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逢雪》莫临

2、见故人，恨不止 顺利进冕峰

　　“哥！”叶尔昭扑到他怀里，嘴角污渍全都蹭到了他身上。
　　“莫要顽皮，难不成还要替我洗脏衣物？”他装模作样教训叶尔昭。
　　零离目不转睛盯着手里的糕点，久久不能回神，又抬头盯着叶祉末进屋忽地笑了笑，敬畏，仰望…
　　叶祉末零离猜不透，却也不影响自己对叶祉末绝对的忠诚与尊敬。
　　寝屋内叶祉末研磨，写了封拜师贴命人送到冕峰山，若是成了他便能顺理成章进到冕峰山。
　　拜师贴搁了几日奔波才送到，接手的几位看到上面根基不定四个字都摇摇头不想要，根基不定在他们眼中便代表随时会废，只有一人站在一旁默默接过拜师贴看完后扬言要收做关门弟子。
　　冕峰山有五个门主，别称分别叫：连微，系叶，柳纤，承双，屏分。
　　承双收了拜贴，承双坐下的弟子各个是奇才，系叶双臂环抱不解道：“你的弟子比我们的都要少，为何收个随时会废的人做关门弟子？”
　　系叶知道这种根基无法造假，每个子弟都会有拜师灵测，过程也漫长要想顺利通过，也好歹是个不错的苗。
　　“既都不要，我要了也算成全，可怜他给个名分”承双只用可怜他做了解释，其他的人也不因吃瘪气恼，有人收总比他们收好多了。
　　承双让弟子把令牌送出去，第五日叶祉末才收到，那令牌做工心细，雕刻没有瑕疵。
　　虽不清楚是谁收了他，面对冕峰山他还是要做足准备，至于之后便要从长计议。
　　院里叶祉末临行前，嘱托两人照顾好叶尔昭，他不知道自己会何时回来，时间对他来说是最模糊不定的。
　　转头又不放心的告诉叶尔昭：“哥离开一段时间，零离和季终会看着你，莫要让他们担心。”
　　“哥，我想练功。”叶尔昭抬头看他眼里全是恳求。
　　他无奈：“也好，危险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叶尔昭点头手紧紧攥着叶祉末衣袖，扯的皱巴巴的，三人目送他离开，神情多少有些落寞和担心。
　　冕峰山下一座亭子，叶祉末在脸上易了容后才一路上了山。
　　7月中旬的某一日正午，山上汇集了众多拜师弟子，紧迫的在试炼台下等候，测灵根之人要在灵石上凝聚心神与灵石感应并且灌入灵力，看着台上一个接一个欣喜，落寞…甚至逼迫自身内力也要执着的。
　　“最后一位栖梦”
　　叶祉末改了名，栖梦这个人的确存在不过已然是个死人，他悠悠上台，测灵台并未有所变化，也意味着不合格，哗然一瞬肃静，叶祉末不合格，系叶摇摇头：“栖梦灵根未显，此番试炼未通过。”
　　等他下台，承双便迎到他面前注视他：“栖梦…可愿做我关门弟子？”
　　声音不大不小，有些为了才承双为师挤破脑袋的，一脸迷茫，有愤恨不满。
　　“弟子栖梦拜见师尊”叶祉末拜的坦坦荡荡，却不想抬头看面前的人，承双门在北边，北边清冷对比其他几位尊主，北辰的弟子并不是很多，但北边风景却好，可看到山脚撒下的月光像在照雪，弟子便给取了“北辰”二字，他是关门弟子寝屋被分配到北辰最远的一间。
　　夜里，叶祉末坐在门外，许是今夜有些雾，他竟没看到月亮，黑漆漆的只有屋内蜡烛的光亮隐约模糊撒下在窗户边。
　　在北辰第一夜没有看到月亮高升照着这里的一切，风吹草叶摇摆，叶祉末忽地记忆起之前玥杭港的也夜景，如今想来早已油尽灯枯…物是人非，叶祉末抬头任由风胡乱吹如今乘虚而入，他勾唇轻笑了一下，机会他握住了。
