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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局即死局 身陷囫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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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山河想如果时间倒流他绝对不会闯那个红灯,原本在家打游戏打得畅快,偏被妈妈催着去给妹妹送书,为赶时间,他见路口无车便闯了过去,谁知一辆轿车骤然冲出,将他撞得措手不及。
匕首冰凉的触感把赵山河拉回现实,那把刀明晃晃抵住他的喉咙,赵山河连口水都不敢咽生怕锋利的匕首划破喉咙。
“英…英雄,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来。”
谢美人脸色阴沉,温润如玉的脸此刻布满杀气,匕首力道又添几分。白皙的脖颈上,点点猩红格外刺眼。
“你究竟是谁?”
赵山河脑子里飞快旋转,不明白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只能结巴道:“我……我是皇帝!”
谢美人盯着他,似要把他看穿。
“几日前,皇帝从马上摔下,昏迷不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又被下了毒,他应该死了。”
赵山河愣住没想到原身竟然被毒死了
“可他还活着。”谢美人一字一句,“活得好好的,现在还在我眼前。”
“所以你到底是谁?”
赵山河脑子嗡嗡的,下毒?谋杀?这原身是被害死的?
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人为什么拿刀对着自己了,一个应该死掉的人死而复活任谁都不会相信。
“我、我说了你可能不信……”他咽了口唾沫,“我是穿越来的!从一千多年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睁眼就在这儿了!”
谢美人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盯着他,像在看一个疯子。
赵山河豁出去了反正都要死说不定死了还能回去:“你要是不信就杀了我,正好死了就回去了,要动手就快点。”
他说完闭上眼,可想象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出现,等了半天最后只好睁开一只眼,却只见刚才杀意腾腾的人落寞的坐在床边。
“你…怎么了?”
“你叫什么名字?”
赵山河愣了一下:“赵山河啊。”
“你果真不是他。”谢美人摇头,声音很轻,皇帝最讨厌的就是他的名字,其他皇子名字都是瑾,只有皇帝叫赵山河因为他的名字是母妃娶的。
不过是先皇的一夜荒唐,宫女便怀了孕那宫女给皇帝取名赵山河过了几年才被皇家接纳。
这名字就像个身份,是皇帝永远不愿提起的过往。
赵山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能接受。
谢美人盯着他看了很久,随后问道
“那他呢?”他的声音在抖,“真正的陛下……去哪了?”
“可能……也穿我身上去了?”他挠挠头,“我们那个世界挺好的,有手机有电脑,想吃啥吃啥——”
谢美人没有看他,只是静静听着赵山河讲,赵山河讲完才听谢美人轻轻道
“他能过得好就行,陛下这辈子,太苦了。”
赵山河不知道该说什么,谢美人起身,走到门口,手扶上门框时,他回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身边全是眼线。吕谋山和宋忠要杀你,别信任何人。”
门开了,他走出去,留赵山河一人坐在床上,半天没回过神
谢美人刚出殿内,一名太监就匆匆离开。
吕谋山听着太监把一举一动都细细报上,眼珠一转:“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太监点点头:“谢美人进去到出来半柱香的时间都未有,殿内只传出陛下似乎是反抗的声音……”
“咱家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陛下有什么举动再来汇报。”
说完打发那太监几两银子待他离去后,宋忠从屏风后走出。
“我看那谢美人和皇帝是一丘之貉,说不定故意做戏骗你我二人,还不如趁现在斩草除根省的夜长梦多。”
吕谋山摇摇头“不可”
“怎么你想反悔不成?”宋忠手轻点在剑上。
“将军何须动怒,杀人不过头点地可你我二人此时动手定会被怀疑,我们要做的是神不知鬼不觉。”
宋忠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有话直言,我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
“每日饭食里添点东西,时日一到,自然就……”
宋忠听闻哈哈一笑:“还是公公想的周到。那谢美人呢?想必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吕谋山轻哼一声“他一个阉人能做什么,派人盯着就行,若有异常…”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宋忠笑笑推门而出。
待他走后,吕谋山走到暗格前,他站了很久,才伸手推开,里面是一件明黄色的衣服。他只看了一眼,就立马关上暗格,他知道还没到最后一步现在急不得。
入夜,赵山河刚送走吕谋山,又接着迎谢美人。
赵山河余光扫过门外一个瘦小的太监缩在角落里,眼睛死死盯着里边。
谢美人把糕点一一放到桌上,赵山河却突然拍案而起:“朕都说了,朕不好男色,你还来做什么?”
