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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酒精上头 晏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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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巡:“......”
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在这个时候触发内心隐藏事件给我看你的特殊cg——虽然晏巡压根没玩过什么犄角给木什么旮旯给木——但绝对不是在这里时间、这个地点搞相扑啊!!
巫谜舟平日冷淡绝情断爱冰川脸染满了酒气晕出的粉,他睁着眼看晏巡,眼神却并不清明,灯光缱绻昏黄,映在他眼底折出破晓时分的感受来,眯起眼像高傲矜贵的波斯猫:“不愿意?”
醉了,醉了,真的醉了。晏巡心想,不醉还看不到巫谜舟这个样,不仅巫谜舟醉了,他也醉了,不醉还听不到巫谜舟这样跟他说话。
“喂,”巫谜舟看他傻愣愣站在那什么动作没有,便抬手戳了戳他,声音飘飘忽忽的,像在呓语:“...晏巡......晏哥?哥哥?”
哥哥。
晏巡静静站在那里,静静站在那里,灵魂却像离了二两地,血液凝滞一瞬便如烟花般涌动喷洒起来!
嘭——!
晏巡的美德、良知、弹性如斗地主时卢本伟对面的十七张牌,眨眼被信手一挥、全部打完、不见踪迹。上次巫谜舟这么叫他还是在小学的时候。
他们还是温良的小男孩,晏巡是,巫谜舟更是。单纯乖巧,一句脏话不出,每天巴巴在他屁股后面叫他哥哥哥哥——想不到吧,巫谜舟居然还有灵珠时期。
晏巡仿佛透过那双游离的浅色瞳孔看到了六岁的巫谜舟,那个努着嘴忍住不掉眼泪的巫谜舟,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巫谜舟,那个需要他的......
“不说话是傻逼,”需要保护的巫谜舟小朋友如是说道。“你个傻逼。”
晏巡从回忆中抽出身,揉了揉眉心,哄他似的:“愿意愿意。”
或许他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喝醉了,更感性了些,或许是对着那般模样的巫谜舟说不出拒绝的话,总之晏巡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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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热身,晏巡和巫谜舟都找了自己的最佳状态,誓要将对方创到跪下给自己叫爹。
他们究其根本还是走在对抗路上的关系,在压对方一头的事上两个人比谁都积极,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十分幼稚。
两个人夜黑风高在男寝底下桀桀桀癫狂傻笑,四肢如同被电了的章鱼一般朝对方扑去——
凌晨的Q大,校道上没几个人,路灯下又看不清人,路过的零星围观同学谁都没有迈步,以为是特殊人群。
两个高大人影扭打在一块,亲密得你我不分,同时也看出他们蠢到一块去了,想不到Q大还有这么一对卧龙凤雏。
谁都没有迈出这一步,人总对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恐惧神、恐惧人都是正常的,何况是神人,还是俩。
谁橙想迈出了这一步,就是阳光校草和忧郁男神在凌晨被夺舍一瞬成弱智的稀有场面。
两个人平时宅了点,却好在都会和对方约着动一动健健身什么的,身材相当不错也有力气。但巫谜舟吃亏在身高,比晏巡矮了丢丢,每天烧香拜佛喝牛奶吃钙片,也还差那么点。
一个一米八五,一个一米八七,两厘米,就是一辈子。
今晚喝的也比晏巡多,晏巡不知道他平时压了多少伤心事,不知道还以为失恋了,酒一瓶一瓶下肚当奶茶一样的喝,问他什么也不说,只是喝。
小孩嘛,都成年了,想喝就喝晏巡也没拦着——不拦是错的,因为最后差点拦不住。
小孩子就该躺在家里喝牛奶!这笔要把自己喝死啊一直灌灌灌!
喝的多,行动像慢动作一样晃晃悠悠,除了力气大点,没有别的优势,十分笨拙,很快便被晏巡抓住了先机——一个拎小鸡的动作给巫谜舟擒起来。
晏巡揪着他的衣领,虚虚地环抱着他,酒气滚热,尽数喷洒在耳尖惹得巫谜舟一缩:“还没问你今天干啥了?喝这么多不要命了?”