　　第一日是拜师敬茶，等了许久叶祉末才等来承双，敬茶时承双迟迟不接，叶祉末耐着性子又敬了一遍承双才接过茶，早在昨夜承双就看过他，看他一个人坐在门外直到回屋。
　　其他人都去晨练，叶祉末被分配打杂晌午弟子门吃饭，叶祉末偷偷探查，因该刚来没多少人注意他，不知摸到谁的寝屋，桌上放着笔墨未干的字条：“故人归，不能言，不能认…肝肠寸断”
　　——
　　“谢南扶，你真糊涂啊！”叶祉末藏在角落，听两人一前一后进来。
　　连微将剑拍在桌上，手却没彻底拿开：“谢南扶，你好歹也是顶着一个承双仙尊的名号，本以为你是说笑，结果呢？你真收了？这北辰门是挤满人了？得让你收个屁都测不出来的人当关门弟子！”
　　谢南扶毫不在意，两人同师同门如今又一人占一尊位，连微虽了解他的做派，却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提着剑转头就走了，此间谢南扶却一字未开口。
　　谢南扶久坐不起，叶祉末躲着，一刻钟过后谢南扶才带着什么东西出去，叶祉末起身。
　　门锁上了？！
　　叶祉末前期封锁了经脉，进来了自然就不用在隐藏了，他只觉得谢南扶这个人越发的脑子有病，居然锁门，既然打不开叶祉末眼角抽了下，一张冷俊的脸上忍的铁青连傀线从缝隙之中探出去也打不开，他使劲扯了扯门，咬牙切齿：“谢南扶，迟早会亲自手刃你。”
　　“嘭！！”
　　两扇紧锁着的门直挺挺倒地，他回到自己寝屋收拾了下就躺在榻上窝着——
　　后几日，叶祉末也没找到什么。
　　“栖梦，师尊找你”来人是二师兄丕尘卓，两人不曾见过几次面叶祉末对他并没有多少印象。
　　北辰不算小，他扒了这么长时间竟才发觉自己从没来过的：“二师兄？这是哪？”
　　丕尘卓：“汇堂，不必觉得疑惑，这里北辰的弟子除了你和我没有人知道了。”
　　“大师兄也不知道？”
　　丕尘卓淡淡笑着：“师弟是觉得我不比大师兄，还是什么？”
　　“自然不是，二师兄自有自己的风度，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而已”叶祉末把玩着手里的扇子，十分不经意吐露出自己的想法。
　　“我们北辰门可没有什么大师兄，只有二师兄丕尘卓”丕尘卓眯着眼看叶祉末像是想把人看穿，随后才注意到叶祉末手里的扇子。
　　丕尘卓夺过扇子开口：“呦，师弟何处得来师尊的小玩意”
　　他想伸手拿回，却被丕尘卓侧身躲过：“二师兄莫要拿我寻乐趣”
　　丕尘卓逗完了快活的将扇子还给他，像个狐狸一样十分狡猾难缠：“哎呀，到了呢…不好意思多绕几圈”
　　丕尘卓很喜欢看人吃瘪，给他一种很满足的样子被需要的样子，叶祉末看着他只觉得他在为刚刚自己提大师兄的事情表示自己的不满：“有一个词很适合二师兄”
　　丕尘卓摆摆手两只虎牙露出来：“睚眦必报对吗？”
　　叶祉末推门进入没在理会丕尘卓，他恭敬向谢南扶行了一礼：“弟子拜见师尊”
　　谢南扶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说说为何要来冕峰山，你应当知道你的资质不会这么容易进来”
