着昏迷的李大牛:“这人哪来的?”
李田擦擦眼泪,把这几天的事完整告诉两人,原来李田的爹前几天在县里被李大牛骑马撞伤了,现在还在县里医馆里爬不起来,李田想找李大牛赔医药钱,可是这厮直接躲进了在县里当官的三舅父家。
李田无奈只能守在门口等李大牛出来,但他好几天都不出来,他爹的病情也越来越严重,因为没钱给他爹看病,李田只能硬闯进去,但李大牛当官的亲戚一分钱都不愿意掏,还说他侄子没错,让家丁把他轰走了。
今天李大牛回村就开始针对他们,抄着家伙要把他们家掀了,他娘跑上前阻止他,他一下就把娘推倒了。
李田说着说着眼睛就又红了,强忍着不要掉眼泪,如果娘再出什么事,他们家就真过不下去了。
沈思狸听完轻啧一声,在昏迷的李大牛身上踹了几脚,留下几只白脚印。他和颜悦色喊李田:“小孩过来。”
李田有些怕地看着对方,但还是朝沈思狸走过去,看他从怀里拿出沉沉一袋银两,袋子上还绣着金边。
“你拿着,去救你爹爹的命。”
李田吃惊,想拿又不敢接,他和面前两人不熟悉,只知道娘让另一位哥哥暂住在这里,但他真的想拿银子给他爹爹治病。
见他害怕纠结的样子,沈思狸直接把钱袋搁到李田手心,安慰道:“去吧,哥哥家里有钱,不够再找我要,就当作……让这位哥哥住在你家的谢礼。”
说完他挑眉看了眼司景,见他依旧容色沉沉的,脸上写着大大的“我很生气”四个字。
司景终于开口,压抑住内心的暴躁,道:“你娘交给我们,你先去吧。”
李田朝两人说了好多声谢谢哥哥,转身就往县里方向飞跑。
沈思狸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李大牛,说:“大人,这货怎么处理?”
司景忍着厌恶道:“扔出去。”
沈思狸直接施法将李大牛扔回他家,又给李大娘施了些灵力,她醒来后看见两人不免有些惊慌:“你们怎么出来了?”
她刚才被推到地上有些摔到头了,整个人都懵懵的,司景说:“李大娘,如果李大牛再找你们麻烦,我直接把我们喊出来即可。”
李大娘后知后觉事情被他们解决了,又听沈思狸给了儿子钱让他去县里救丈夫的命,激动地要给他们跪下。
司景不让她跪,她便哭着说:“麻烦你们了,谁知道家里摊上这种事,这些年来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官大爷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动不动就扣下我们的粮食充公,全是些仗势欺人的狗官……”
李大娘越说越心酸,前些天县上让村里的男丁修大坝,相公日日辛苦干活,最后就得了几文钱被打发走了,他的手都被磨得半废,拿不起重物了。
这些心酸泪只有他们老百姓硬生生咽下,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鬼。
这么想着,她对司景说:“您不是说想考官吗,当初我就看您身上气质和我们完全不一样,我觉得您心是善的,希望您考上官也不要忘记我们这些老百姓……”
李大娘的话真是字字泣血,司景轻轻握了握拳,说:“放心李大娘,我不会忘记您说的话。”
安慰过李大娘后,天色已经昏沉,两人回到屋子,司景盯着面前的纸笔发了会呆,然后朝沈思狸道:“这个朝代的官场一直如此吗?”
他飞升已经千年前的事了,只记得千年前人界还没统一,他在凡间日日打仗,有次受了重伤再也上不了战场,但因此被一个世外高人所救,发现自己有修仙的天赋,因而顺利修炼飞升。
沈思狸翻着他的作业,说:“是啊,民不聊生,当今皇帝一把年纪了只知道吃喝玩乐,朝廷早就把国库瓜分了彻底,真是上面富得流油,下面穷得揭不开锅,幸好这两年没什么天灾人祸,否则百姓早就没命了。”
司景想到他给那孩子的银子,说:“你很有钱?”
沈思狸轻咳:“大人~你话题怎么忽然扯到这儿了。”
司景一听他用那种像撒娇般黏糊的音调喊他“大人”,就会起一身鸡皮疙瘩:“……别这么喊我。”
沈思狸无辜地眨眨眼睛,说:“那我喊大人什么?”
“就叫我名字司景就好。”
沈思狸心里默念几声,心说叫大人叫习惯了,忽然叫司景这个名字,倒有些奇怪了,他还是想继续继续喊大人这个称呼。
“那大人……你该怎么叫我,不能总用那只狐狸喊我吧……”
司景这才想到平时都是心称对方叫“那狐狸”,确实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想着两个可是长期合作的关系,于是说:“你名字是?”
“沈思狸。”
听了这名字,司景顿了顿,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沈思狸在他想事情的功夫,拿着毛笔写了好几张纸,司景凑上去一看,原来是写的学习计划。
他的字可比自己好看多了,工整中自带一股风流潇洒的滋味,司景确定他之前夸自己的那三个词是来损他的。
“大人,我看您底子实在薄弱,所以我的计划是让你在一个月内背完这些书。”
司景定睛一看,好家伙,足足一页的书,什么《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诗经》《尚书》《资治通鉴》:治乱、制度、名臣、重要事件,历代兴衰、赋税、兵制。
司景嘴角抽了抽,指着这个书单上的字说:“这些……这些……本君都要背???”
沈思狸嗯哼一声,“七月份的科考等着大人呢。”
“……”
身经万战的司战神想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