谢美人低着头,没动
“来人!”赵山河朝门外呵道:“把这些东西都丢出去!”
几名太监应声而入,端起糕点退出殿外
门关上的一瞬,只听殿内“砰”地一声,殿内乱作一团,赵山河忙喊道:“快传太医!”
赵山河吓得腿都软了,扑过去抱住谢美人:“你!!你别死啊!”
谢美人静静躺在柱旁,脸上血色全无
太医来后,止住血,并嘱托静养。
谢美人裹着厚厚的布条,始终没有睁眼,赵山河让所有人都退下。
殿门关上,四下无声
他凑到床边,小声唤道:“醒醒……没人了。”
谢美人这才睁开眼,眼睛清澈明亮,哪有半分受伤模样。
赵山河压低声音:“你这招也太狠了。”
“不这样,我实在找不到能同你说话的机会。”
谢美人想坐起来看看伤口,被赵山河按住
“别动。太医说了不能碰。”
谢美人没再动,只问:“吕谋山来做什么?”
“送药,说我刚恢复身子虚弱,要补。”
谢美人脸色一变:“装药的杯子呢?”
“被拿走了。”
赵山河见他神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谢美人看着他,小声道:“药里可能有毒。”
赵山河瞪大眼睛,心里咯噔一下:“我不是皇帝吗!天下难道不是我最大吗!”
“你说的对,这天下确实你最大。”谢美人声音很轻,“但可惜你只是个没权利的皇帝。”
赵山河觉得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但一想到那药里可能有毒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他抓起茶壶猛灌几口,灌完又后悔,万一茶里也有毒呢?
见他这样,谢美人忍不住轻笑
“笑什么?”赵山河没好气
“笑你”谢美人靠在床头,“放心,他们不会一次毒死你。”
赵山河哀嚎一声倒在床上:“这意思我还得等着被慢慢毒死?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可是皇帝,他们居然连皇帝都敢杀!”
“因为他只是和傀儡”
谢美人看着头顶的床幔,声音平平的,像是在讲一个很平常的事。
“先皇有十子。太子和二皇子争夺皇位,兄弟相残,双双暴毙。三皇子是个病秧子,被立为太子不久也死了。剩下的,要么年幼,要么早早就离了宫,只有陛下。”
赵山河忍不住道:“合着这就是个烂摊子呗?这书上写后晋最后都亡国了,我们还能干嘛?”
谢美人看着赵山河的眼睛,掷地有声:“活下去。”
赵山河愣住了
“你虽然不是陛下,可如今所有人都信你是。”谢美人一字一句,“只要你活着,后晋就不会亡。”
赵山河一时间有点懵,这国家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活着和后晋有什么关系?”
“你身上留着皇家的血,只要你活着那群儒生上天入地都会追随你,至于那金人不过是一群蛮夷。”
“可是史书上写最后是赵晋夺了天下,那赵晋和谢思齐又是何人?”
谢美人眉头微动:“燕王是皇叔,谢思齐是当朝太傅谢清之子。”
听到谢清,赵山河两眼放光:“我知道他!你看”
赵山河拿出历史书指着其中一行:“你看!”
谢美人接过来看看,摇头道:“这字我看不懂。”
他这才反应过来,中间隔了几千年这文字早就不一样了,于是念道:“太傅谢清,清正廉洁,世代忠良。”
“这有何用?”
“这谢清是忠臣,那我们拉拢他说不定能活下去呢!”
“可是谢清已经被你杀了啊!”
赵山河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被我杀了?”
“谢清多次上书请求讨伐阉党,甚至提尚方宝剑入宫想要除掉阉党,最后以弑君的名义被处死。”
赵山河觉得自己这原身真是作孽:“那谢思齐呢!这可是一代名相,我们跟着他肯定能活下去。”
“谢思齐被关在天牢,手脚皆被打断。”
赵山河身子不可置信颤了两下
谢美人依旧平静道:“两日后与陛下大婚。”
赵山河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与我大婚?”
“是的,陛下喜欢谢思齐多年求而不得于是强娶,而我这个谢美人也不过是因眉眼与他相似才偷了几年宠爱。”
赵山河低头看看自己,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这个人,是史书上“忍辱负重、才华横溢、名动天下”的一代名相。
忍辱负重竟是这个意思
这一刻,赵山河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实在不行,还是被毒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