“没,”巫谜舟偏头,又躲不过晏巡的鼻息,只能往他脖颈那边靠了靠。下巴懒懒搭在他的肩膀上,晏巡看不清他的脸。
只有巫谜舟的声音,闷闷地从唇舌间吐出:“不开心。”
晏巡差点一个比斗给巫谜舟甩过去:“不开心你怎么不说?就闷头在那猛猛喝,你把我当什么了?”
“说不了,”趴在人肩膀上下颚很难张开,巫谜舟只能用嘴唇代劳,声音很小又含了层空气,又虚又软:
“我爸不知道,我妈不知道...只有我,我知道。”
巫谜舟的声音带了些空茫,末了有难以察觉的哽咽声。晏巡身体僵直,酒精的晕眩感被消得干净,他定在那,却说不出一句清醒的话。
“说不了。”巫谜舟又重复了一遍。
晏巡攥着巫谜舟衣领的指尖泛白,有些使不上劲——他不知道巫谜舟醉酒之后都说不出的话是什么,可能以后也不会知道。
“咚”一声巨响!!!
说时迟那时快——晏巡还没来得及感伤,便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上的巫谜舟突然使劲,将晏巡整个人压在草坪上。
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顿时像两个球扑棱扑棱滚到了地上!
“我操!!”
晏巡只来得及惊呼,很快便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撞散了,他缩着肩膀,皱着眉,疼得全身不自觉发抖。
巫谜舟也倒了,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身上穿的薄感觉磕得到处都难受,他也疼得牙齿都在打颤。
晏巡连连嘶气,还是疼,疼得他直骂:“我□□的劲挺大啊巫谜舟,你他妈能耐了你。”
“我赢了。”巫谜舟却不嫌疼,还在挑衅。
“赢赢赢,就他妈知道赢,等会我就让你知道谁是爹——”
晏巡说着去攥巫谜舟的胳膊,欺身将人压在身下,双腿牢牢卡住巫谜舟的身子,动作算得上粗暴——然后,他看清了巫谜舟的脸。
他在笑。
很纯粹的、不是出于社交礼仪的、发自真心的笑。
路灯昏黄色,如落日余晖如痴如醉雕刻着自己的缪斯,巫谜舟总是冷静的、无所谓的、毒舌的、傲娇的,任何讨厌的却又可爱的模样,却独独不是这样的。
如果忽略掉浓密眼睫上细闪着的水光,巫谜舟会是高兴的,像小时候被晏巡保护以后一样高兴的。
他的唇角勾着愉悦的弧度,洁白的牙齿毫不顾忌地露了半边,红晕恰到好处衬着立体的五官。
巫谜舟又说:“开心。”
“因为你赢了?”
晏巡没了气,随便拍了拍他的脸就算作罢。
“不是。”巫谜舟回答道,“因为你愿意陪我,我很开心。”
妈的,醉鬼就是比平时矫情。
晏巡感受到一阵热气上涌,他们好多年不会说这种话——恶心对方的时候除外。
晏巡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腿却还卡着人的身子,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有更开心的你要不要试试?”
巫谜舟点了点头。
晏巡目光陡然一沉,附身凑近巫谜舟——
被我抓到了,巫谜舟!
晏巡把巫谜舟一把抱起,牢牢锁死在怀里。
这就把你扔垃圾桶里!!