　　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几分，收了他还要挑个时间刁难：“回师尊，栖梦一人无依无靠，想来碰碰运气，哪怕做个打杂的，只要能学到点东西都是好的”
　　谢南扶无意识敲击桌面：“想打杂客店小二的位置很多，至少够你养自己。”
　　叶祉末听的一脸懵忍不住抬头看谢南扶的脸，一点多余的表情也没有，理解能力像是有智力缺陷他说的明明是“哪怕”什么时候真的想了，他嘴角抽了抽：“师尊既看不起我？又为何收我？”
　　谢南扶：“既然收了你就没有看不起你的道理，今后你便跟着我。”
　　“我跟着师尊有什么大用处，况且师尊不是有二师兄在身边”他不想待在谢南扶身边天天伺候，行动起来也变困难。
　　“自然不用你操心，不会的问丕尘卓便可”
　　此后，他的寝屋被人挪到了谢南扶不远的地方住下，日日跟着谢南扶看一些书籍，抄些东西，说问丕尘卓到是好几日都被丕尘卓调侃，渐渐的他连丕尘卓的名字都不想听到。
　　——
　　那些时日过后丕尘卓被叫走处理公务，没时间再去调侃他，叶祉末也清静了不少谢南扶近期也没有时不时传他做些事情。
　　叶祉末从其他弟子那听到了些小道消息，澜城东面一处乡下闹饥荒，沿着干涸上游一直走可以进澜城，却不知怎么的到了城门口各个都像被吸干了精气，全都暴毙而亡。
　　谢南扶那边自然也是知晓，当天晚上丕尘卓就告诉他谢南扶明日要带人去玥杭港。
　　叶祉末心头一紧不解道：“不是在澜城吗？”
　　丕尘卓这次没调侃他，神色正经给他解释：“死的都是贫民人家，说来也蹊跷那些人脖颈和手腕处都有勒痕，系叶尊主命人将尸首运到山下续灵堂，不到一个时辰尸首都没了。”
　　说着丕尘卓顿了顿才再次开口：“派人去探查，一路到了玥杭港断了线索，听说那里好些年前就出了事，师尊知晓后便接了这件案子”
　　叶祉末想了想，确实太巧背后的人多少知道些什么又或者想得到些什么，他开口：“我同师尊去。”
　　丕尘卓明白叶祉末什么意思，朝着叶祉末点了点头便快步离开。
　　夜里，叶祉末辗转反侧紧绷的弦乎一下子断了，他早就没回过玥杭港，他不敢回去不愿意看，有人说那里戾气太重死的人太多夜夜哀嚎，这么些年没人愿意改了那块，玥杭港只是名字那里是一座城，这般叶祉末将头埋进被子试图用最傻的方式隔绝外界干扰。
　　次日，谢南扶并没有带上叶祉末，直到他睡醒也没有人喊他，平时吵着他调侃的丕尘卓也没了人影，他起身出去一个人捯饬好，走了小道下山，褪去脸上那张陌生的皮没在易容。
　　玥杭港城墙老化里面的建筑同样，还有明显灼烧的痕迹，已经有一部分成灰掉渣，这和记忆里的地方重叠叶祉末怎么也补不上，他愣是不知道怎么抬脚进去。
　　忽地他手腕上环着的傀线慢慢收紧，线一点点延长，一直延续到玥杭港最里面，叶祉末瞳孔放大紧迫性快步冲了进去对面与他相连的另一方是叶尔昭，虽不知道自己弟弟为什么也在但这明显是摊上事了。
　　叶尔昭一半的内力来自于叶祉末，下起手来也丝毫不影响发挥：“你这人还要不要脸？”
　　丕尘卓衣冠楚楚，一身黑色素衣，袖腕紧束，他将月牙刀划向叶尔昭致命的脖颈差一点便能划破脉络，又躲过叶尔昭放来的几只箭，从侧面绕过：“刀短了些，不过马上就可以让你见见红了”
　　叶尔昭在他说话的间隙赶着给了他一耳光踢开了他手里锋芒毕露的凶器：“你真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