晏巡想得正美,浑然未觉周围扑闪的光。
“咔嚓——”
论谣言如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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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成那个样子,晏巡实在不敢把他扔宿舍,索性一块在外面住了一晚。
醉鬼啥都不会,只有走路走得稳,巫谜舟给自己摔一身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也不干净——晏巡懒狗属性发作,当场就想给他扔洗衣机里让他自己转自己洗。
晏巡大叹一口气,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于是他决定先指挥巫谜舟换衣服,简洁道:“抬手。”
巫谜舟的大脑像过载老旧机器,思考的过程都在簌簌掉着生锈的渣渣,眼睛眨巴眨巴半天,才慢吞吞抬起了手臂。
倒比平时乖很多,晏巡讶异,一种逗狗狗的成就感打心底生出,他揉了揉巫谜舟的脑袋:“真乖。”
巫谜舟皱了皱眉,不动声色躲开:“不要摸我的头。”
晏巡就摸:“长了还不给摸。”
巫谜舟恹恹地看着晏巡:“头蹭到泥了。”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晏巡给人换好衣服,推他进了卫生间:“反正也得洗,摸摸怎么了。”
所幸洗澡的过程不算曲折,巫谜舟站着眼睛半眯,边洗边还要睡着的样子,晏巡只能一手扶他一手稳定花洒。热水从头顶漫过脚踝,身心放松了不少。
晏巡搓着洗发水泡沫往巫谜舟头上抹,边抹边问:“我是不是除了你爸妈以外,第一个给你洗澡洗头的?”
巫谜舟点了点头。
晏巡顺着说:“那你得娶我了。”
巫谜舟不满,咂嘴道:“为什么?”
晏巡:“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给你洗了澡我不清白了,你要对我负责。”
喝醉了的巫谜舟脾气就是好,难得没骂晏巡,估计是听不懂这一串叽里咕噜到底说的啥,巫谜舟只听清了“负责”一词——他不是不负责的人,于是他呆呆地点了点头:“哦。”
晏巡边搓他的脑袋边玩他头上的泡沫,转而想到了一个邪恶的问题:“话说你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巫谜舟脑袋一歪,眼睛睁开一丝缝隙,没有直接回答:“为什么没有你?”
晏巡怀疑这热水里掺酒精了,他怎么洗着浑身热呢,于是他清了清嗓颇有欲盖弥彰之味,接着问:“那爸爸妈妈还有晏巡...哥哥,你最喜欢哪个?”
巫谜舟面容恬静,乖巧回答:“喜欢妈妈。”
晏巡觉得输给李阿姨不丢人,赢了巫叔叔则相当有面子,于是他循循诱导道:“然后呢?”
巫谜舟乖巧抛出下一个答案:“喜欢爸爸。”
晏巡敲了敲他的脑袋,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满道:“那加我的意义是什么?”
巫谜舟抬手揉了揉眼睛:“不想让爸爸垫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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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浴室,巫谜舟就像断线的风筝,吱吱吱地没穿衣服就往床上扑,两眼一闭,睡死过去。
幸好放出浴室前给他吹了头发,不然又得睡一身病来。晏巡看了看不大干净的衣服,一箩筐全丢进了洗衣机,顺手清理了两人的内裤就昏昏睡去。
巫谜舟宿醉一晚,睡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不少,下午三点才悠悠醒来。
“你醒了?”晏巡头也没抬,手机在屏幕上擦出火星。
“哈——啊——”
巫谜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手习惯性摸摸脖子大腿,全身上下居然一块布料都没摸到,知道昨天又喝断片了:“昨天....我......?”
——昨天,自从喝断片以后他就再没有记忆,巫谜舟有点后怕,倒不是怕他和晏巡会怎么样,怕就怕他也没有当众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
晏巡从紧张刺激的收菜中分了些注意给巫谜舟,胡话随口就出:“你非要脱给我看的,不关我事。”
“还有其他的吗?”巫谜舟试探道。
晏巡眼睛都没眨一下:“你说要嫁给我,勾着我的脖子叫老公。”
巫谜舟一听,那就是没有,他巫谜舟没有在大街上发酒疯,顿时松了口气:“那就行。”
晏巡猛然抬头:“那就行???”
巫谜舟心情大好,抱着衣服抬腿就要往浴室走:“嗯。”
晏巡冷静不了:“你不对我负责吗!”
巫谜舟对他的鬼话充耳不闻:“我洗漱去了。”